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三軍皆喪膽 一箭破王城(1/2)
精靈衛隊隊長奧莉薇婭,承諾的時間是三日拿下王城。
而尊敬的聯盟主席陳默,慷慨的在這個時間上給了一個翻倍加拐彎,七天。
這個屬於臨陣立下的軍令狀,事後,也得到了精靈銀月議會的追認。
額,有個小小的前提,是請瀚海領協助拿下金鉤關。
奧莉薇婭隊長,是經歷過三百多年前那場慘烈的精靈與人族戰爭的老兵,能從那種屍山血海的大戰場上存活下來,並且活到現在的精靈,無一不是族中骨幹精英級別的中流砥柱。
自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精靈們的主意,就是打一個錯位的時間差。
只要攻破金鉤關,再加上大軍奔襲至溪月王城並完成合圍的總時間,能夠少於溪月皇室召集其他方向主力軍團回援王城的時間,那麼,勝利的天平就將向他們徹底傾斜。
屆時,精靈主力可以將溪月最精銳的部隊阻擋在王城之外的野地,打一場平原之戰。而攻城中面對的守軍,只剩下那些溪月王城內養尊處優,幾乎沒見過血的禁衛軍。
攻克王城的難度就要小上太多了!
精靈是這麼計劃的,也是這麼執行的。
不過,他們似乎還是低估了陳主席的憤怒。
藍星有句古話——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七階法師萊桑德,無光行者隱刃,都試圖以匹夫一怒的方式,讓領主大人血濺五步,很可惜,到底是沒捅出血來。
而主席大人的怒火,雖然沒有伏屍百萬,但焚毀一座金鉤關,還是綽綽有餘。
精靈們全程一箭未發,就這麼從這座溪月雄關一穿而過。
帶隊的是艾歐娜最信任的心腹鐵桿大將,伊瑟拉·明翼。
在行動前,她調用了多枚珍貴的魔法造物「遠古之眼」,仔細的看完了金鉤關在烈焰中哀嚎、崩塌的全過程之後,這位精靈統帥一馬當先,發出了急行軍的號令。
「丟掉一切不必要的負重,精靈將如原野的疾風一樣掠過大地!在王城的守軍從金鉤關的噩夢中驚醒之前,把我們的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在這位首領的催促下,精靈陸地部隊行軍的速度甚至超過了空中的飛行坐騎。
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攻克溪月王城。
————
此刻的溪月皇宮之內,尊貴的皇帝陛下,格哈德·海因,正面臨著他一生中最艱難的決定。
在金鉤關燃起烽火,傳來最高級別警訊的第一時間,皇室法師團就在格哈德皇帝的親自命令下被啟動了偵查之眼。
他們依託王城的魔法陣,將金鉤關的情況以魔法影像的方式,呈現在大殿中央。
起初,面對敵人的到來,大殿內的氣氛稍稍有些落寞,但整體還算輕鬆。
金鉤關的堅固,是刻在每一個溪月皇族心中的刻板印象。
所以一開始,大殿中觥籌交錯,鶯歌燕舞,巨大的白銀餐盤裡依舊盛放著精美的食物,醇厚的葡萄酒在水晶杯中蕩漾。
年輕的貴族將領圍在一起,高談闊論,抒發著馬踏長矛部落,槍挑精靈遺族的壯志豪情,言語間充滿了對對手的不屑,彼此暢想著如何將來犯之敵殲滅於城下,重現聯邦的榮光。
直到那一縷烈焰從魔法影像中升騰而起。
沒有聲音,畫面就顯得格外猙獰。
一座熊熊燃燒的地獄,一片蔓延全城的火海,一個個在火焰中奔跑、翻滾,最終化為焦炭的渺小身影……
金鉤關,這座被譽為王城西側最堅固的壁壘,在夜色中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焚化爐,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影像消失的時候,大殿內已經是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偶爾傳來的,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某位將軍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發出的清脆碎裂聲打破了這場寂靜。
「惡魔……這是惡魔的火焰!」
一位與金鉤守將蒙迪年齡相仿,交情深厚的將軍渾身戰慄,連聲嘶吼:「這是惡魔,快上報霧月,淨化,請神明淨化!」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霧月,來得及嗎?」
另一位身著法師袍的皇室成員猛地站起:「金鉤關已失,蒙迪親王殉國!精靈的前鋒騎兵午時就能抵達城下!我們……我們該怎麼應對?」
頃刻間,大殿中就爭做了一團。
「守!必須守!」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將捶打著胸膛,胸前的勳章叮噹作響。
「溪月王城是聯邦的根基!城防堅固,儲備充足,魔法大陣全力運轉,未必不能一戰!只需固守幾日,等待各路主力軍團回援,必能將那些長耳朵的精靈殲滅於城下!」
「你休要欺瞞陛下,軍團回來的再快,快的過精靈嗎?」
「被精靈攔在城外,打一場野外決戰,我軍有幾分勝算?忘了『北風』和『樹蟾』的前事了嗎?」
「那依你的意思,難道要開城投降?」
「我幾時說過投降了,還是趁著精靈沒到之前,速速請陛下東遊!去息烽關、菡關暫時歇腳,召集大軍再反攻回來!」
幾個白髮老將頓時怒不可遏的出聲訓斥:「王城溪月根基,皇族尊嚴所在,豈能棄城別走?海因家族的榮耀何在?」
主張撤離的官員也豁出去了:「榮耀,命若是沒了,哪來的榮耀?海因家族的榮耀,總不能比海因家族的血脈還要重要!」
「你這是置陛下於險地,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麾下的這些皇族勛貴、聯邦重臣爭得面紅耳赤,而聯邦皇帝格哈德·海因,面色發白,眼神惶恐,手指死死摳著御座的鎏金扶手,腦子裡滿是剛剛的火之地獄。
不走?且不說精靈圍攻之下到底能不能守得住,就算勉強守住了,若是敵人再來一次天火焚城,這王城,怕不也是頃刻間一場飛灰?
走?走去哪裡?去南邊的山裡鑽山洞,躲樹林嗎?
溪月十三部落都反了,偌大疆土已經十去其八,靠著王城的千年威儀和海因的累世功勳,才撐住了這一片直屬領地的上下一心,若是王城這麼輕易就丟了,以後……還有機會嗎?
燈光映照著這位皇帝灰敗的臉孔,一雙眼睛急切的在人群中來回穿梭,似乎要找出一個幫他拿主意的人,最後留在了皇帝的親弟弟,保皇派領袖克洛蒂臉上。
這位原本年輕俊朗,意氣風發的近衛軍首領,此刻面容枯槁,滿臉憔悴,長長的眼袋幾乎垂過了半個臉頰,看上去老了幾十歲。
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中,克洛蒂捧著一副地圖,呆若木雞。
感受到了皇帝那帶著幾分灼熱的目光,克洛蒂猛然驚醒過來。
以他對這位陛下的了解,哪裡還能不知道,如今這個哥哥的膽氣已經喪了,他想走,迫切地想要逃離這座即將被戰火籠罩的城市。
但皇帝陛下那精於算計性格,又讓他邁不開這第一步——他需要一個台階,需要一個背鍋的人,需要別人架著他、拖著他,甚至是捆著他離開這座皇城。
如此,他才能避免在史書上留下「棄城逃亡」的污名。
這位皇帝陛下,就是這麼「政治精通」。
克洛蒂的內心一片冰涼,甚至湧起一股莫名的荒誕感。但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的局面,走,是唯一可能延續生機的選擇。
大凡自己心性邪惡的人,都有一個慣性思維,若是你能打的過我,你怎麼可能不打我?所以你與我好好說話,那必然是打不過!
這也是瀚海領此前屢屢溝通,談判,警告,卻完全不為溪月皇庭所重視的主要原因。
我溪月千里大國,兵強馬壯,猛將如雲,三軍效命!雖然一時受了些挫折,但過去這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區區一個幾萬人的小領地,幾百萬人的林中賊,就算占了些上風,又能怎麼樣?
但金鉤關的陷落,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幻想。
敵人真的擁有瞬間破城的恐怖力量!而且,對方之前還真的留手了,沒有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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