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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通報 神兵 轟炸 血與火的要塞(萬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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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糧草堆積如山,水源充足,狂戰若雨,猛將如雲。

人族?

來吧。

他彎下腰,從城牆的縫隙里,摘下了一朵不知名的小黃花,小心地捏在指間,湊到那粗大、潮濕的鼻孔前,輕輕一嗅,臉上露出了沉醉的神情。

周圍的獸人士兵紛紛低下頭。

督軍的老毛病又犯了。

據說,這是因為他體內那點人族的髒血在作祟,每到戰前,他都會這樣「溫柔」一小會兒。

等溫柔完了,就該殺人了。

很快,布洛克斯昂起了頭,雙手一搓,淡黃色的花朵化作了一蓬粉末,隨風飄散。

粉碎者暗暗捏緊了雙拳,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已經饑渴難耐!

然後,他就聽到了天邊傳來的那一聲呼嘯。

尖嘯聲由遠及近,最初只是天邊的一縷顫音,如同蚊蠅嗡鳴,但僅僅幾個呼吸之後,這聲音就變成了撕裂長空的雷霆怒吼。

聲音從高空傳來。

東夏第一批次的轟炸機群,到了。

蠻荒石門的獸人士兵們紛紛抬起頭,努力在南方的天空中尋找,憑藉著卓越的視力,前沿的獸人隊長們率先發現了敵蹤。

一個個黑點鑽出了厚厚的雲層,從高空中俯衝而下,速度極快,幾乎在頃刻間就抵達了蠻荒石門的上方。

那些奇怪的東西有著飛鳥一樣的翅膀,一動不動地伸展著,腹部鼓鼓囊囊,如同懷孕的肥雞。

在抵達某一個高度之後,這些「巨鳥」開始了「下蛋」的動作。

一排黑黢黢的小點,從那些巨鳥的腹部脫落,帶著更加刺耳的,由遠及近的尖嘯,朝著這座堅實的要塞飛撲而來。

能夠排在第一批次出擊的,是東夏空軍的王牌飛行員,是千挑萬選,千錘百鍊出來的,他們的技能熟練度無與倫比。

這麼說吧,在氣象信息完備,風向和大氣密度數據準確的前提下,他們能從六千米以上的高空,把配重的實心鋼球丟進足球場上的球門。

這可比東夏那幫真踢足球的強太多了。

為了儘可能加大傷害效果,也是憑藉著對自己技術的絕對自信,他們在首輪甚至沒有使用精確制導武器,而是只使用了慣性制導炸彈。

第一枚航彈,就精準地落在蠻荒石門前沿的哨塔上,五百公斤的高爆炸藥,在接觸塔身的瞬間引爆。

火光亮起的剎那,那座矗立了超過五百年的巨石哨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折斷,碎石和木樑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塔內一個小隊的獸人精銳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在衝擊波中化作了血霧,與碎石混合在一起,灑向百步之外的土地,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虹彩。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一百枚。

轟炸機群以三機為一隊,排成整齊的戰術隊形,從八千米到一萬米的飛行空域快速俯衝,進入六千米左右的投彈空域。

彈艙門打開,掛架上的航彈傾瀉而下,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精準地覆蓋了蠻荒石門要塞的前半區。

爆炸聲連成一片,沒有間隙,升騰而起的火光,將午後的天空映得一片橘紅。

大地在顫抖,在呻吟,在撕裂,在破碎!

第一輪攻擊最大的成果,來自蠻荒石門城門內側的訓練場。

那裡集結著六個千獸隊,隨時準備出擊的獸人狼騎兵。

即便在這種要塞防禦戰中,騎兵的價值也是無可替代的。一旦敵人展開攻城陣型,這些殘暴的騎兵隨時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對敵人的攻城武器,或者是法師團展開奔襲。

至不濟,也能拉扯開敵人的防禦陣型,為其他獸人部隊的突擊創造條件。

能夠執行這種出擊任務的,都是最精銳的獸族騎兵。

他們的精銳葬送了他們。

儘管外面已經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儘管座狼們已經開始不安的躁動和嘶吼,但是,這些獸人騎兵堅定的控住了自己的坐騎,始終保持著原地休息的待命狀態。

在收到督軍的命令之前,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

然後,死亡從天而降。

至少兩個編組,六架轟炸機,朝著這片訓練場展開了轟炸,就連護航的戰鬥機也在確認了雷達信號之後,把機翼下的空對地飛彈一股腦兒的砸了出去。

飛彈後發先至,正中靶心。

爆炸的中心點上,幾十名獸人連同他們的座狼瞬間蒸發,血肉骨骼在高溫中直接氣化,除了地面上的幾道黑印,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而在稍稍外圍一點的地方,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血肉之軀像是紙糊一般被隨手撕碎。

獸人和座狼的斷肢飛上數十米的高空,體內的組織和臟器從彈片切出的缺口處被擠壓出體外,混合著腥臭的血漿一起,潑灑在焦黑的地面上。

一名身體素質強悍的狼騎兵隊長抗住了第一波火焰,又強硬地頂住了彈片的切割,但接二連三的爆炸在訓練場上響起,最終擊穿了他那風中殘燭一般凋零的防禦。

交錯的衝擊波將獸人隊長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拎起,搖晃,擺動,在肆虐的氣浪中來回拋投,最後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城牆上,骨骼斷裂,鮮血狂噴。

他居然還沒死透,掙扎著想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又一枚航彈尾部旋轉的翼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站在城牆上的布洛克斯,眼角一瞬間迸出了鮮血。

他的王牌騎兵部隊,整整六千名精銳狼騎兵,在前方完全沒有示警交戰,連敵人的攻擊模式都還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就被屠殺在了這片鐵與火的煉獄裡。

連綿不斷的爆炸,將訓練場變成了一個個布滿焦黑彈坑的墳場,到處都是還在燃燒的黏稠物質,那是座狼和獸人體表的皮毛,衣物,以及體內脂肪的混合物。

而在這些火焰中散發出濃烈香味的,是獸人的胳膊,座狼的腿,破碎的腦袋,斷裂的脊椎……

蠻荒石門的城牆內,獸人戰士們在最初的驚愕之後,開始瘋狂地奔跑。

有人拼命衝上城牆,有人到處尋找掩體,有人茫然地跪在地面,向獸神喃喃祈禱,還有的獸人勇士駕乘飛龍騰空而起,試圖朝著天上這些「惡魔」發起攻擊。

「卑鄙!卑鄙!」

粉碎者·布洛克斯憤怒地躍上要塞最高處的指揮塔,仰天咆哮。

儘管有好幾枚航彈在距離他十幾米,幾十米的地方爆炸,紛飛的彈片在他身上沒有甲片防護的位置,劃出了幾條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對於一名獸人督軍來說,這實在算不了什麼。

真正的獸人勇士,身上的傷疤可以連成荒原上的長河。

他不在乎這個。

他在乎的是——他的士兵在死去,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布洛克斯全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雙手握著他那柄巨大的戰錘,向著天空狂暴的揮砍,仿佛想要把那群鋼鐵大鳥從天上劈下來。

「下來!你們這些懦夫!下來與我決一死戰!」

回應他的,是又一波轟炸機群的尖嘯。

確定了這些敵人無法對本方飛行編隊造成任何威脅,最後抵達的重型轟炸機再次降低了高度,對堡壘的後半區投出了所有的彈藥。

或許是因為航道在空中重力加速的時間變短了一點,又或許是因為獸人的狂暴讓他們超水平發揮,一名千獸長級別的獸人空騎兵將領,將座下的飛龍催動到了極致,憑藉著敏銳的戰鬥本能,居然截到了從空中落下的航彈。

當那個黑點急速墜落到身邊的瞬間,獸人千獸長怒吼著揮動戰斧,一道血紅色的鬥氣灌滿全身,狠狠地劈中了這枚航彈,劈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折彎。

如果是在藍星,這個舉動一定會成為戰史上的經典名場面。

但是很可惜,此時此刻,無人看見。

航彈在空中爆炸,直接將這名千獸長,和座下那隻首領級的飛龍,一起轟成了血葫蘆。

投完所有航彈的機群,意猶未盡的搖了搖翅膀,掉頭鑽進了雲層。

走了。

就這麼走了!

布洛克斯呆滯在原地,對著機群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然後,緩緩的回過頭來。

要塞之內,濃煙滾滾。

麾下那些獸人勇士,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挖人,有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抱起屍體仰天長嚎。

敵人這一輪的攻擊,造成的傷害其實並不算太離譜,對於這樣一座駐守著六萬多戰兵,兩萬多苦工的重型堡壘而言,這點死傷,其實遠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但是,對於部隊士氣的摧殘,是無法估量的。

在藍星的戰爭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戰爭要素考量,那就是不管雙方的實力對比,武器代差大到了什麼程度,是否能維繫住一個國家最底線士氣的要素,就是,我還能不能還手。

能還手,就還有堅持的希望。

有人說,轟炸轟不垮一個國家,這不對,或者說,不全對!

藍星昔日的老大白頭海雕帝國,已經做過了很多次示範,一次次通過狂轟濫炸,徹底摧毀了一個國家的所有希望、戰意、信心,逼迫他們成為了帝國腳下呻吟的囚徒。

然而,還有另一些國家,是白雕不想打,不能打,甚至不敢打的對手。

最大的區別在於,如果只是帝國肆意轟炸的這些對手,哪怕敵人能打下來帝國的幾架飛機,也無法對帝國的本體產生任何影響。

相當於敵人一鞭接一鞭的抽你,你卻永遠觸碰不到他的軀體,只能偶爾把他的鞭子折斷一小截。

這種感覺,足以令人絕望到發狂!最終發狂至絕望!

但是,只要能還手,只要能偶爾在敵人身上開出一道血口子,能夠真實的傷害到對手,都能讓抵抗者獲得無法估量的心理價值。

哪怕你打我十拳,我只能踢你一腳,那在這個國家之中,也一定有一部分堅韌的人,能堅持打下去。

這種情況,就是無法被單純的轟炸擊潰,必須用到地面部隊拉網,把這些反抗者處置乾淨才行。

而現在,獸人最強大的前沿堡壘,就這樣面對一個高天之上的敵人,被肆意的屠殺,摧殘,甚至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一點。

這對於獸人的信心打擊,是近乎毀滅性的。

————

打擊還在接踵而至。

第一波航彈引發的熊熊烈火尚未完全熄滅的時候,第二波空軍的轟炸,不期而至。

這一次,來得更加兇猛。

第一批次的王牌飛行員能夠將航彈當制導飛彈用,但東夏沒辦法做到每批飛行員都是這種超模水平。所以,第二批次的飛機數量更多,帶彈量更大,在慣性制導炸彈之外,還攜帶了不少的精確制導炸彈。

它們的策略是全面轟炸,加精準點名。

獸人的軍營、糧庫、指揮所、武器站,所有顯眼的標誌性建築,都被一個接一個的定向爆破。

儘管東夏的戰機群已經實現了空中組網,攻擊目標可以實時共享,但基於飽和攻擊,確定摧毀的戰術思路,作戰中心允許兩到三架轟炸機對同一個目標發起攻擊,第四架加入時才會發出提醒。

毫無疑問,獸人的糧庫成了重點打擊目標,分布在堡壘中幾處不同位置的顯眼的倉堆,被東夏的轟炸機群一番爭搶,每座糧庫都分到了三架重型轟炸機。

被這樣「悉心」照顧,這「福分」可相當不小。

對敵人的指揮所投的是高爆彈,對敵人的糧庫投的,自然是燃燒彈。

儲存了大量肉乾和穀物的一個個倉堆,瞬間熊熊燃燒起來,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滾滾黑煙沖天而起,直上千米高空。

「你妹的,不能等會炸嗎?影響視線!」

沒搶到糧庫轟炸指標的其他飛行員惡狠狠地罵了幾句,轉頭就把更多的航彈,投向了其他易燃易爆的位置。

要塞中的武器庫被多次命中,裡面儲存的火油似乎發生了內燃,繼而激烈的殉爆,將大量的投矛、戰斧、盔甲和重錘,如同漫天花雨一般灑了出來。

鐵雨,何其華麗的鐵雨!

與這些相對堅固的物資存儲點相比,兵營的建築結構顯得過於單薄,所以,東夏的飛行員給了溫壓彈。

衝擊波輕而易舉的推倒了周圍幾十米內的所有建築,木製結構的房屋像積木一樣坍塌,將裡面已經被震碎了內腑的獸人屍體,貼心的掩埋起來。

當然,更多的獸人士兵還在慘叫,翻滾,奮力掙扎,不過在獸人的序列中,從來沒有挽救累贅的傳統。

除非你是首領或者首領的親眷,否則,重傷,就等於死亡。

於是,他們只能這樣一遍遍的,發著臨死之前無助的哀嚎。

要塞的士氣已經瀕臨崩潰了。

布洛克斯再一次登上已經坍塌了大半的城樓,對著天空發出憤怒的咆哮。

或許是運氣不錯,戰鬥本能讓他下意識地遠離了危險區域;也可能是實力確實出類拔萃,強悍的鬥氣防護著堅韌的肉體,這位督軍儘管在戰場上來回穿梭,但硬是衝過了遍地開花的轟炸,身上只不過多了幾道血印,幾處白痕。

他就這樣站在沖天的煙火、滿地的爆炸、濃濃的血腥和焦熟的肉香之中,無助地揮舞著巨大的戰錘。

那把戰斧,曾經劈開過無數對手的腦袋,此刻,卻只能徒勞地劈著空氣。

「督軍!撤吧!撤進山洞裡去!」

一名渾身是血,手臂折斷的獸人百獸長衝上殘破的指揮塔,向布洛克斯大喊。

回應他的,是布洛克斯蒲扇般的巨手。

那手掌捏住他的腦袋,將他整個人提起,舉到與自己平視的位置。

「撤退?」布洛克斯的雙眼血紅,獠牙上沾滿了戳破自己面頰流下的鮮血。

「你讓我撤退?讓我在這些卑鄙的人類面前撤退?」

他猛地一合手掌,將那百夫長的頭顱如同捏水果一般捏的粉碎,血水和腦漿順著指縫、沿著小臂流淌下來,在肘部拉出一條長長的,黏稠的半液態拖掛,搖晃著朝地面滴落。

轉過頭來,布洛克斯雙目赤紅,對著幾名已經面無血色,畏畏縮縮往後退去的獸人將領,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道進攻命令。

「豎起戰旗!」

「敵人這麼大的傢伙,不敢下來交戰,卻只敢遠遠的放魔法,一定打不了近戰!」

「這麼短時間就能去而復返,他們飛的一定不會太遠。」

「找到他們落地的地方,貼上去,他們就死定了!」

不愧是王庭器重的獸人將領,這麼短時間,就用他敏銳的戰爭直覺,找到了一條「破局」之路。

身後,代表著獸族王庭的金色戰旗和代表著戰爭統領的黑色戰旗同時升起,布洛克斯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向著城下發出嘶吼。

「戰士們,集合!集合!隨我衝出城去!」

「追!」

「找到這些卑鄙的傢伙,把他們撕碎,撕成粉碎!」

在這位獸人戰爭統領的徵召下,迷茫的獸人戰兵終於找到了方向,在剩餘的幾名萬獸長,千獸長的率領下,他們跟隨著督軍的旗幟,衝過廢墟,跨過火場,越過已經傷痕累累,四處坍塌的城牆,朝著南方傾巢而出。

為了擴大搜尋面積,他們分成了一個巨大的扇形圓弧,倒是極大削弱了轟炸機群的攻擊效率。

機群和雷達同時發現了獸人的動向。

信號被迅速傳回了前線指揮部,幾位指揮官對著這群獸人的瘋狂出擊,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顧黎揚捏了捏下巴,眼中滿是疑惑:「這幫傢伙,鼻子這麼靈的嗎?」

「咱們最近的陸軍作戰集群,還在六十公里之外吧,一路上的釘子都提前拔掉了,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總政委韓牧倒是沒想那麼複雜,對著地圖仔細瞄了幾眼,嘗試著解釋道:「有沒有可能,對方只是單純被炸得受不了了?」

「炸得受不了,不是應該向後跑嗎?」

前指的總參謀長也加了進來,三個人討論了半天,然後一起看向了坐在旁邊的陳默。

「陳總指揮,你怎麼看?」

自打老家這些正牌的,資深的軍官抵達之後,陳默就相當於託付了指揮權,本著認真觀摩,積極學習的態度,一直陪在旁邊,多聽多看,少言少語。

現在,問到自己頭上了,陳默就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是跟著飛機的方向在追?」

顧黎揚嘖了一聲,「隔這麼遠,他們準備用兩條腿跑到我們機場?」

就在話出口的一瞬間,他忽然反應了過來。

「獸人……不知道我們飛機的航程,以為……很近?」

參謀長一拍大腿:「對,可能性極大!」

「我們這真是一葉障目,自以為是了!」

怎麼說呢,這種藍星上人盡皆知的常識,確實會容易竄入指揮官們的意識盲區。

獸人知道個屁的作戰半徑,既然打不到天上,那麼衝出來抓巢穴,實在是再合理不過的戰術思維。

顧黎揚迅速下達了一連串的針對性作戰指令,就在他準備吩咐機要員向下傳達的時候,總政委韓牧輕輕咳了一聲。

「陳總指揮,你有什麼指導和補充嗎?」

見陳默擺手微笑,韓牧輕輕一推顧黎揚:「作戰指令,執行指揮先署名,並報請總指揮簽字確認,再下發前線。」

「程序不可亂!」

顧黎揚微微一愣,立即從上衣口袋拔出鋼筆,從機要員手中取過命令,唰唰幾筆,簽下龍飛鳳舞的大名,然後翻轉方向,雙手遞給了陳默。

好吧,這套被總政委韓牧臨時加上去的程序,讓獸人督軍布洛克斯大軍的覆滅,多延誤了那麼幾秒鐘的時間。

剩餘的五萬多獸人大軍,向著白鹿席捲而來,在他們身後,蠻荒石門的火光,映紅了北方的天空。

野蠻、力量和勇氣,即將對上鋼鐵、火藥與科技。

終將有一方的榮耀,黯然落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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