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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落幕 敘功 即將開啟的新時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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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瀚海對天穹浮空堡壘的最終決戰,當撕裂長空的衝鋒號吹響的時候,結局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懸念。

所謂「外無必救之兵,則內無可守之城」。這話,放到任何時代、任何戰場上都適用。

而浮空堡壘更為糟糕,當它被徹底圍死的時候,不僅只能算作是一座小城,而且是一座城防設施相當不完備的小城。

比如,它有著看起來巨大修長,不可一世的一主兩副三門魔法重炮,主炮的炮身上甚至可以跑馬,單看口徑和身管,你說它能毀天滅地都有人相信。

在瀚海持續打擊期間,這裡也是唯一沒有撤出魔法防護屏障的區域,一直被天穹牢牢地保護著。

面對瀚海軍隊的進攻,這門魔法主炮也第一次發出了怒吼。

一道粗壯的、凝實的光流從主炮口中噴薄而出,有那麼一個瞬間,周遭的世界似乎被抽成了真空,臨近這道攻擊路線上的一切生物,如同被剝奪了動態視覺、有效聽覺乃至于思考能力,只剩下呆滯的凝望。

魔法炮沒有實體彈丸,它的核心是一根直徑超過一米的光柱,就這麼直接撕裂了天穹,光柱的邊緣,似乎還拖掛著一束束不穩定的幽藍色弧光,這讓它的傷害範圍擴大了十幾倍,沿途的空氣被瞬間擊穿,留下了一條肉眼可見的,攻擊消散之後仍然久久無法彌合的醜陋瘡疤。

它的目標,是遠處那座最為巍峨的石山山頭。

或者不能說目標,而是————它只能打這裡,沒得選!

瀚海的偵查設備忠實地記錄下了這絢爛的一幕。

光柱精準地吻上了山體,短暫的寂靜後,山巒間仿佛有一顆太陽被強行召喚了出來。

一個無法直視的刺眼光球,在山頭上無聲地膨脹、隆起,緊接著,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壓制了一切色彩和陰影的,極致的白光,將命中區域映照得一片澄澈透亮。

連岩石都仿佛被照成了透明。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劇烈的震盪,煙塵面目猙獰地升騰而起,邊緣位置還流淌著不斷向外擴散的,粘稠的光。

大地一片熱烈的純白,空中數團翻湧的黑煙。

一炮糜爛數里,毫不誇張。

天穹老牌帝國,確實是有些底牌,牌面還相當不俗。

但是,有什麼用呢?

因為浮空堡壘可以靈活轉動,可以通過調整自身朝向來挪動炮口,所以,堡壘上的重炮無須設置旋轉炮塔。

這曾經是它最大的優點之一,因為固定炮塔結構簡單,維護方便,而且穩定性更好,威力更大。

但是現在,它落了地,帶著12度的傾斜角,以一種彆扭而屈辱的姿態,歪在兩道山脊之間。

瀚海可不會順著對方的主炮炮口去走,只需路線稍微偏一偏,就可以從容地站在攻擊範圍之外,欣賞著這門超級魔法重炮,帶著濃重絕望感的表演。

如同牛頭人劇情里的黃毛,面帶微笑地欣賞著窗外苦主那徒勞、憤怒又無力的咆哮。

再比如,浮空堡壘因為能夠升空、能夠居高臨下,所以它的城防設施其實是相當粗糙的。

沒有棱形支撐、沒有馬面墩台、沒有敵樓、沒有箭塔、甚至連嚴格意義上的內外城牆都沒有。

嚴格意義上,浮空堡壘更像是藍星的航空母艦,而不是鐵甲戰列艦。攻擊才是它的賽道,防守,它需要大量其他單位的保護。

同時,它沒有水井,沒有可供耕種的土地,沒有飼養在城中的動物,沒有任何採集或者挖掘的天然資源。

哪怕一時半會打不下,只要不讓它重新飛起來,硬耗也一定能耗死它。

所以,當它在無法騰挪的狀態下遭到合圍的時候,就會顯得單薄而脆弱。

當然,最重要的是,堡壘中的士氣已經崩塌了。

帝國的戰士不可謂不英勇,但是英勇和頑強並不是一回事。

很多人能夠在戰場上奮不顧身的迎著炮火衝鋒,卻無法忍受那些低烈度但持續的酷刑折磨。

正如前黃昏之主貝利亞所說,天穹的將領們,已經太多年沒有打過這種規模化正面戰場了。

為什麼在大部分圍城戰中,被圍困的一方往往寧肯付出更大的犧牲,也要時不時發動一次反衝、夜襲,拖回幾具敵方屍體,或者燒掉對手一兩個營帳?

這對敵人的損失微乎其微,但對守城的自己人來說,這就是一個鮮明的信號。

我們沒有一味挨打,我們還在反擊,還有極大希望!

而「繁星之證」自從第一次出擊潰敗之後,就把自己縮了起來,被瀚海的炮火按著打,看不到一點還手的跡象。

援軍的動靜帶來了一點希冀,又被瀚海輕鬆的戳破。

此前的趾高氣揚,風光無限,都化作了這一刻的壓抑與絕望。

天穹的戰士們縮在晦暗陰沉的工事底下這麼多天,被瀚海各種刻意製造出來的聲、

光、氣、味反覆襲擾,他們的神經早已被繃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因為任何一點風吹草動而崩斷。

先前爆發的大規模「炸營」事件,就是這種極致情緒下的產物。

現在,對手進攻了,他們反而有了一種解脫的心境。

打贏最好,打輸也行,反正折磨可以結束了。

而最不希望看到瀚海的進攻,希望能多拖一點時間的,是堡壘的督行特使,大魔法師馮溯。

但是,就在幾分鐘前,他從魔法師的偵測之眼中,目睹了讓他無比絕望的一幕。

他的親侄兒,堡壘的守備隊長,帶著「繁星之證」中最後一支還能鼓起勇氣的皇家戍衛部隊,抱著必死的決心衝出了戰壕。

那是一支由貴族子弟和帝國精銳組成的隊伍。

他們曾是帝都閱兵式上最耀眼的明星,即便一直在被動挨打,他們也儘可能地保持了體面。

他們的武器磨得銳利無比,他們的盔甲擦得光可鑑人,他們的胸甲上端端正正掛好了代表家族榮光的紋章。

憋了這麼多天的憤懣都化作了嘶吼吶喊,依託輕盈的風系加速法陣,他們朝著正在迫近的敵人,發起了這場氣吞山河的悲壯衝鋒。

那一刻,他們仿佛重拾了帝國軍隊昔日的榮光。

然而,他們正面的那些敵人,沒有用炮,沒有用槍,甚至連冷兵器都沒有動。

他們只是丟出了一排小玩具。

熟悉的、令人憎惡的蓮花造型,熟悉的、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還有那熟悉而歡快的、令天穹戰士渾身發抖的音樂。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呃呃—祝你生日快樂!」

這聲音,已經縈繞了他們十幾個日夜。

正在衝鋒的天穹隊伍突然就垮掉了。

這些帝國的精銳種子,強悍的戰士丟掉了武器,滿臉崩潰地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有的人甚至把頭深深扎進了泥土之中,拼命地往下鑽,往下鑽,仿佛一隻被人類驅趕的大鼴鼠,瘋狂而急切地要把自己埋了。

遠離這個可怕的世界。

只有那名馮家的嫡系子弟,年輕將領,在跟蹌了幾步之後,再次發動了衝鋒。

「天穹馮家,遠志在此!」

「敵酋可敢與我一戰!」

此刻的馮遠志一臉決絕,一往無前,然後,在他的對面,同樣沖在整個瀚海隊列最前方的雷奧尼德跳了出來。

聲音里滿是狂熱的渴望:「都別打,讓我來!」

按照瀚海紀律,這種戰場大優的時刻,主將衝出去單挑,肯定是嚴重違反作戰條例的,但是,獸人除外。

人家骨子裡好像就帶著這種基因,上一次跟人戰場斗將,一槍打服了一個大部落的,正是瀚海的領主夫人,夏月的副總指揮,流霜。

一槍定白鹿,已經成為了一段曠世傳奇。

所以,隊伍中的人族教導長也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開始調整陣線,兩翼分開,舉旗架槍,準備收容那些在地上蛄蛹的天穹戰士。

雷奧尼德大步向前,一雙帶著抓地長釘的重靴踩的泥土翻飛,留下了一連串深深的腳印。

而在他的對面,已經臉色煞白的天穹將領馮遠志長刀在手,盔甲上的風系法陣激盪起靈能,腳下拖出兩道淡青色的尾跡,整個人仿佛一支離弦的利箭,伴隨著連聲怒吼直撲而來。

眼看一場星球對撞般的近身大戰就要上演。

然後,在相距還有兩百來步的時候,雷奧尼德站定了。

咧開嘴,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雷奧尼德斧交左手,往地上重重一頓,斧刃末端的尖錐深深扎進泥土裡,就那麼直挺挺地杵在了地上。

下一秒,手臂微抬,雷奧尼德擎出了一把超大口徑手槍。

右手平舉,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之所以用手槍,主要是因為這位前虎族酋長的體型大,手掌大,單手持握的這玩意,就已經能趕上一般的狙擊步槍水準了。

口徑十二點七毫米,單槍重量三點八五公斤,槍口動能三千五百焦耳,這玩意別說開火了,拿來當錘子硬砸,一般人都吃不消。

而作為流霜衛隊的一員,雷奧尼德的槍械還經過了特殊改造。

什麼?不講武德?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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