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牛牛體檢 流霜逛街 誤闖天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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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繁星來的幾位大師和專家在搞研究的時候,劉載岳和牛彈琴兩口子,在「被研究」。
跟著東夏的研究院走進那座研究大廳的時候,老牛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黃昏,他第一次重返白鹿平原,頂著折斷的大角走進原來的部落,被一群牛族同胞無情圍觀的時刻。
對了,當時對著他指指點點,鬨笑成一團的那些個小母牛里,似乎就有牛彈琴。
誰能想到,這妹子後來成了他的媳婦兒呢。
只能說,命運這玩意兒,比荒原上的氣候還難捉摸。
在幾名隨行專家的悉心安撫下,兩口子硬著頭皮,走進了這座「獸人綜合研究院體檢中心」。
這是中心建立以來,第一次來到現場的活體獸人,也因此引發了整個中心的轟動,幾乎所有研究院的教授都圍攏了過來。
「別緊張,劉將軍牛夫人,放輕鬆,就是一些常規檢查,很快的。」
確實挺常規的,也就是量一量身體數據、抽點血、拍個片、做個CT、看看核磁共振、測下骨密度、查查微量元素、測視力、測聽力、測嗅覺————
一切都很順利,就是進核磁共振儀器的時候有點麻煩,儘管做了大幅改造,那對角還是相當礙事,很是耽誤了一點時間。
每一個項目,都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完全是一副眾星捧月的姿態。
除了檢查之外,還有從毛髮到指甲,從死皮到唾液,乃至於部分排泄物的全方位採集。當然,都是充分尊重了這兩位意見的。
唯一被婉拒的,是劉載岳生理遺傳物質,也就是精液的採集,牛彈琴大妹子不同意。
她擔心這玩意被東夏弄走,回頭給老牛弄出一堆私生子來,這種情況,她在雷霆崖可見得不少。
按老牛當前這個身份、地位和前途,她不能不防。
東夏這邊的教授也不以為意,笑呵呵的取消了採集項目,捧著報告一項項的給他們做著解說。
「劉將軍部分牙齒磨損有點厲害啊,有一段時間是不是硬質粗纖維啃得太多?
」
「你看,這裡臼齒的牙釉質磨損的比較明顯,要不要換顆牙?這邊給你安排最好的烤瓷牙。」
「夫人的情況————嗯,有兩個胃查出來一點小毛病,應該是在荒原上的飲食習慣不太好,消化不太規律導致的,沒關係,慢慢養一養就能恢復過來。」
靜態數據全部採集完畢,還有動態數據採集,測一測肌肉力量、反應速度。
如果說剛才專家團還只是嘖嘖稱奇的話,現在就是驚嘆不已了。
「步幅一米八七,步頻每分鐘二百四十步,這還只能算是行走,這速度,中短距離能直接幹過越野車吧!」
「畢竟是高階職業者,普通獸人肯定到不了這個程度!」
「劉將軍,來個全速衝刺,對,到那邊的防護牆為止,收不住的話,撞過去也沒問題!」
「好!」
劉載岳沒有多話,微微一彎腰,直接拉出了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掠過半個大廳。
輕輕一碰,障礙物支離破碎。
「快快快!高速攝像機拍下來沒有!」
「這個加速度!我的天!」
劉載岳衝到盡頭,一個急停轉身,瞬間又狂奔回來,一趟折返跑完成,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
就在他充分配合研究院進行動態測試的時候,牛彈琴不知何時已和幾位看起來挺年輕的女性研究員坐到了一起,捧著一台平板電腦,看得聚精會神。
老牛偷偷瞟了一眼。
屏幕上,一塊老化的、開裂的角質層,被一點一點地削掉,露出下面乾淨整齊的結構。師傅手法嫻熟,一刀一刀,乾脆利落。
好吧,修牛蹄子的視頻。
這個確實容易上癮————
除了上面幾位忙的腳不著地,訪問團的其他幾位也沒歇著。
秋夜語在和九泉部隊交流技術要領,夏元晨則是在東夏的軍校里接受小課堂的名師一對一突擊輔導。
於是同一個訪問團,有人汗如雨下,有人揮桿釣魚,有人檢查身體,有人還在學習————
額,當然,也有人純粹閒逛。
比如流霜,主要行程就是在東夏的幾位不同年齡段的女性工作人員陪同下,到處溜達。
看一看這個陌生而神奇的世界。
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流霜對那些神奇的造物只是走馬觀花,她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人」的身上。
在她的要求下,東夏安排她來了一場普普通通的四線小城市旅行。
當然,一些必要的裝扮是不可少的。
在東夏,流霜或許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外出的情況下,卸掉了所有的護甲。
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棉質上衣,外面套了件淡青色的開衫,袖子稍微長了些,把她的小半截手指都藏了進去,只露出白生生的指尖。下半身一條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得有些松,走起路來啪嗒啪嗒的。
為了遮住那雙尖尖的耳朵,她戴上了一頂淺灰色的寬檐帽,帽檐壓得低低的,把大半張臉都藏在了裡面。長長的頭髮從帽檐兩邊披散下來,襯托著小巧的鼻尖之上,那雙好奇的琥珀色大眼睛。
這一身打扮,配上她那小小的身材,乍一看像是個東夏青春明媚的中學生。
反正誰也猜不著這是一名兇悍無比的大劍士。
一個和流霜身高接近的東夏女孩子陪在她的身邊,輕輕挽著流霜的胳膊,宛如一對好閨蜜一般,陪著她晃晃悠悠的走過這座城市的街道。
此刻正是傍晚時分,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融融的橙紅色。
下班的人流和車流從她們身邊交錯而過,絕大部分人行色匆匆,偶爾有些悠悠閒閒,宛如一曲搖滾和民謠的交相協奏。
兩個輪子的交通工具從非機動車道駛過,車座前是滿滿的快遞紙盒,車把上掛著剛買的菜,幾根大蔥鬼鬼祟祟的探出頭來,都這個時間點了,肯定新鮮不到哪裡去,看起來蔫巴巴的。
有人背著包匆匆走過,耳機線垂在胸前,嘴裡念念有詞;有人推著嬰兒車邊走邊聊,車裡的小孩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著,口水流了一圍兜。
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在公交站台踮腳張望,手裡還攥著一根短短的,紅黃相間的,裹著水果的糖葫蘆;
街角停著一輛大卡車,車廂上豎著一塊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黑色大字一【西瓜一塊五一斤,包甜】;
街角小賣鋪的門口,幾個中年男人圍著聊天,有人似乎剛剛刮刮樂刮出了幾百塊錢,被嚷嚷著催促請客,其實也就是一人一瓶水,一人一根煙;
而隔壁的理髮店,透明的玻璃門上貼著「洗剪吹二十五元」,留著莫西干髮型的創意總監正陪著燙著捲髮的老太太,聽她聊孫子這次考試又前進了好幾十名的光彩————
在那一瞬間,流霜忽然意識到了,她所認識的陳默,為什麼和繁星世界那麼格格不入。
那些繁華的城邦,高高的城牆,其實,都是職業者的居所,在那個世界裡,「人」這個詞屬於貴族,屬於權勢,屬於法師,屬於戰士,唯獨不屬於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傢伙。
在職業者眼中,那些賤民其實是不能算做「人」的。
他們是牲畜、是螻蟻、是工具、是和山川河流草木土石一樣,完全不需要考慮感情存在的物件。
沒有人在意他們,甚至他們自己都不在意自己。
包括曾經的流霜。
那不是冷血,而是一種習慣。
那個世界,本來就是那樣子的。
此刻,站在這條普普通通的東夏小城的街道上,看著這些普普通通的東夏人流霜忽然想起陳默。
自己一開始為什麼會被他吸引呢?
是他小心翼翼的對著半人馬道謝?是他心急如焚但還在壓著火氣跟侏儒舵手商量?是他在飛艇上給喝醉了的老傭兵蓋上外套?還是,在白石前哨看到殘疾人經過下意識的主動讓道?
在繁星世界,陳默一直都是最不同的那一個,他把所有人,不管有沒有職業等級,有沒有貴族身份,都當做人來看待。
他聽人說話時,總是微微側過頭,眼睛裡有那種認真的、溫和的光。他給自己倒茶時,總要把杯子轉一下,將把手轉到她順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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