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場演示 三方盤點 十大騎士的結局(1/2)
炮聲隆隆,如同連綿不絕的雷霆,滾過旗山山口,剃刀走廊的這片蒼茫大地。
獸人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懵了,就在數息之前,他們還搖擺著壯碩的身體,揮舞著碩大的釘錘,狂放的在這些「抱頭挨揍」的人族身上肆意揮灑著自己的蠻力,然而頃刻之間,風雲突變。
挨揍的變成了自己!
這支突然衝出來的「人族援軍」,向本方發起了強大的「魔法攻擊」!
橘紅色的火球接二連三的在獸人群落中爆開,灼熱的氣浪驅散了初春的寒意,一時讓這些獸人感到了些許的溫暖。
不過獸人顯然並不領情,它們憤怒了。
出離憤怒!
白鹿平原上的獸人一族,其驕橫程度,比起他們那些在荒原上的獸人遠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道理很簡單,他們居於平原地帶,麾下的人族奴隸多,見慣了人族卑躬屈膝的樣子。
從來都是我們隨意打人族,哪有人族主動打獸人的道理!
這就和藍星上白頭海雕很長一段時間都看不起東夏的道理一樣,大殖子們毫無底線的追捧,讓對方的諸多權利者們,很難對東夏產生哪怕一絲絲的尊重。
也算是為東夏的建設打了一場掩護……
此時此刻,被這種難以名狀的、摻雜了羞辱與暴戾的怒火刺激著大腦,獸人的指揮官們果斷做出了決策。
狼騎兵,衝鋒!
狼騎兵的集群衝鋒,曾是從白鹿平原到剃刀走廊,從青空高原到水晶之河,一處處人族領地上,上最令人膽寒的場景之一。
巨型霜狼咧開大嘴,連聲嘶吼,粘稠的涎水順著腦袋的搖動,從獠牙末端濺射出來,到處飛舞。
這些大傢伙身上的毛髮順著縱躍的動作起起伏伏,人頭大小的四爪踏過初春半凍的場地,帶起一排排混著血肉的泥土。
霜狼背上,是獸人們引以為傲的狼騎兵戰士。
刀光閃亮,骨棒森然。
對於獸人來說,在進攻鋯石領的過程中,狼騎兵並未發揮太大的作用,那些卑鄙的人類把地面挖的坑坑窪窪,長溝大洞,騎兵完全無法衝鋒,只能當做「霜狼加步兵」使用。
這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但是現在,在通往瀚海領部隊的路上,可沒有障礙物。
當狼騎兵衝起來的時候,沒有什麼敵人能在它們的利爪和騎士們的重武器下保持完整,哪怕是鋼鐵也會被撕成粉末!
沖在最前方的狼騎兵千夫長,狼魂戈德,發出了一聲狂野的咆哮。
「為了獸神的榮耀!」
「幹掉他們!」
戰場一側,鋯石領的第九騎士加侖,努力直起了身板,瞪大了眼睛。
儘管這幾天已經從撤退下來的鋯石指揮和現場目擊者口中,一次又一次聽說了當時本方騎兵衝擊瀚海陣線的場景,但是加侖再怎麼想像,也只能想像到不間斷的魔法,密集的箭雨……再多,就超出了他所能腦補的極限。
什麼臆測,都不如現場看一眼來的真切。
此刻,獸人就用實際行動,給第九騎士加侖上了一堂生動的現場教學課程。
與彼時一模一樣的高爆彈接炮射空爆霰彈,一模一樣的鋼珠扇形風暴,一模一樣的機槍編織火線,一模一樣的凋零骷髏投擲手雷……
灼熱的金屬射流如同休息歸來,重新上班,精神抖擻的死神鐮刀,在狼騎兵的隊伍中來回掃蕩,輕輕鬆鬆地將獸人連人帶狼打成兩截。
或者更多截。
狼騎兵如同秋日收割的麥田一樣,一排排的倒下。
沖在最前方的戈德徒勞地揮舞著巨斧,連人帶狼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的牆壁。
他僥倖衝過了霰彈的覆蓋範圍,又格擋開幾發射向他的子彈,但更多的子彈接踵而至,密集的火力輕易地穿透了皮甲和獸人堅韌的表皮,撕裂肌肉,擊碎骨骼。
一發重狙子彈擊中了他座下霜狼的脖頸,巨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翻滾著栽倒在地,將戈德狠狠地甩了出去。
霜狼悽厲的哀嚎與獸人統領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瞬間人仰狼翻,血肉模糊。
戈德掙扎著抬起了頭,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子彈貫穿身體帶來的灼熱感,能聽到耳畔傳來的霜狼和下屬臨死前發出的短促慘叫,甚至眼神黯淡前的最後一瞥,他看到了一名人族戰士半個身子探出坦克,眼神中寫滿了不屑。
那是過去被他踩在腳下,還要用腳板底搓來搓去的,卑微的人族!
這些該死的傢伙,他們帶來了什麼?
再下一秒,狼魂戈德如同破布一樣被撕裂在戰場上,同時徹底失去了意識。
和人族騎兵衝鋒的劇情幾乎一模一樣,當那個勇猛無比的首領倒下之後,失去了指揮與士氣的獸人狼騎兵,毫不意外地開始了崩塌般的潰退。
他們徒勞地試圖調轉狼頭,逃離這片無法理解的死亡之地,卻往往在轉身的瞬間就被背後射來的子彈撂倒。
瀚海領嚴格約束本方的職業者軍官,禁止他們按照本土的習慣帶頭衝鋒,就是這個道理。
一場匆忙的,只有十幾分鐘的短促交鋒,獸人狼騎兵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屍骸和染紅大地的血跡,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它們用生命為剃刀走廊的旁觀者們,完成了這場生動的現場演示。
唯一不方便的是,這種演示,他們畢生只能做這麼一次!
————
獸人演示的效果很好。
當瀚海的坦克集群緩緩向前,履帶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刀砍斧鑿般的痕跡,獸人的步兵被輕而易舉的驅散,那些長長的,粗粗細細的管子開始轉向,朝向鋯石領大營的方向時,加侖騎士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
鋯石領的騎士們決定投降。
其實領地的很多戰士早就想投降了,之所以能夠硬挺到現在,是因為剩餘的幾名騎士指揮官還在堅持。
甚至如果只剩下一名騎士,可能投降的也會爽快一點,偏偏還剩下了三個。
第六騎士,第七騎士,第九騎士……
騎士們還有一點殘存的驕傲,出於對門羅侯爵殘存的忠誠,對鋯石領地榮耀的堅守,誰也沒法去提出向敵人屈膝投降的建議。
原本理論上,鋯石領有著按照騎士順位依次進行接管的傳統,但是現在的問題是,誰也不想接管。
接管就要豎旗,豎旗就要挨打,前面順位接管的騎士指揮官全死完了,這個位置現在都不只是燙手的山芋了,分明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也是第九騎士加侖還能繼續擁有營地臨時指揮權的原因,另外兩個都不肯管。
旗山山口之下,瀚海領對獸人大軍的這場摧枯拉朽般的勝利,總算是幫鋯石領剩下的部隊完成了心理建設。
第七騎士,一位以勇猛和魯莽著稱的壯漢,目不轉睛的看著北方那片獸人的屍山血海,瓮聲瓮氣地說道:「他們……先打了獸人。」
這句話像是在解釋,也像是在自我說服。
這句話,同時算是給大家都鬆了綁,身後的一群中級軍官們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和獸人才是生死大敵,這是大義!」
持有大義其實並不算什麼,但是持有大義的同時持有武器,這就很可怕了!
「要我說,侯爵大人就是被霧月那幫神棍欺騙了,天霜城和這個……這個瀚海領一直在北方打獸人呢,我們來打他們做什麼!」
顯然,某些侯爵和瀚海的私下恩怨,中下層軍官是並不知情的。
「他們,他們至少沒幫獸人一起打我們,應該,應該不會屠殺俘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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