第363章 狩獵 崩潰 抬向敵陣的行宮(1/2)
為了遲滯敵人的回援速度,為本方的防禦工事修築爭取更多的時間,精靈族的流霜衛隊在平原上展開了種類繁多,花式各異的阻擊。
從獸人手中繳獲的,帶著毒刺和利爪的雙足飛龍;來自精靈本族的,優雅而兇悍的銀羽角鷹;從溪月聯邦送來的,可以披掛重甲的皇家獅鷲;還有霧月神庭法雷爾大主教紅著眼眶,含著熱淚送來的那批銀飛馬……再加上多款型號不一、功能各異的偵查與攻擊無人機……
瀚海領的空軍,是真正的「萬國造」。
不是瀚海領自己不想飼養飛行坐騎,但坐騎的成型受到環境影響較大,比如瀚海領沒有合適的馬場,那就養不了大規模的馬群,沒有合適的飛龍巢環境,那就怎麼也攢不出來成體系的飛龍。
當然另一個原因,就是在陳默的心中,這些戰馬也好,飛龍也好,在未來戰爭中被徹底淘汰的可能性極大,投入太多心血似乎有些不划算。
湊合用吧!
掛著複合弓的精靈打獸族空軍,約等於可以發動超視距打擊的五代機打對方的三代機,足以壓的對手的空中偵察兵不敢起飛。
就這樣今天偷個帳篷,明天撒點釘子,後天挖個陷阱,大後天倒點垃圾,儘管有著格魯姆接二連三的傳令,回援的獸人部隊的速度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卡頓。
從大的戰術地圖上看,瀚海領控制著每一支回援部隊的行進速度,他們將會被控制著錯開成幾個不同的批次,陸續抵達獸人的「鐵崗」,也就是267.1高地下。
方便瀚海領一口一口的吃掉。
圍點打援第十一天,第一支從北方返回的部隊終於遙遙看到了鐵崗的山頭。
帶隊的萬夫長名叫瓦爾,是格魯姆的親族,親信,鐵桿,以勇猛和忠誠著稱。
在接到命令之後,他頂著敵人不分晝夜的襲擾,頂著酷寒的天氣反覆強行軍,終於第一個完成「撞線」,成為了瀚海領圍殲名單上的首輪目標。
這批獸人的主力是豺狼一族,算是輕步兵類型,動作迅捷,耐力出色。所以速度比其他的重步兵要快,行動也靈活的多。
行軍快,跑路也快。
此刻,這個原本滿編的萬人隊,戰士還剩下不到七千,輔兵更是跑散了大部分,只剩下兩千出頭,不過瓦爾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在踏上這片戰場之後,立即開始嘗試與格魯姆大人取得聯繫,接受督軍的指揮。
然而,瀚海的部隊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一直拿天眼照著對方,早早就按照對方的行動軌跡布置好了包圍圈的瀚海第一旅,迫不及待的發動了進攻。
這是瀚海領部隊和娜迦海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協同進攻作戰,海族出動了七個鰓衛,瀚海出動了四個營,城防軍出動了兩個營,從四面八方開始了壓迫攻擊。
這仗打的毫無懸念。
在用遠程武器打散了對手的基礎防禦陣型之後,基於節約彈藥的思路,攻堅工作交給了海族。
豺狼人的武器很難穿透海族戰士的鎧甲,而娜迦皇家衛兵的三叉戟每次揮舞都能帶走兩三條生命。
每當豺狼人憑藉本能向後撤退,試圖重新集結時,瀚海的遠程火力就會展開延伸精準射擊,像用錘子敲碎蛋殼一樣,將獸人正在聚集的抵抗再次打散,繼續讓兇悍的海族上來砍瓜切菜。
當海族最終以幾乎一比十六的交換比,完全突進了豺狼人的陣線,戰鬥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整個戰鬥過程持續了四個小時,九千餘豺狼人及其附庸,最終成功逃入荒野的不足一千。
萬夫長瓦爾在亂軍中被一名高大的娜迦皇家衛兵盯上,那柄鋒利的三叉戟貫穿了他的胸甲,將他高高挑起。
這具「戰利品」被立在山下的曠野中,整整示眾了好幾天,直到腐敗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最終斷裂成兩截,摔落在原野的污泥中。
獸人的軍心和士氣,也隨之摔落到了地上。
圍點打援第十七天,第二支援軍——來自「血嚎」部落的熊族與狼族混編部隊,約一萬兩千人——在跨過河流的同時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這一次,因為南邊蓄兵池效果良好,得以從警戒和守護海族的工作中抽出身來的【汐瀾號】,直接參與了圍攻。
淺水炮艇的這個武器配置並不算特別誇張,單位時間內的殺傷效率也不算高,按照瀚海領的火力密度,隨便來個熱武器連隊就能超越。
但當這艘鋼鐵巨獸沿著河道緩緩駛來,其龐大的身影在獸人眼中如同移動的山巒,帶來的心理震撼,遠遠超過其實際火力。
更要命的是,面對【汐瀾號】,獸人還不了手,只能被單方面毆打。
渡河行動瞬間崩潰,進而引發了全軍雪崩式的潰散。部隊在河道附近徹底失去了建制,驚恐的獸人士兵丟下武器,漫山遍野地逃竄。
隨後,便是海族戰士與瀚海輕騎兵冷酷而高效的追擊清剿。最終,能逃出生天的獸人,十不存一。
至此,格魯姆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
外圍的援軍一支接一支的被拔除,格魯姆赫然發現,自己的處境正在急劇惡化。
在此之前,自己的偵察兵還能借著夜色,「英勇」的衝出包圍圈,對外發布自己的命令,部隊也能間歇性的利用對手包圍圈過大,單個區域兵力薄弱的特點,通過聲東擊西,完成取水這樣的小範圍補給。
但是從援軍一支接一支被擊潰開始,自己脖子上的絞索,就勒的越來越緊了。
後勤斷絕,糧食逐漸見底,獸人們開始宰殺受傷的座狼和科多獸。
敵人的防線忽然變得堅硬無比,出擊的部隊已經完全無法靠近水源了,山上原本有一點積雪融化後的潭水已經乾涸,除了尿和血之外,戰士們似乎已經沒有了什麼可以飲用的東西。
而最詭異的是,自己的精銳部隊怎麼沖都沖不出去,但是外圍那些獸人潰兵卻總能穿透防線,衝上山來。
這些已經失魂落魄,鬥志全無的傢伙,除了給自己帶來一個接一個壞消息之外,還在加速消耗山上本就即將枯竭的資源。
到這個時候,格魯姆即使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完全落入了敵人給自己布下的一個陷阱。
這一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糟糕的呢?
神智已經有些模糊的格魯姆,用力的抬起頭,看向那一片灰濛濛的山下。
獸人大將,如今處於一個傷病交加的狀態。
在這段時間內,不想坐以待斃的格魯姆,向南邊發動了兩次突圍,也向北邊嘗試過接應援軍,每一次,他都親自提著那柄獸皇賜予的千鍛戰斧,親自上陣搏殺。
沒死,但是傷的不輕。
更要命的是,敵人那種奇特的遠程武器射出的彈丸,與傳統箭矢能夠較容易的拔出或者挖出不同,諸多細小的金屬顆粒或碎片,從鎧甲的裂縫或縫隙鑽入身體深處,隨軍的巫醫束手無策。
「督軍大人,除非把您的身體整個剖開,否則我們沒辦法把它們弄出來……它們太深,太碎了。」
這些金屬碎片挺沉的,這些天下來,就算流了許多血,格魯姆的體重還是重了不少。
而更致命的是,某些子彈鑽入了似乎鑽入了臟器,造成了巨大的損傷。
巫醫們即便整天整天的將治療圖騰插在格魯姆身邊,也無法抑制傷情的進一步惡化。
如今的格魯姆,已經出現了間歇性的昏迷和高熱。
又一次,格魯姆被腹部撕裂般的劇痛喚醒。
解開繃帶之後,一股腥臭瀰漫在空氣中,已經用完了所有草藥的巫醫們,只能拼命的用治療圖騰貼近傷口,期待那一點虛無縹緲的奇蹟。
格魯姆低頭看去,腹部的傷口已經潰爛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景象,皮膚呈現出暗紫近黑的顏色,邊緣腫脹發亮,中央則是一個不斷滲出黃綠色膿液的窟窿。
腐肉向外翻卷,似乎已經能看到裡面微微蠕動的組織,最可怕的是,傷口周圍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蛛網般向胸口和手臂蔓延——
這是血源枯竭的典型徵兆,在獸人古老的傳說中,被稱為「死亡之吻」。
「疼……疼……給藥……」
格魯姆的聲音嘶啞,額頭上布滿冷汗。高燒讓他視線模糊,看人都有重影。
「督軍,督軍大人,我們……我們已經沒有藥了!」
「而且……而且這傷口裡有『髒東西』,它在抵抗圖騰的力量……我們,我們無能為力……」
格魯姆嘗試著抬了抬身體,一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能感覺到,腐爛正在向身體深處蔓延,每分每秒都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不能等了……」他口中喃喃自語,「再等下去,我會爛死在這裡。」
「薩滿……薩滿給我,給我加嗜血!」
「傳令……」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所有還能拿得動武器的,跟我沖!」
「最後一次!衝鋒!要麼衝出去,要麼死在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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