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巨象（2/2）
王芥陡然睜開眼睛，這是哪裡？河裡？他掙扎著上浮，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舊在河邊。
沒有巨象，野獸還是原來的模樣，並不是藍星上的獅子。自己是在做夢嗎？可這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嘗試著騰空，身體瞬間便落到了岸邊——修為回來了。
他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遠處的象群突然發出嘶鳴，嚇了他一跳。
他呆呆地看著嬉戲的象群，目光漸漸變得迷茫。「大道~豈能無痕?」
又是這句話。
他瞬間想了起來，就是聽到這句話後，他才看到了那隻巨象。
大地再次開始震動。
王芥緩緩轉過頭，瞳孔驟然一縮——巨象，又來了。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修為，也再次消失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大道豈能無痕?
他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巨象的蹄子踩下來，這一次，他緊緊盯著頭頂，想要看清巨象的每一個動作，看清那足以踏碎天地的一腳。
可這一次，他聞到的卻是泥土的腥臭味，睜眼一看，一坨糞便赫然出現在眼前，臭不可聞。
他站起身，發現周圍的象群剛剛嬉戲完畢，正在河邊喝水。
身後，一隻小象好奇地用鼻子碰了碰他，顯得十分頑皮。一旁的大象發出一聲嘶鳴，將小象喚了回去。
王芥看著象群將河水吸入鼻中，再噴向高空，河水灑落下來，如同下雨一般，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彩虹。
雨水落在身上，那一刻，天與地仿佛變得格外親近。
「大道~豈能無痕?」
這句話再次響起，巨象也再次出現。
王芥緩緩轉頭，巨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踏著大地朝他走來。
他忽然看向一旁的象群，象群依舊在嬉戲，可巨象的蹄子已經高高抬起，遮天蔽日——它們難道看不到巨象嗎?
容不得他多想，巨象的蹄子已經踩了下來，一切再次重來。
一次又一次，他被巨象反覆踩死。
每次醒來，他都在河邊，王芥根本找不到破局的規律。他甚至開始懷疑，若是無法破局，自己是否會永遠被困在這第七重天。
第七重天不可能將他留這麼久，可在他的感覺里，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他自己都不知道被踩死了多少次。
這段時間裡，他觀察象群，觀察河流，觀察泥土，幾乎觀察了身邊的一切。
直到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踩死又醒來後，他的目光落在巨象腳下的刻痕上，突然陷入了回憶——這個刻痕，他曾經見過。
就在巨象的蹄子即將踩下的瞬間，王芥猛然清醒過來。
每次醒來，他都會有一段時間恢復修為，直到那句「大道豈能無痕」響起前後，修為才會消失。
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張金箔。
這張金箔，是他突破煉星境、體內出現第五塊丹田時誕生的，和借條、九式圖、書籍一樣，他一直沒找到它的使用方法。
他緊盯著金箔，上面刻著一個字，應該是「馭」字。
而且金箔本身也刻有紋路，他之前觀察過很多次，所以剛才看清巨象蹄下的刻痕後，才會第一時間想到這張金箔。
金箔上的刻痕，和巨象蹄下的刻痕，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沒錯，就是一模一樣！
王芥呆呆地望著手中的金箔，「馭」字，巨象，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大道~豈能無痕?」
熟悉的話語再次響起，王芥深吸一口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緩緩抬起頭。
天地瞬間變得一片漆黑，巨象的蹄子遮天蔽日，朝著他踩了下來。
他抬起手，將金箔對準巨象的蹄子，緊緊握在手中。
他不知道金箔和巨象之間有什麼聯繫，眼下，也只能試一試了。
巨象的蹄子重重踩落。
轟——
一聲巨響傳來，王芥心中一喜——他聽到聲音了，這是巨象蹄子踩落的聲音，他沒死，若是死了，就聽不到這聲音了。
王芥陡然睜開眼睛。
入眼之處，大地在腳下，天空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而他的身下，正是那隻巨象。
他竟然出現在了巨象的背上。
身下的巨象皮糙肉厚，王芥握緊手中的金箔，環顧四周。巨象寬厚的脊背，就像一片大地，對他而言，這隻巨象就像是一塊移動的陸地，無比巨大。
他能出現在這裡，肯定和金箔有關。
王芥低頭看向手中的金箔，上面的「馭」字，正在發光。
他握緊金箔，將那個「馭」字按在了巨象的背上。
剎那間，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湧入他的心中，仿佛整個天地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種感覺並非來自他自己，而是來自身下的巨象——這隻巨象，竟然有著一種撐開天地、執掌蒼穹的氣勢。
第七重天其實很小。
可這隻巨象，卻根本不在第七重天之內。
巨象馱著王芥，行走在宇宙之中，四周是浩渺的星穹，時而有星雲翻滾，時而有黑暗天幕划過，一根根矗立在虛空中的柱子，由遠及近。
王芥下意識地抬起頭，那是什麼？竟然是橋面？橋面就在他的頭頂。
隨著巨象再次踏出一步，王芥的身體越過了橋面。
入眼所見，一股浩蕩之氣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一口灌入他的體內。
這股氣息湧入體內，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撐爆，他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漆黑的血液灑落在橋面上。
王芥怔怔地看著那漆黑的血液——自己的體內，怎麼會有如此漆黑、如同毒液一般的血？
容不得他多想，巨象仿佛撞到了什麼東西，天地瞬間劇烈搖晃起來。
王芥突然感到一陣墜落，強烈的失重感讓他覺得靈魂都要分離，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不過，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剎那。
他的身體狠狠摔落在地面上，強烈的撞擊感傳來，與此同時，他的修為也恢復了。
他睜開眼睛，熟悉的天空映入眼帘——這裡是觀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