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帶走(1/2)
沈寰沏茶。
沈榮喝下,搖頭:「苦。」
沈寰沒表情。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沈榮再次喝了一口茶,身後沈鑒剛要沏茶,被他阻止,「曾經有一個惡徒死了,身上三處致命傷。分別在腦門,胸口與脖頸。」
「下手的有三個人。」
「一個行事衝動,不顧後果。」
「一個果斷狠決,一擊必殺。」
「一個謀定後動,斬草除根。」
「你們覺得這三處傷痕跟誰對得上?」
沈鑒開口:「行事衝動者必然攻胸口,因為胸口面積大,就算殺不了對方也能讓對方重傷,伺機再殺。」
「而那一擊必殺者必然攻腦門,務求敵人死透。」
「最後的脖頸自然是謀定後動之人了。因為腦門攻擊範圍小,略作思量攻擊脖頸更有效,至少比胸口有效。」
沈榮笑了笑沒說話。
沈寰開口:「謀定後動之人攻腦門,因為前兩個已經出過手了。」
沈榮放下茶杯,「如果我說,出手的三人最後都後悔了呢?」
「後悔?為什麼?」
「因為看到對方的出手。」王芥喃喃自語,聲音很小,只有聽晨與聽禾能聽見。
沈榮沒說話,起身,「走吧,陪老頭子我散散步。人老了,想曬太陽。」
沈鑒急忙上前攙扶。
沈寰端起茶杯跟在後面。
三人離去剛好給王芥機會。
他進入聽殘住處,找了不少東西,然後放書上,翻開。
入眼是一處熟悉的溫泉。
那是,百草谷。
果然在百草谷。
王芥帶兩女離開,直接前往百草谷,最終在百草谷外與屍壬匯合。
「回外宗主,百草谷被監視,周圍起碼五個世界境,其中還有單知微這等高手。看來星宮也猜聽殘躲到了這。」
王芥看去。
這些世界境只能監視,無法阻止百草谷進出。否則白清越也不答應。
他沒急著進去,等其它消息。
聽晨兩女想進去也被安撫住。
不久後,其它消息傳來,碑老,觀唐等人都只是被禁足,沒有如何,更沒有關押。
這讓王芥鬆口氣。
斗禍族的例子太深刻了。在他沒死前,別人不敢隨意妄動。
很快,王芥屏退屍宗眾人,帶兩女進入百草谷。
再見到聽殘,這位老人與當初完全不同。
臉色蒼白,經脈寸斷,血肉就跟沾粘起來一樣,動一下都會滲血。
用氣若遊絲來形容或許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
「太爺。」兩女哭泣,抱著聽殘。
王芥握緊拳頭,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他知道聽殘受傷,卻沒想到傷的這麼重。
聽殘失笑,拍著兩女的頭:「哭什麼,太爺還沒死。放心吧,沒那麼嚴重,別哭,乖。」
聽晨眼中遍布血絲,小心抱著聽殘手臂,「是玄湮老鬼乾的?」
聽殘笑了笑,看到王芥。
王芥聲音沉痛,「前輩,對不起。」
聽晨怒瞪向王芥,「現在道歉有什麼用?」
聽禾抿嘴,心疼的看著聽殘。
聽殘咳嗽一聲,「不怪他。就算不是他,星宮也會找其他理由對我下手。」
白清越出現,看著王芥,目光複雜:「你真是屍宗弟子?」
王芥不知道怎麼說。
他可以有各種理由為自己加入屍宗開脫。但對於這些生者界關心他的人來說,這個身份就是背叛。
「是。」王芥沒有多說,唯有承認。
白清越閉起雙目,苦澀:「沒想到你竟然是屍宗弟子。屍宗真是好手段。我們知道百棺一直隱藏,卻沒想到你也是百棺。屍宗怎麼捨得?他們就不怕你死在外面?」
聽殘開口,聲音嘶啞:「什麼時候入的屍宗?」
王芥沉聲道:「第一次去北斗橋柱與古劍橋柱戰場…」他講述了部分往事。
他的過往很多人都查過。
但不可能完全清楚。
王芥看向幾人:「無論晚輩用什麼理由為自己開脫,都開脫不了連累前輩的大罪。請前輩,責罰。」說著,深深行禮。
眾人沉默。
「王芥,我問你。你的心,向著生者界還是屍宗?」聽殘忽然問。
王芥毫不猶豫回道:「加入屍宗讓晚輩有了活路,屍宗沒有對不起晚輩。至於生者界同樣有晚輩在乎的人。晚輩無法完全分清。取一,舍一,晚輩無法做到。」
聽殘笑了,笑的很輕鬆:「這個回答,身為生者界的人肯定不滿意。但身為太爺,身為她們的長輩,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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