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問心無愧（2/2）

王芥目光一縮，他怎麼知道？

聽晨與聽禾迷茫，順著守門人視線看向王芥，屍宗，外宗主？

王芥怔怔看著守門人，語氣乾澀，「前輩何意？」

守門人嘆口氣，閉起雙目：「我這個人輕易不相信別人，曾經誤會過你，差點延誤你回援四大橋柱。這種錯不想再犯。所以王芥。」說到這裡，他握緊刀柄，目光鬥爭，宛如刀鋒：「回答我。你是不是屍宗外宗主？只要你說不是，我立刻讓開，允你入內。你在四大橋柱內發生的所有事，我替你承擔一半。」

王芥沒說話，思緒混亂。

他身份暴露了。

誰泄露的？沈詩？他陡然想到了。當初屍宗帶他去萬界戰場，沈詩知道他屍宗身份。沈詩回去很可能會說。等等，不對，沈詩只知道他屍宗弟子身份，不可能知道外宗主身份。

知道他這個身份的只有屍宗。可屍宗為何泄露他的身份？還是說由於屍宗弟子身份查出來的？

「回答我。」守門人大喝，聲浪撕天。

聽晨與聽禾也盯著王芥，目光難以置信。

王芥緩緩吐出口氣：「是。」

他不想騙守門人。

凜冽之氣驟然停滯。

守門人氣勢一消，無力閉目。

聽禾不敢相信：「王大哥，你，你是屍宗的？」

王芥目光複雜：「不錯。我是屍宗的。」

「為什麼？」聽晨喝問，「你為什麼是屍宗的？為什麼背叛我們？」

王芥開口：「背叛？何從談起？」他看向守門人：「我從未背叛過四大橋柱。加入屍宗，因為我要活，我要活下去。如果當初不入屍宗，我會被屍氣侵蝕，即便保持意志堅定維護生者界身份又怎麼樣？生者界會放過我嗎？」

「不入屍宗，我第一次被抓去死界就死了。」

「生者界與死界的對立與我何干？我王芥出生藍星，第一次接觸修煉界面對的就是試煉，是以整個藍星數十億人為祭品的築橋。可有人向整個藍星道歉過？生者界帶給我的與死亡無異。我是自己一個人一步步走出來的。這樣的我，為什麼一定要死盯著生者界身份？」

「我沒出賣過任何真心對我的人。」

「我在死界想盡辦法回援四大橋柱，為的是不希望四大橋柱淪落為神族奴役。」

「無論我用何種手段，我做的一切。」

「問心無愧。」

守門人握緊刀柄，盯著王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對與錯自己承擔。而守門人職責，重守，不重攻。王芥，你若要強行入內，我死也要把你攔住，但若你離開，我也不會追。」

王芥問：「橋柱內如何？誰透露了我身份？」

守門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黑帝。」

王芥驚訝，「黑帝如何知道？」

守門人道：「你又是如何知道黑帝聯繫屍宗要離開四大橋柱的？」

陰三。

王芥對外的理由是通過陰三揭露了此事。

「黑帝在議會上說明了情況。他調查過很久，確認陰三不可能知道他聯繫屍宗的事。既然陰三不可能知道，你卻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的消息來自屍宗。如此重要的消息你能知道，代表你在屍宗地位極高。」守門人看著王芥：「如此推斷下，他開始著重調查此事。偽裝再次聯繫屍宗，確認了你身份。」

王芥明白了。是他疏忽。當初其實他想過彌補陰三這個漏洞，但因為被星宮算計，被斗禍族關押，久而久之就忘了。

而對於黑帝來說，這種事不可能忘。

他也有更多渠道調查此事。因為他本就有聯繫屍宗的方式。

只能說凡事做過必留痕跡。

但太巧了。剛好是他去萬界戰場的這三個月。就好像這趟出去是為了給黑帝充分調查自己的時間。

他陡然想到在四斗聯橋一直對付自己的幕後黑手。

不對，不可能是黑帝。黑帝與顧肖麟不可能聯手。他們之間隔著一重關係。還有人。

守門人目光看向聽晨兩女：「因為王芥被確認為屍宗外宗主，受此牽連，甲一宗，璇門，醉夢山莊等等全部封閉，包括星穹視界。」

「星穹視界被議會調查，星宮趁此機會對星穹視界出手。玄湮，黑帝聯手戰聽殘。聽殘前輩，下落不明。」

王芥震驚。

聽晨與聽禾面色煞白，「你說什麼？我太爺下落不明？」

守門人語氣深沉：「至今未找到。」

王芥盯著守門人：「黑帝能與玄湮聯手？他是大界強者？」

守門人沒有否認。

「我的事又為何牽連星穹視界？難道我王芥為四大橋柱冒險去萬界戰場威懾神族是假的嗎？韋前輩呢？她怎麼說？」王芥不斷問。

守門人看向他：「韋前輩以星位力量封閉死界缺口。並未現身。王芥，我說的夠多了。接下來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那虛織呢？我父親怎麼樣？」聽晨問。

守門人閉目，不再多言。

無論她們怎麼問都不說話。

兩女要入內。

守門人長刀橫攔。

聽禾難得憤怒：「為什麼攔我們？我們又不是屍宗的。」

聽晨直接對守門人出手。

守門人刀鋒一轉，撕裂辰力。

王芥阻攔，「星宮突然對星穹世界出手，必有議會支持。你們現在回去只會被抓。」

聽晨怒斥，「閉嘴。如果不是你加入屍宗，我們不會這樣。」

聽禾沒說話，緊咬牙關，眼眶泛紅。

此次事態與當初星宮誣衊星穹視界勾結劍裝聯橋完全不同。

聽殘都失蹤了。

星穹視界必然崩潰。

她們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