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密談 禮物 知微鳥的報告(2/2)
「比如說,把一部分【永歌】系列,明確包裝成給贈送給李先生個人的心意。」
「看一看對方的反應!」
陳默眼前一亮。
「這個主意好!」
要不說老馬鬼點子多呢。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既不想和家裡翻臉,也沒那個膽子干涉家裡的政局。
但是,我給一直關心和照顧我的長輩表達一點孝心,這合情合理吧。
一直以來,東夏和瀚海之間的物資往來,都是予取予求,各盡心意,從來沒有一個衡量標準,你要送來幾架飛機,我得回去多少靈晶。
老馬這個建議,非常好的契合了現狀,而且不動聲色,還隨時可以修正。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老狐狸一唱一和,逐漸給瀚海的下一階段工作定下了調調。
而一直保持著沉默,全程認真傾聽的夏元晨,在會議即將進入尾聲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開口做了補充。
「我年紀小,考慮問題沒那麼周到,主要是跟著領主和兩位前輩學習。
「9
「不過,剛才聽幾位前輩討論,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不太成熟的念頭。」
「在咱們瀚海的體系內,有沒有那麼一批人,會喜歡東夏介入的更多一些,管的更緊一些呢?」
「如果有,是不是應該提前著手,做一點準備?」
夏元晨的話說完,馬天衡和赫蘭同時陷入了沉默。
夏元晨說的這個群體存在嗎?從明面上看,並沒有存在的基礎,完全沒有道理嘛!
所以即便是老謀深算的兩個傢伙,都沒往這方面去考慮。
但是,真的不存在嗎?
兩個老傢伙稍微一想就明白,當前可能確實不存在,但是如果真有東夏跨境而來的那一天,這個群體一定會出現,而且,規模還不會小。
在任何勢力中,都存在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相比於既得利益群體,他們或許應該被叫做,不得利益群體,或者,利益單薄群體。
他們對現狀不滿,對分配結構抱怨,他們有的有力氣、有的有才華,還有些傢伙滿身野心,但是在他們前方上升的階梯上,站著先走上去的人,他們需要排隊等待。
平時,他們可能服從恭敬,沉默隱忍。但一旦社會結構發生劇烈變動,外來的力量帶來了重新洗牌的可能,他們就會立刻搖身一變,成為最狂熱的帶路黨,最激進的急先鋒。
他們未必喜歡東夏,但是他們對瀚海當前的秩序存在不滿,就足夠給他們帶來驅動力了。
兩人看著年輕的,身姿挺拔的,面帶微笑的夏元晨,不知道為何,都感覺屁股底下的椅子有些搖搖晃晃。
似乎是不太穩當。
會議結束之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新婚燕爾的陳默和流霜,總算開始了今日份的二人世界。
兩人回到領主行宮的內庫,把門一關,甚至連窗簾都拉上了。
幹什麼呢?
數錢。
用流霜自己的話來說,她這輩子最有錢的時刻,第一次是收到了陳默送去的三箱金幣,第二次,就是現在了。
內庫的燈被全部點亮了,柔和的光傾瀉而下,照得室內一片透亮,纖毫畢現。
那是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禮單,那些架子上整整齊齊排列的奇珍異寶,是各大勢力為了恭賀領主大婚而送來的賀禮。
金色的、銀色的、寶石的光芒交相輝映,將整個庫房映襯得如同傳說中巨龍的巢穴。
陳默面帶笑容,雙手抱胸,斜靠在一根柱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的小姑娘。
流霜就像一隻掉進了堅果堆的小倉鼠,在這堆成小山的寶物中興奮地轉來轉去,一會拿起這個看看,一會捧著那個摸摸。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映滿了流光溢彩,全是純粹的、
毫不掩飾的喜悅。
沒錯,之所以拉窗簾,就是不想外面的衛兵看到流霜這幅樣子。
但陳默自己可看的非常開心。
其實小姑娘並不太在乎錢,但是她非常喜歡現在這種感覺。
每一份禮物,都是一次為她和陳默婚禮慶典的歡呼。
「陳默陳默,你來看,這個是什麼?」
流霜從禮單堆里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高高舉著一隻巴掌大的水晶匣子,兩隻尖耳朵都在微微顫動。
陳默湊過去看了一眼,匣子裡躺著一枚小小的枝丫,也就手指頭大小,通體是月光石的材質,頂端雕刻成一隻展翅的長尾飛鳥的形狀。
鳥的眼睛是兩顆細碎的藍寶石,翅膀上鑲著銀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
「我不知道,這是啥?」
「笨蛋,這叫白銀之杖!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
「拿著這個,可以去白銀公國,要一個城主的位置來玩,我以前可想要一個了,但是這個東西可貴重了,又特別少,連公國的國王都弄不到!」
當然弄不到,這其實是白銀公國內部的相當於實地公爵的印綬,怎麼可能隨便流出去。
陳默摸了摸飛鳥栩栩如生的尾羽,好奇地問道:「你要這個幹嘛?想當個女王?」
流霜的聲音微微低了一些:「不是————那時候,我只是想拿到這個,然後帶媽媽離開雲霧城。」
「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嗯,還有琳達阿姨,洛克爺爺,我們可以一起去————」
陳默忽然有點心疼了。
無論流霜的武力值有多高,無論如今的她地位有多尊貴,有些失去的東西,她終究還是找不回來了。
陳默溫柔地從後面抱住了小姑娘,把臉貼在她的發間。
然後,被流霜一手拎起來放在了旁邊。
「別鬧,我找東西呢,你別撓我痒痒!」
陳默一時哭笑不得:「你找啥!」
「我要看看翡翠公國送了什麼,當初他們搶了我那麼多錢,一直都沒還呢!」
好吧,小丫頭不僅有愛,還記仇!
「好,我幫你一起找!」
兩人在禮物叢中來回穿梭,流霜時不時被陳默逮住,在頭上揉一揉,在臉上捏一把,享受著菜雞魔法師欺凌大劍士的快感。
然後,通話器中傳來了劉載岳的呼叫。
也就是這個二貨,敢在領主和領主夫人獨處的時候,直接開通話了。
「報告總指揮!您的鳥————在找您!挺急的!」
我的鳥?
陳默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流霜就開口應道:「那是我的鳥,放它進來吧!」
你的鳥?
哦哦,對了,我們是有一隻知微鳥來著。
這些天籌備大婚,婚後跟流霜膩在一起,自然不方便帶這個礙事的傢伙,放它自己出去玩了。
怎麼會突然來找我?
兩分鐘後,一隻渾身羽毛凌亂,像是剛剛在荊棘叢中打過滾的知微鳥,跌跌撞撞地飛了進來。
它似乎累壞了,連降落都沒能站穩,翅膀撲騰了好幾下,才勉強落在流霜伸出的手上,整個身體都在不停地搖晃,胸膛劇烈起伏,宛如一個剛剛跑完馬拉松的運動員。
它用一支翅膀急切地指著外面,用還不太熟練的,斷斷續續,氣喘吁吁的東夏語,向小主人報告。
「樹,樹!」
「我看見————樹動了!」
「那棵樹————它自己————自己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