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最好的對手 戰略 反向合圍(2/2)
「攻敵必救,圍城打援!」
「沒錯!」
「格魯姆想跟我們玩分兵滲透,戳我們的軟肋,那我們就去砸他的腦袋!」
「看誰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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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雙方的一道道指令傳達下去,整個白鹿平原的形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北線,此前被海族迎頭痛擊、損失慘重的獸人部落聯軍,龜縮在距離幻焰江五十多公里外的山區營地里,眼巴巴地眺望著南方,焦急地等待著格魯姆南線大軍取得突破的消息。
南線,格魯姆指揮的秋獵主力大軍,則徹底展開了獠牙。
五路大軍,如同五根利劍,分別探向涼河上下游、翠翎河上中下游數個可能的渡河點。
獸人士兵們沿途收集船隻,浮囊和木料,在軍官的催促下快速趕路,一旦發現瀚海領的戰場,立即轉向,就這樣一追一逃,至少三路部隊已經渡過了第一條水系。
一時間海族大軍攔攔不住,追追不上,眼看著敵人就要全面壓到玄水城的外圍控制區。
然後,陳默領主一聲令下,汐瀾號帶一個海族須衛走翠翎河,潮音號掩護另一個海族須衛走涼河,正面則是歸義軍在瀚海空軍的支持下跨過卵石灘南下,擺出了一個三面合圍。
不再理會那些正在周邊伺機渡河的獸人,徑直撲向平原上最顯眼的那個目標——格魯姆所在的中軍大營!
格魯姆立刻得到了偵察兵的報告。
「你是說,敵人不管老家,衝著我來了?」
「哈!哈!哈!」
碎顱者格魯姆龐大的身軀因為爆發的笑聲大幅度的震顫,晃動著座下的骷髏風鈴,噠噠作響。
「愚蠢之極,就憑那些水裡的長蟲,想來抓我?」
「叫小崽子們繼續前進!」
格魯姆咧開大嘴,眼中閃過殘暴的紅光:「通知隨軍薩滿團,還有『碎顱近衛』,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命令下達,獸人中軍龐大的隊伍略微調整了方向,在原地擺出了防禦陣型。
最精銳的熊族戰士紛紛出列,薩滿們開始跳起狂野的舞蹈,古怪的鼓點與吟唱聲響起,道道血紅、土黃或幽綠的光暈籠罩在戰士們身上,渾身的肌肉肉眼可見地賁張起來。
瀚海領的動作很快,海螺號角長鳴,率先完成換裝的海族重裝突擊隊,迎頭撞上了獸人最厚實的中軍。
一側是手持巨型塔盾和三叉戟長槍的皇家衛兵,另一側是握著連枷和巨斧的熊族獸人,這邊有娜迦海妖組成的施法陣列,那邊有獸人薩滿列陣的增益軍團。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雙方都堅信自己的力量足以碾碎對方。雙方一照面,就打的火光四射。震天的怒吼響徹平原。
在涼河東岸的廣闊原野上,兩支以力量與堅韌著稱的族群轟然對撞。
首先接敵的,是海族皇家衛兵那如移動城牆般的塔盾大陣,每一面盾牌都超過三米高,厚重如石板,屬於常規人族戰士舉都舉不起來的重裝備。
獸人熊族戰士渾身紅光閃閃,咆哮著揮動連枷,借著旋轉的力量將枷頭重重砸在盾面上,爆發出連串震耳的轟鳴,而這些娜迦皇家衛兵則是置若罔聞,繼續往前推動著塔盾,直到敵人的戰線被完全壓住,這才撤盾轉戟,同時發出一道道冰霜閃電。
三叉戟刺入獸人厚實的皮甲,穿透厚實的身軀,帶出一道道噴射的血跡,然而獸人精銳衛隊的悍勇勇悍超乎想像,受傷的戰士反而狂性大發,在嗜血,力量與痛覺麻痹的多重效果加持下,以更猛烈的姿態發起了反撲。
有的獸人被刺穿腹部,卻咆哮著用肌肉夾住戟杆,揮舞連枷砸向娜迦的頭顱;還有的乾脆棄了武器,猛撲上來用利爪和獠牙瘋狂撕咬。
錘戟碰撞、利刃入肉、痛苦的吼叫聲連成一片。雙方不斷交換著生命戰損,戰線如同鋸齒般來回撕扯。
戰場遠端的歸義軍看的瑟瑟發抖。
這種戰場,不是人類的舞台,他們只能丟一丟燃燒瓶,繼續選擇遠遠的旁觀,列陣!
開戰以來所向披靡的娜迦海族,第一次出現了四位數以上的傷亡。
但是娜迦一族顯然並不在乎這個,它們同樣有足夠的數量,在這個局部,海族的兵力占優,於是可以一直滾動式的登陸,作戰,後撤,換裝休息,再換裝進入戰場,如此循環往復。
這種滾動式、幾乎無休止的進攻壓力,讓獸人防線承受著持續的巨大消耗。中軍大轎上,格魯姆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赤紅。
他幾次看到自己麾下勇冠三軍的將領親自帶隊反衝鋒,一度將娜迦的戰線逼退數十米,但很快,隨著生力軍的加入,那道該死的金屬堤壩又緩緩推了回來。
頂不住,自己最精銳的衛隊,最強大的薩滿加持之下的部隊,還是頂不住。居然就這麼一步一步被對手衝撞著,擠壓著,朝著大營的方向撞過來。
「廢物!都是廢物!」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日落西山,平原上屍橫遍野,娜迦的攻勢依舊沒有衰竭的跡象,而獸人防線的厚度和韌性,正在肉眼可見地變薄、變脆。
眼看著對手這種攻擊無休無止,碎顱者再次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撤退!
敵人敢用主力部隊來抓自己,自己就乾脆往南退,遠離這些河道,實在不行,退到旗山北大營去。
自己倒要看看,對手敢不敢一直追著自己,連老巢都不管不顧,放任自己的其他部隊進攻。
龐大的「碎顱者行宮」再次被扛起,在精銳衛隊的層層保護下,開始向南方移動,朝著不久之前搭建好的那條浮橋開了過去。
這條位于格魯姆身後的河流,因為與其他水路的交叉點極遠,瀚海的戰艦繞一下至少需要五天時間,所以相當安全。
脫離了戰場之後,格魯姆愜意的躺進了厚厚的皮毛座椅中,臉上帶著一縷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甚至想好了後續的行動,等自己一走,敵人必然不得不回防老巢,然後,自己就大搖大擺的再一次北上。
碎顱者將軍大人,似乎已經看到了對手那無能狂怒的樣子。
就在下一秒,就在他的轎子距離浮橋不到五百米,已經能看清橋面上奔跑傳令的獸人士兵時,一點明亮的赤紅光芒,如同天火流星一般,毫無徵兆地從漸暗的天幕中垂直落下。
橘紅色火球在浮橋的中心位置膨脹開來!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呈環形向四周橫掃!浮橋附近的獸人士兵像稻草人一樣被拋飛,而那座由粗大原木和纜繩綑紮而成的浮橋,就在格魯姆眼前,分解成了無數碎片。
格魯姆的笑容卡在了臉上,碎顱者將軍一下子從座椅上躥了起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竄上了頭頂。他猛地回頭,身後,隱隱約約的金屬碰撞聲仿佛正在靠近。
「傳信,傳信!」
「讓瓦爾!讓貝烙!讓所有過河的、沒過河的崽子們,全都給我回來!
「立刻!馬上!回來!」
好吧,在面臨生死攸關的選擇時,格魯姆終究是慫了。
他不能不慫,陳默放在賭桌上的,是控制區的土地和人口,而獸人秋獵大軍現在擺在賭桌上的,是他格魯姆的生命。
這完全不是對等的籌碼,陳默輸了大不了回瀚海領去,重頭再來。而他,格魯姆大將,一次都輸不起。
碎顱者在軍中的威望無與倫比,當收到用戰旗,煙花和傳音鼓發出的號令之後,已經渡過了多條支流的獸族各路大軍,不敢有絲毫延誤,立刻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數萬獸人大軍剛剛展開的進攻勢頭戛然而止,如同退潮般,開始瘋狂地向格魯姆中軍所在的位置回卷。
而此時的格魯姆,處境越來越岌岌可危。
第六次嘗試在附近河道架設浮橋的努力,再次被從天而降的精準火力粉碎後,格魯姆終於徹底絕望了。
他率軍離開了河道,退到了一座山丘上。而娜迦海族和歸義軍地面部隊,則是在空軍的指引和火力支援下,牢牢圍住了這裡。
在格魯姆的怒吼和咆哮聲中,獸人部隊依託山丘地形,構築起一道簡陋的環形防線,苦苦支撐。在它們對面,是海族部隊一波接一波的進攻。
或許是因為不能離水太久的緣故,每當獸人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海族也往往「萬般無奈」的撤下去輪換。
在海族戰線後方,大量人族工兵和歸義軍士兵,正揮舞著工兵鏟,熱火朝天地挖掘戰壕,豎立木柵,布設工事,眼看著一條越來越粗壯的黑線,繞著這座山丘,越來越長,越爬越遠。
遠方的河道上,淺水炮艦掩護著若干航船,正在送來瀚海第一旅的炮兵和機槍大隊,準備進入挖掘好的陣地。
圍點打援之勢,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