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填平壕溝的衝鋒 無果而終的攻擊(1/2)
「黑嘴」部落的酋長站在凜冽的寒風中,碩大的鼻孔噴出兩股濃白的霧氣。
從獸人基因形成的純粹戰力層面來看,野豬一族對上貓族,那是純粹的碾壓。
「影爪」,是徹頭徹尾的小貓,在獸人族群中,通常都是作為偵查斥候存在的,並不具備和其他強勢獸人部落打正面的能力。
除非基因突變,否則,不管是力量、耐力,還是狂暴天性,野豬戰士都能把那些「小貓咪」按在地上摩擦。
當然,換上大貓來就不一樣了,虎族獸人可以反過來把野豬獸人按在地上摩擦。
野豬一族真正畏懼的,其實是摩天嶺的牛族,那些傢伙的圖騰柱太重了,皮再厚的野豬戰士也扛不住。
現在,牛牛們騰不出手來,那還不一鼓作氣,徹底蕩平這該死的「影爪」!
下定了決心,「黑嘴」酋長不再考慮戰士的傷亡問題了,發出了全軍出擊的命令。
在薩滿們嘶啞的吟唱聲中,一道道靈能的漣漪在軍陣中閃耀,濃重的、帶著腥味的波動在野豬人軍陣中瀰漫開來,點燃了每一個野豬戰士瞳孔深處的狂暴之火。
戰士們慣性的在地上踏著腳,做著衝鋒前的準備,地面的沙土被踏出了一道道凹痕。
他們的喘息變得愈發粗重,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噴出老遠,隨著狂暴術加持下的肌肉賁張,甚至能聽到外甲在力量擠壓下發出的細微「咔咔」聲。
黑嘴酋長站在一個臨時壘起的土台上,揮舞著鑲嵌著骨刺的巨大戰錘,聲如銅鑼。
「為了長牙和黑嘴的榮耀!碾碎他們!」
「進攻!」
回應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進攻!進攻!進攻——!!!」
軍陣開始移動!
最前排,是頂盾的部落力士,這些傢伙兩人一組,橫推著一面巨大的木製盾牌,宛如推著一面牆一樣往前突進,目的是為身後的部隊扛下重弩的射擊。
在頂盾力士的身後,「黑嘴」的戰士三人一組或四人一組,扛著超過八米長的,連枝丫都沒怎麼處理乾淨的巨樹,轟隆隆的沖向壕溝。
他們要搭橋!
還沒完,在他們身後,被驅趕著的獸人苦工和人族奴隸,扛著一筐筐的碎石,背著一袋袋的浮土,顯然是奔著徹底填平壕溝來的。
在玄水城的陣地上,站在白須身邊的中年人放下瞭望遠鏡,恨恨的說了一句:
「肯定有『不歸』的人族垃圾在給『黑嘴』支招,您看他們這陣型,盾兵、戰兵、工兵、填壕的苦工,層次分明。」
「就憑這些豬腦子,怎麼可能打出這麼規整、這麼噁心的進攻!」
說話的這位名叫林森,以前的名字,叫做「阿木」,就是那個在亡命逃跑中被領主救下來的「腐沼」奴隸。
因為提供了石油的信息,林森被提拔成了參贊;又因為對奴隸們的情況特別熟悉,有一定的協調能力,繼而被任命為事務官;最後,憑藉著「訴苦會」組織的好,能較好的動員起玄水人族的行動,林森最終一躍成為了玄水城的副城主。
林森倒是非常老實,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他的第一次述職,對陳默是這樣報告的:「瀚海的老爺們心善,捨不得下鞭子,我就不一樣,我知道什麼人要哄,什麼人該抽!」
陳默聽得哈哈大笑:「這也是一種本事!行,就你來管,好好干!」
「對了,以後不許叫老爺了,咱們瀚海,沒有老爺!」
就這樣,憑藉著領主的賞識和自身的實幹,在瀚海領諸多高層返回中樞述職、接受審查的特殊時期,林森儼然成為了玄水城政務方面的最高負責人。
此刻,玄水城的兩位最高指揮——貓族首領白須和人族代城主林森,正並肩站在戰爭的最前沿。
他們兩位的孩子都已被送往瀚海軍校學習,並且是光榮榜上的常客。無論從責任、情感還是未來考量,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其他考量。
別說來的是「黑嘴」部落,就算是獸皇親臨,他們也只會抵抗到底。
對於當前的第一道防線,林森的判斷不太樂觀。
「按對面這個沖法,恐怕要扛不住,要不要請炮隊支援?」
白須搖搖頭:「能不暴露,儘量不要暴露,一旅的戰局分析會我經常參加,馬旅長他們把所有的情況都考慮全了。」
「如果貿然暴露了火器部隊,又沒能封死消息的話,怕是大半個白鹿平原都會來打我們!」
「敵人沒打到沼澤工業區之前,炮隊都不要動!」
「你是軍事負責人,你說了算!」林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又抬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要不然,架一排噴火器?」
「這個倒是可以!」
玄水城嘛,產石油的地方,燃料是最不缺的!
白須捻了捻鬍子:「不過,放到後面去,先別急著用,讓他們把手段都使出來,看看還有什麼新鮮的招數!」
就在兩人商議的時候,「黑嘴」部落的第一批戰士,已經頂著玄水防線的重弩長弓,衝到了壕溝的面前。
箭矢、弩槍和投矛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不斷有扛著盾牌和樹幹的野豬戰士被射倒,在戰場上滾做一團。
然而,在嗜血術和狂暴術的雙重作用下,這些野豬獸人展現出了驚人的瘋狂與韌性。前排的同伴倒下,後排的立刻紅著眼睛補上位置,抬起沾滿血污的戰爭工具,嚎叫著繼續向前。
一部分皮糙肉厚的傢伙,就算身中數箭,還能持續衝鋒!
「砰!」
第一根巨大的樹幹被重重地架在了寬闊的壕溝之上,樹幹的另一端砸在壕溝對岸,濺起一片飛揚的凍土。
防守方有些顧不過來了。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更多的「橋樑」被架設起來。
「衝過去!撕碎那些只會躲躲藏藏的貓咪!」
紅著眼的野豬戰士們發出興奮的嚎叫,踩著滿地凌亂的屍體和破碎的木盾,一個接一個的衝上了這一座座獨木橋。
有的因為被弩弓擊中,墜入深溝,有的是因為腳滑踉蹌,滾落谷底,但終究有一部分戰士衝過了大半距離,並最終奮力一躍,落到了壕溝的對岸。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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