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等一個人(2/2)
絕對是巧合。
星穹視界不可能知道神族會進攻,所以必然是因為別的原因才拖延對星宮下手,卻沒想到正好等到了這一刻。
「前輩,這是把星宮封在了裡面?」王芥問。
韋老太點頭,「不錯。聽殘利用十多年時間算計長夜,布置了那四座木人像,總算發揮作用了。」
「此刻即便星宮想打出來也沒那麼容易。何況神族還在。」
「讓我們與外敵拼,自己坐享其成?怎麼可能?」
「我們進攻這神門的真正目的就是將星宮扔進去。這是此戰最大的秘密。」
王芥自認有點小算計,可與那些老傢伙比還是差太遠了。他們是不出手則已,出手必定音。
陣法封神門。
城市內,神族及其控制的生靈全部匯聚,對峙太極圖之上逐漸顯現出的長夜星宮。
而長夜星宮連片的建築內也出現很多人,有人迷茫,有人憤怒,大部分人看向陣法外,只有少部分人面色凝重的俯瞰下方神族人。
星宮與神族就像被仍入鐵籠中的兩隻猛獸,必須廝殺且只能活一個。
大衍星師,宋老鬼等諸多星宮高手逐漸清晰,世界境力量化作漣漪令太極圖不斷壓迫,逐漸開裂。
「聽殘老鬼的力量。原來如此,早就發現我們了。」大衍星師目光沉重,遙望遠方,「你到底是如何發現我們的?」
陣法外,聽殘現身。
王芥看向他,這位老人此刻充滿了得意,面對星宮眾人近乎仇恨的眼神,大笑:「你們能躲,我們當然能找。真以為星宮掌握的超脫所有?」說完,大喝一聲:「玄湮老鬼,還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你這些徒子徒孫出不來了。還是說你打算背棄四斗聯橋與敵人合作?」
所有人視線看向星宮。
星宮內不少人謾罵出聲,他們認知中的玄湮是個早就死去之人。聽殘這般侮辱,令整個星宮憤怒。
然而這一次,大衍星師沒有反駁。
宋老鬼以及星宮一眾高手都沉默了。
這份沉默讓星宮眾人覺得不對勁,一個個停下憤怒,臉色發白,不會吧。
陣法外,臨川,元千等世界境強者見他們沉默,一個個鬆口氣。
其實他們也在賭,賭聽殘沒騙他們,賭玄湮還活著,賭四大橋柱圍攻星宮的正確性。
當初星宮躲藏,可以算賭對了。而真正確定的就是玄湮的存在。
如果玄湮活著,他們才算徹底賭對了。
如今看,聽殘沒騙他們。
如果是神族入侵之前,他們寧願被騙,起碼少一個凌駕眾生的高手。而今則希望是真。
神族人沒有插言,他們也在等,因為發現這批人與陣外那些人不對付,未必不能合作。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或者說,等一個人。
「誒~~」
一聲嘆息響徹所有生靈耳邊。
聽殘目光一凜,嘴角彎起,「哈哈哈哈,嘆什麼氣,玄湮老鬼。」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下,星宮深處,一個年輕人緩緩走出。
此人白髮如霜,面容冷峻似寒玉,雙眸深邃如淵;身著紅色長袍,衣角無風自揚,袍面暗紋流爍微光,似星辰隱現。腳下,猩紅色光芒如活物般蔓延開來,渲染出一片肅殺之境。
他就這麼走出,走到大衍星師,宋老鬼等人前方,直面陣外聽殘,「老朋友,你又何必咄咄相逼。」
天地一片寂靜。
星宮內的人呆滯望著,那張臉與傳說中玄湮前輩一模一樣。
玄湮前輩真的還活著。
陣外,四大橋柱無數生靈也都盯著,沒想到聽殘口中的玄湮老鬼居然這般年輕。
修煉者樣貌可以易容,但此人竟沒有絲毫滄桑感,真就像年輕人一樣。
玄湮,四大橋柱近古歷史存在過的絕頂強者,星宮的,上一任主人。
王芥也算是看到了,星宮最有可能成就星位之人。
此人雖從未現身過,卻是一切矛盾與謀算的源頭。他,更是大衍星師的師父。
在他印象中,見過的所有強者都比聽殘輩分小,不管看起來多蒼老都要喊一聲聽殘前輩,而此人是唯一一個已知與聽殘輩分相當的。
聽殘來到陣法邊緣,與玄湮面對面,目光追憶:「老傢伙,總算見面了。這一面,我等了太久太久。」
玄湮白髮飄起,肅殺之氣逐漸平息,那猩紅色光芒都在黯淡,「你強行喚醒一個將死之人,何必呢?」
聽殘笑了:「是非因果總要算。當初在死界你為了星位之法偷襲我,令我差點回不來。這筆帳逃得掉嗎?」
玄湮平靜,似乎聽殘說的不是他一樣:「先輩遺願不得不尊。我是星宮之主,有責任帶領星宮重登巔峰,重現三十六星位,帶領四斗聯橋再臨無盡之巔。」
「你星穹視界就是最大的阻礙。對你出手,有何不可?若我成功。」他一指下方:「這些宵小有何膽子敢入侵我們?若我成功,那些高不可攀的橋柱,萬界戰場皆在我等一念之下。」
「找我算帳?這些被外敵入侵而殺的生靈又找誰算帳,他們原本有可能成為絕頂高手,而不是刀下亡魂。」
聽殘怒喝:「如果星位當真無敵強大,又豈會消失。那段歷史又豈會被人掩埋?神庭距今古老的難以想像,卻依舊流傳神話,百家星宮卻連歷史都被埋葬。我四斗聯橋早就大錯特錯。」
玄湮搖頭:「理念之爭勝過生死,星道師自古同樣有理念之爭,誰也說服不了誰。看的只是結果罷了。」他嘆口氣,「如今你贏,你說了算,想如何直接說吧。」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怎麼知道長夜就在原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