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鋼鐵洪流 席捲北境(1/2)
第396章 鋼鐵洪流 席捲北境
夏月二年七月下旬,陳默動員了麾下所有野戰軍、國防軍及民兵預備役,連同精靈與溪月援軍,合併徵調的民夫一起,號稱五十萬大軍,在先期渡江的部隊掩護之下,從六個灘頭同步渡江,浩浩蕩蕩的抵達幻焰江北。
這個戰爭節點,讓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實在是嚴重違反了繁星大陸的戰爭規律。
時值盛夏最酷熱的時節,即便剛剛經歷了幾場暴雨,幻焰江兩岸的平原依舊被烈日烤得發焦,空氣中蒸騰著肉眼可見的熱浪。
還有,再有一個多月,就是秋收時節了。
不管是人族還是獸人,都不喜歡在這個節點開戰。
人族國家不願在這個時間點打,是因為不想延誤耕種和收割,雖然大陸上算的上土地肥沃,物產豐饒,但糧食這個東西,總是不嫌多的,更何況這幾年隨著戰火頻繁捲動,糧價一路攀升。
耽誤的每一擔糧食,都是白花花的銀幣。
獸族也不願在這個時間點大規模用兵,是因為熱,長毛的族群,實在是深深厭惡大陸中部和南部的高溫。
當然,關於獸人一直不願占據南方的實地,還有一種陰謀論的說法。
獸人王庭連平原獸人都約束的很吃力,若是真派大軍占據了豐饒的南方,一段時間以後,這些部落還聽不聽王庭的話,實在不好評估。
畢竟獸人之中,也分為爪系、蹄系、大個、小個、上位、下位、主族、附庸,等等等等,理論上可以無限細分。
若是沒了外部壓力,自己內部怕是就要打成一鍋粥,還是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的好。
但是,陳默就是這樣,在這個所有人不想打大仗的節點,毅然決然的引兵北上。
大張旗鼓,三線出擊。
西路,從溪月匆匆趕回來的流霜親自領軍,率領精靈一部,國防軍一個軍,外加兩個民兵師,直指「雷霆咆哮」虎族獸人的大本營。
東路,馬前卒帶野戰軍一旅,國防軍一部,溪月十三部聯軍,兵逼「摩天嶺」。
中路,聯盟領袖陳默「御駕親征」,帶著主力部隊,這支大軍展開了一個寬度超過三十公里的正面,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緩緩壓向裂爪峽谷外那片僵持了數月的戰場。
而裂爪峽谷之中,獸人大佬們立刻就炸開了鍋。
虎族酋長雷奧尼德第一個跳了起來。
這位身材魁梧、毛髮金黃中帶著黑色條紋的虎族領袖,一巴掌拍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骨杯叮噹亂跳。
「我得回去!」
「老熊,我得回去,你知道,那個小丫頭在人族那邊也是凶名赫赫,厲害的很!」
雷奧尼德說的是流霜,這位的傳奇之名,獸人也有所耳聞。
「瀚海領主跟她又是一對狗男女,給她配的肯定是精兵,我必須得回去看著,不然,家裡的小崽子們肯定頂不住!」
裂爪的格瑪酋長嘴唇哆嗦了許久,顫顫巍巍的懇求道:「你回去……回去,兵能不能留下一些?」
「咱們圍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兵,不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雷奧尼德堅決的搖頭,脖頸上的金色鬃毛隨之來回晃動。
「大營若是守不住,就算吃了這支人族,又有什麼用?」
「老熊,我盡力了!」
說完,這位虎族酋長轉身大步走出帳篷,厚重的皮簾在他身後落下,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帳篷外很快傳來虎族特有的低沉號角,那是集結部隊的信號。
格瑪把頭轉向了「雷霆崖」的牛頭人酋長瑪加薩,眼神里滿是哀求。
「瑪加薩酋長……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外甥死了!」
瑪加薩說的是沃里·黑角。
獸人本來實行的就是部落家族制體系,所以很多將領,都和部落的酋長或者長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畢竟要提拔的話,不優先提拔家裡人,難道先照顧外人?
沃里就是瑪加薩酋長的親外甥,是「摩天嶺」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雖說是二代出身,但是能帶盾硬抗25毫米機關炮的連射,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獸人部落中的佼佼者。
牛頭人酋長瑪加薩對其寄予了厚望,甚至覺得,這是未來可以去荒原上競爭一個位次的家族優秀兒郎,結果,就這麼倉促的死在了這座土山之上。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去面對自己的姐姐。
這些天來,瑪加薩的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
「沃里是個好小伙子,他的犧牲我們都記在心裡。等打下這裡,我們可以為他舉行最隆重的葬儀,我請最好的薩滿大師來為他祈願……」
「我外甥死了。」瑪加薩重複道,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我知道你難過,但是瑪加薩酋長,你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格瑪顫抖著舉起自己布滿傷痕和老繭的熊掌。
「我半個部落的勇士都打光了,我的兒子、我的侄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那些孩子,他們都躺在那條峽谷外面了……」
「我外甥死了!」
「求你了,就再堅持幾天,他們消耗那麼大,肯定挺不住的……他們一定會突圍的,只要他們從陰溝里出來,我們就能輕而易舉的撕碎他們!」
「我外甥死了!」
「說好的那些戰利品我不要了,你先挑,什麼都依你,求你了……」
「我外甥死了!」
格瑪徹底絕望了。
他明白這位牛頭人酋長的意思,沒錯,「摩天嶺」已經盡力了。
回絕了瀚海的極力拉攏,放棄了代理【通暢合劑】和【驅邪寶塔】的豐厚利潤,大軍遠道而來,連族中最優秀的子弟都死在了這片戰場上。
你還能指望他怎麼做?
直到牛頭人一族的大旗也拔地而起,向東漸漸遠離,已經呆滯了許久的格瑪,終於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死的最多最慘的,是我「裂爪」部落啊!
但此刻,已經沒人在乎他的痛徹骨髓了。
————
夏月燥熱的風卷過幻焰江北的荒原,掀起黃塵如龍。
幻焰江南岸六個預設灘頭同時沸騰起來,江面上舟船如梭,舢板、渡船、臨時搭建的浮橋連綿成線,在晨霧與波光中托出這路聲勢浩大的雄軍。
而在北岸,越過幻焰江的三路瀚海大軍,則是踏著滾滾煙塵,展開了一副令人窒息的進軍畫面。
從高空俯瞰,三路大軍如同三柄巨大的犁鏵,在白鹿平原上犁出三道深深的痕跡。
映入各路探子眼帘的,是那些遮天蔽日的旌旗。
陳默這一次想的很透徹,熱武器有熱武器的優勢,冷兵器有冷兵器的打法,在過去,瀚海領這種以精銳,少量部隊擊潰敵人的打法,威力有餘,聲勢不足。
這裡的人們,最熟悉的還是冷兵器時代的作戰模式,那就用他們能理解的方法告訴他們,什麼叫做「鋼鐵洪流」,什麼叫做「戰爭機器」。
同時,徹底把平原上的大小勢力一次性清掃乾淨,為後面的建設和防禦奠定基礎。
行進部隊中最耀眼的,是紅色的聯盟鐵錘彎鐮旗,那紅色宛如連成了一道長城,幾乎紅透了整面大地。
在這些紅旗身後,跟著赤底金紋的瀚海國防軍軍旗、蒼翠奪目的精靈銀月旗、溪月各部色彩斑斕的部族紋章旗……
林林總總,在熾烈的陽光下連成一片翻湧的海洋。
旗幟之下,是望不到盡頭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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