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低調了個寂寞(1/2)
這時,十多根肉須子頓時如驟雨般扎來。
季缺左臂一甩,太極拳勁連著飛來的古劍咆哮旋轉起來,化作了一個八卦圖案,嘭的一聲扛住了這一擊。
地面的磚石在一瞬間化作了粉末,如煙霧般裊裊升起,可見這一擊的力道十分生猛。
季缺卻並沒有感到多疼,緣於寧紅魚在他身下,給了他極大的緩衝。
而寧紅魚則眉頭微皺,想把季缺頂出去,一時卻做不到。
劍體組成的八卦圖案凝而不散,宛若一副這世上最為堅固的盾牌,將季缺的頭頂護住。
那木頭繼續下壓,又有十多根肉須子砸了下來,帶出了如悶雷般的翻滾聲響。
幾乎同一時間,那倒灌的潭水已然落下,轟隆隆如萬馬奔騰。
四周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磅礴起來,仿佛要吞沒一切,而季缺和寧紅魚身處其中,成為了此間唯一的間隙。
或者說,一男一女在對抗著一切。
「上峰,幫我頂頂。」季缺忍不住說道。
寧紅魚一臉蛋疼道:「可以,不過你得先移開。」
季缺移了起來,可是很快便尷尬道:「抱歉,卡住了。」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身體一移,脫離了上峰高聳的胸懷,滑了出去。
與之同時,寧紅魚的紅色妖刀往上一頂,和八卦圖案合在了一起。
從這裡看去,妖刀和群劍簡直跟個千斤頂一樣,頂著那木頭恐怖如潮的攻勢。
季缺滑出的瞬間,千姬劍已然嗡鳴起來。
群劍一下子給出了回應。
不管是好的,壞的,死的,活的,未完全腐朽的,腐朽得只剩一個劍柄的,此時都發出了嗡鳴聲響。
既像是絕望的掙扎,又像是興奮的吶喊?
「來吧!」
這一瞬間,季缺周身真氣暴漲,頭髮無風自動。
萬劍歸宗!
於是乎,深潭中就多了一條河。
一條劍組成的河流。
潭水被破開,浪花如雪,劍群森然,徑直向那木頭涌去,和那些肉須子撞在了一起。
中途自然有不少劍犧牲,畢竟這些劍大部分都腐朽不堪,垂垂老矣。
它們劍身破碎,化作碎片,如碎絮般飄零,很快不知所蹤,但是每一柄劍在這最後一刻都顯得很興奮,嗡鳴著消失。
就像是一個受盡屈辱的人,最後燃燒著生命,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尊嚴。
它們也曾和主人鮮衣怒馬,鋒芒畢露;它們也曾森寒出鞘,熱血痛飲。
它們被這爛木頭困住,腐朽,光芒不再。
可它們是劍,是兵中君子,即便老了,也自有尊嚴!
季缺感受著這些劍的心意,雙眉間已滿是劍意。
涌動的劍河就像是深海的魚群,圍繞著季缺旋轉起來。
季缺靠了過去。
古劍嗡鳴,腐朽的劍鋒以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與這些堅韌的肉須子相撞。
它們曾被困在這些東西里,痛苦不堪,而此刻,它們選擇了最為決然的方式和對方進行了結。
與其這樣腐朽的活著,被這鬼東西耗死,還不如驕傲的死去!
每一柄劍的破碎都像是一朵燦爛的煙火,堅韌的肉須子也扛不住如此決然的劍意,紛紛斷裂。
「三代皇帝」身上的肉須子在此時往回收,重重迭迭迭在一起蠕動,宛若多了一層可怖的鎧甲。
季缺站在原地,抬頭。
群劍在他周圍遊走,森寒、秩序,宛若最為堅實的屏障。
千姬劍則在此時再次發出了幽藍色的光芒,蠢蠢欲動,而那些劍同樣如此。
因為這個時候,它們同樣感受到了季缺的心意。
季缺的心意,就是要讓眼前這東西徹底消失!
下一剎那,季缺身先士卒沖了過去,群劍跟著嗡鳴著前沖。
森寒的劍河開始擺動,由圓變直,如神龍擺尾。
那些不時閃動的劍光,看起來就像是明亮的龍鱗。
躲在遠處的老龍看見這一幕,瞳孔已然黯淡無光。
這條劍龍,足以讓它失去顏色。
下一剎那,季缺提劍上撩,身上的劍意頓時拔地而起,而他身下的這條劍河,也跟著呼嘯而出,向「三代皇帝」這團木頭衝去。
劍飛驚天,如此而已。
在接近「三代皇帝」的剎那,為首的上百柄古劍頓時燃燒了起來,將暗沉的水色都照得明亮。
季缺手中揮出是劍,這燃燒的劍河是劍,他周圍縈繞的氣息也是劍!
他和千姬劍聯繫緊密,千姬劍又引領著群劍。
這一瞬間,整個空間都是劍。
他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劍中霸者,這座古墓,在這一刻已經被劍完全接管。
呼嘯的劍河率先包裹住了「三代帝王」的身體,前沖,墜落。
那些本來護住「三代帝王」巨大身軀的肉須子在這一刻蠕動起來,還想將其再次黏合在一起。
可是燃燒的古劍不給它這樣的機會。
轟隆隆,如瀑布落下,沖刷河道的聲音。
這本就是由劍組成的鋼鐵洪流!
燃燒的古劍群撞在「木頭」身上,然後綻放開來,化作了一團火海。
那些潭水本來還在周圍,結果在一瞬間化作了水霧,往四周散去。
劍火之中,那些肉須子在不斷抖動,被燒得蜷曲,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
季缺杵在身前,手中千姬劍不斷往裡刺入。
火光將他的臉照亮,依舊滿是劍氣。
數十個呼吸之後,只聽見轟隆一聲,整個「三代皇帝」身軀上的肉須子就轟然崩塌,落了下來,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些木頭裡面,還真有一個「人」。
這個人臉上身上爬滿了青苔,仿佛一個潮濕的老物件,可一雙眼睛卻透著精光,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威嚴之感。
不過季缺可管不了這些,只見對方露出了真容,特別是露出了一顆頭,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千姬劍和他一起往前一竄,已然來到了這「真身」的身旁。
緊接著,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這位仿佛還沒睡醒的帝王腦袋一個下沉,陷入了胸腔之中,抖落無數青苔。
胸腔上的臉型剛一浮現,季缺手上「義擊」再次發動。
啪的一聲,腦袋一個下沉,落入了肚皮位置,肚臍眼都被擠裂。
這個「真身」失去了外面那些肉須子的保護,顯得頗為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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