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主祭拜會 神庭博弈 領主的期待(1/2)
霧月神庭和瀚海領,現在的關係非常微妙。
嚴格意義上說,霧月神庭,是最先和瀚海領建立起還算友好的外交關係的大勢力,在瀚海領的發展之路上,如果回看記錄,那必然是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瀚海領建立的初期,托德·法雷爾主祭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片領地的獨特之處,他不僅率先和瀚海領建立了貿易關係,向瀚海輸送了大量的物資和奴隸,甚至把自己的坐騎,一頭未成年獨角獸留在了瀚海。
成就了獨角獸女武神的赫赫威名。
後來,他還為瀚海領引薦了魔法學會北方分會的艾略特學者,並最終引來了安東尼這位外籍院士,魔法大師。
同時,在雲霧領被擊破,流霜小郡主逐漸陷入鋯石的絞索之際,也是通過托德·法雷爾主祭的關係,由彩虹聖城出面協調,青空聖城著手安排,得以讓雲霧領的這幫殘兵敗將老弱婦孺得以撤到琉璃山以東,有了現在的天霜城。
從神庭的角度上,說是對瀚海領照顧的無微不至,仁至義盡也不為過。
但是從瀚海的角度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奴隸和物資,是你們送來的沒錯,但是我們可是付了遠超市場價的大價錢。
當時你們合作的七曜花環商會,還給我們送來過準備摧毀領地的匪幫呢!
獨角獸也好,魔法學會也罷,都是一場交易,領地允許了神庭在這裡傳教,提供了多種來自賽博大帝的神奇造物,至於金幣,更是流水一樣朝著神庭流淌過去。
期間還受了你們要收回獨角獸的恐嚇和威脅。
至於雲霧領這個情分,看起來挺重,但是!
綠松王國進攻翡翠公國,鋯石領擊穿雲霧領的背後,是那群貪婪的侏儒贊助的戰爭,而侏儒和霧月神庭的關係,人盡皆知!
還有,精靈對溪月的進攻,也引發了霧月神庭部分聖城的不滿,畢竟名義上,溪月聯邦還是霧月神庭的盟友之一。
總之,在這樣一個複雜的繁星國際關係中,瀚海領如今和霧月神庭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和諧,不過公歸公私歸私,陳默領主和法雷爾主祭私下還是保持了不錯的交情。
「請他進來吧!」
剛剛在半睡半醒之間被撥弄了一下耳朵的流霜,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麼,此刻滿臉緋紅,眼睛都不敢抬起,低聲咕噥了一句:「我走了……」
然後,小郡主故技重施,單手一撐那石制欄杆,動作矯健地翻身而過,直接從二樓的陽台跳了下去!
這身手,難怪貴族之間偷情不容易被抓包……
幾分鐘之後,陳默在內室接待了法雷爾主祭。
托德·法雷爾主祭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神官長袍,臉上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顯然這趟行程趕的非常倉促。見到領主,法雷爾先是行了個教廷的標準見面禮,然後一臉苦笑的坐了下來。
「領主大人,你這做的好大事!」
陳默微微一笑:「你是說春節慶典嗎?算不了什麼大事,領地的一點自娛自樂而已,我可是聽說過神庭的神誕大典的壯觀氣象,一直期待將來有一天能親眼看一看呢!」
法雷爾無奈的搖搖頭。
「領主大人,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若是領主有意參加神誕慶典,那我神庭上下自然是熱烈歡迎,必以貴賓的禮義竭誠相待,只不過我來時聽神廟的主教說,您這個節慶,領地上所有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唯獨沒去瀚海的七眼神廟,想來,領主還是對我們心有芥蒂!」
沒錯,這個除夕之日,陳默帶著流霜走來走去,確實是屢次經過城中的神廟,卻未入其門。
陳默隨意的擺擺手:「沒有這回事,法雷爾主祭多心了。」
「我一直強調,在瀚海,信仰自由,信什麼神自由,信什麼教也自由,甚至什麼都不信,也有不信的自由。」
「我不去神廟,就是維護這份自由,畢竟我要是去了,怕是很多不知情的領民會以為我也是七眼之神的信徒,一窩蜂的跑去,把神廟擠塌了可不好。」
「領主大人說笑了!」
法雷爾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勉強維持著儀容:「神廟是神使居所,可沒那麼容易塌的。」
「再說了,領主大人說去了怕引起領民誤解,可這般不去,領民們不是更會妄自揣測,還以為領主與七眼之神有什麼仇怨呢!」
「這不是更容易引起誤解?」
陳默哈哈一笑:「我區區一個普通人,豈能左右神明的恩典,神明無所不能,招攬區區信徒自然是不成問題!」
法雷爾看著這位年輕的領主,知道再這樣繞下去,今天就算是白來了,只能深吸一口氣,轉入了真正想要溝通的話題。
「領主大人,為何要介入溪月戰事?是對溪月有什麼想法嗎?」
「啊?你說啥?」
陳默很有些驚訝,他是真沒想到法雷爾會問出這麼一句。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聽不懂呢?什麼叫介入溪月戰事,我的屬下可沒對溪月出過一刀一劍!」
法雷爾調整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緩緩說道:「如果沒有瀚海在後面的支持,精靈怎麼可能連奪兩城,又怎麼可能在圍攻之下守住清澤,這般支持,比起刀劍支持的力度可是要大多了!」
「領主大人到底想要什麼呢?」
陳默好整以暇的看著法雷爾一臉嚴肅的表情,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口中,慢慢咀嚼幾下,同時對法雷爾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法雷爾搖頭,陳默不緊不慢的吃完了點心,這才開口回道:「法雷爾主祭,若是神庭的別人在這裡,我只有一句話,這是一場交易而已,精靈給生命泉水換我物資,給空舞璇葉換我空投,合情合理。」
「畢竟七曜花環商會經常向交戰雙方售賣物資,神庭可也從未表示過一絲絲的驚詫!」
「不過呢,咱們認識這麼久,彼此也算是交情深厚,我可以跟你說點心裡話。」
「首先,這件事確實一開始只是交易,但是呢,溪月那群王八蛋,太不做人了。」
「當年勾結獸人圍攻我家流霜的事兒我可還沒忘呢,我客客氣氣跟他們發外交照會,願意花錢請他們拆了下沙,他們是怎麼羞辱我的,不用我給你描述吧?」
法雷爾連連搖頭。
溪月當時自鳴得意,給瀚海起了個「孤兒領」外號的事,可是在南部國家風傳一時,這話說一遍,等於打一遍陳默和流霜的臉,還是不提的好。
「好,其次,那群渣滓是怎麼對待自己國民的,你都看到了。」
「我花了那麼大代價,向清澤城輸送物資,救的是那幾萬精靈嗎?救的是幾十上百萬的溪月國民啊!」
「溪月不應該感謝我嗎?」
法雷爾的雙眉又鎖緊了幾分。
有些事,能說不能做,有些事,能做不能說。
普通人不算人這種事,就是能做不能說的典型,這就如同在藍星的恆河蓮花之地,高種姓可以隨意處死低種姓,把他們吹成人干,剁成肉泥,但是,不合適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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