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灰塵(2/2)
「師弟,這是你需要的嗎?」
王芥想過這些,可也沒認真想過,「這些不是目前的我可以考慮的。」
溪流轉身,與王芥面對面,腳下樹冠隨風飄起,讓她如同站在海浪上一樣,「人總是在後悔的時候知道後悔。」
王芥認同,「可我現在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
溪流笑的很好看:「但你也沒有迷失其中。這不錯。一盤棋局,博弈者只有兩人,其餘皆是棋子。其實還有第三方。」
「觀棋者。」
「一個不講道德,指指點點破壞他人弈棋的觀棋者,本身也與弈棋者同樣身份。」
王芥看著溪流。
溪流的笑,在陽光下很溫暖:「我想幫師弟跳出棋盤。」
王芥不懂:「為什麼這麼幫我?」
溪流想了想,「不知道,或許,看你順眼?」
王芥知道從溪流這別想得到答案。這個女人,他看不透。
「那師姐是什麼?弈棋?觀棋?還是棋子?」
「我?我什麼都不是。勉強算是棋局上的灰塵吧。」說完,抬手,一張紙飄向王芥。
又是紙。
王芥心中一顫,想到了死拙給他的那張紙,三個字,無數人命,一個宗門。
接過紙。
上面有十五個名字。
還好不是空白的。
溪流聲音傳來:「三個煉星境,其中兩個出自第二星雲,一個來自星宮。另外十二個百星境都屬於第二星雲的。這十五人就是你在第二星雲的敵人。」
王芥好奇:「師姐如何得到的這份名單?」
溪流笑道:「我可是童家的人。」
童家已經沒了。王芥都不知道怎麼說。他更好奇童家明明是被甲一宗害死,為何溪流會在甲一宗。
收起紙。
十五個名字就是第二星雲障礙。有時候博弈最難的不是博弈本身,而是看不清敵人。
「多謝師姐相助。」
溪流看著他:「師弟,我沒說過會白白幫你。」
王芥疑惑:「師姐有何吩咐?」
溪流抬起三根手指:「三年。我要你枯坐繁星崖三年。」
王芥迷茫。
溪流道:「這份名單足以幫你節省不少時間。而這三年其實就是給你自己修煉的三年,貌似沒什麼損失吧。」
「原因呢?」
「我想看繁星指法。」
「這麼簡單?」
溪流走近王芥,好笑:「當初九鏈大會後,我請清硯前輩把師弟帶來繁星崖,師弟以為什麼原因?不會以為我要看繁星指法只是藉口吧。」
不是嗎?
王芥看著女人臉上的笑越發捉摸不透。
誰會為了看一門戰技請動老祖出手在那種情況下保自己?
繁星指法再厲害也不過是一門戰技罷了。
溪流越過王芥,朝著懸崖走去:「師弟,好好修煉。我是真想看到大成的繁星指法。」
王芥回望,溪流已經離開。
他沒有再多想。不管溪流什麼目的,此女一直在幫他。
星穹視界與星宮博弈是一局棋,那溪流無緣無故幫自己也不告訴原因,何嘗不是另一局棋?
王芥現在有種棋多不壓身的感覺。
說不定進入棋局多了,弈棋者打起來了呢?
沒急著離開甲一宗。
王芥又去了一趟文昭院子。這院子堆滿了落葉,看來蟲若若也很久沒來了。
他又找到一些有文昭氣息的東西走人。
離開甲一宗後快速朝著第二星雲而去。
途中看著名單,在到達第二星雲後聯繫司耀。詢問鳴凰殿,獻匕人等第二星雲勢力內那些煉星境下落。其實就是為了尋找名單上的煉星境。
司耀不疑有他,調查了一番給了結果。
名單上三個煉星境,一個出自獻匕人,方位不定。獻匕人本就是刺客,最擅隱秘。
一個屬於散修,如今在雲溪域相鄰的無辰域戰場。
王芥沒想到第二星雲居然有散修煉星境,這可相當不容易。但結合如今情況看,或許這散修本就是星宮的人。
而第三個名叫唐瑤,是近期來到第二星雲的。
所謂的近期,就是幻世宗覆滅後。
此女也是星宮明著派來第二星雲謀事的,與北榭去第三星雲一樣。
至於那十二個百星境,各個宗門都有,就連虛空山脈也有。
敵人很明顯了。但怎麼做才是重點。
直接殺?肯定不行。即便真殺了,星宮直接對外宣布這些人的傾向,那兇手必然是星穹視界。到時候星穹視界就麻煩了。
王芥這般想著,章易忽然聯繫。
唐瑤要為幻世宗舉辦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