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四聖盡亡（2/2）

認輸可以在王芥面前保命，卻無法在此女眼前逃離。

「做事，就該有始有終，不是嗎？」司湮緩緩開口。

王芥走出，迎向枯紙樹就是轟擊。

馮先生下意識避開。

裂天隼站在原地不敢動。

枯紙樹看著王芥殺來，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淒涼。整個世界拋棄了它。它引以為傲的背景與實力此刻那般可笑。那個女子看它目光就跟看死人一樣。

憑什麼？

憑什麼它四聖要遭遇這種事？

這個人又是從哪冒出的？為何一定要與它們過不去。

那女人就能決定它們的生死嗎？既然都要死，它目光猙獰，就把這個人拖死。死都不怕，還怕什麼斷魂俱樂部，還怕什麼天下城。它知道自己死定了，能拖死一個是一個。

枯紙樹與王芥迎來了最後決戰。

此刻，枯紙樹沒有認輸，它走出了斷魂俱樂部的壓迫，但就是不認輸，因為知道認輸也得死。

天下城都不可能幫它。

岩漿流淌，玻璃瓶破碎替命，可在王芥物極必反下那麼脆弱。體表的乾枯不斷積攢力量，身體在枯紙樹攻擊下不僅沒傷，反而越發恢復。

王芥深刻體會到物極必反的可怕。

當雙方實力相近，物極必反就是無敵的。

任憑枯紙樹如何掙扎都沒用。

此前它就從王芥這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如今越來越清晰。它渴望拼死將王芥拖住，同歸於盡。這是它能接受的底線。可卻小看了物極必反。

當所有力量積攢到極限的一刻，王芥的破壞力超出了枯紙樹向死而生的臨界值，將其世界剝離，所有玻璃瓶內的人都被甩出，生機盡喪，一拳將枯紙樹打穿，並將其甩給了老城主與巨漠。

枯紙樹如同一灘焚燒過的枯木，掉落在蠻血城人面前。

王芥喘著粗氣，體表乾枯的身體完全恢復，目光盯向裂天隼。

裂天隼沖天而起想逃。

王芥翻掌抬起，原本被打散的骸骨龍骨頭齊動，物名陣再啟。它逃離的速度反而成了自身枷鎖，被直接鎖在原地。

王芥出現在它面前，抓住其雙翅殘忍撕裂，一腳將它踹到鶴上仙面前。

與四聖有仇的不止蠻血城，還有鶴上仙。

如今雙方各一個，也算交代。

老城主等蠻血城人看著倒在身前瀕死的枯紙樹，憤怒的殺意將其淹沒。蠻血城與四聖城的仇延續太久太久了，他們也沒想到就在蠻血城要被滅亡的時刻會迎來王芥這麼個助力。

鶴上仙被四聖囚禁很久，如今同樣大仇得報。

王芥抬頭，看向那些被四聖同族掛起來的屍體，看向孤月。強烈的疲憊來襲，他差點站不穩。

司湮來到他身後，讚嘆：「你比部長想的進步更快。尤其連世界都沒修煉出來就達到這種地步。這種進步速度絕對不在那些絕頂傳承人之下。」

王芥目光沉痛。

自踏入四聖城，整個人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推著走。是誰？那些枉死在四聖城內的人類同族嗎？是那些人在推著他，將他推到頂峰。又或者是，良知？

修煉與天地爭，與人爭，與自己爭。無論怎麼爭，有些底線始終不能突破。哪怕沒人知道。因為天有眼。

四聖城內無數冤魂終將爆發出埋葬整座四聖城的力量。

天空飄過畫像。

司湮接過，「這蠻血城對你還不錯。」

王芥回頭看向司湮：「歲道人類很多，為何會任由四聖城存在？」這不是責怪，他也沒資格責怪別人不解決四聖城，只是不解。因為人類存在太多傲氣的高手。這些人豈會任由四聖存在？

司湮道：「你覺得歲道只有一個四聖城？」

王芥目光一震。

司湮看向蠻血城外：「歲道，橋柱，死界，存在太多太多對人類不公之地。你管得過來嗎？除非人族凌駕一切，壓服萬界。」

說到這裡，她目光閃過一絲炙熱：「這，也是部長渴望做到的。」

王芥不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與改變世界的方式。他只能儘自己的一份力。其他人或許看的更遠。

「司湮姐，謝謝。」

「自己人，不用客氣。」

巨漠來了，手中是一條界脈，遞給王芥，並深深行禮。同時，遠處，存活的所有蠻血城人緩緩下跪，向王芥行禮。

王芥抬手扶起巨漠，「漠老哥，不用這樣。」

巨漠緊緊抓住王芥手臂，「王兄，別的不多說。蠻血城從此以後為王兄你效死命。」

「參見大人。」

「參見大人…」蠻血城所有人再次向王芥行禮。

遠處，各方目光看著。收穫一座大懸城的效命是多少生靈渴求的。這人從此以後不僅背靠斷魂俱樂部，還有屬於他的力量。只要給蠻血城一段時間，在失去四聖城遏制的前提下絕對能爆發出很強的力量。

鶴上仙也來了，同樣遞給王芥一條界脈。

自此，四聖盡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