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恐怖(2/2)
「那你可以告訴我是從哪裡記不得的嗎?比如你到了萬壽山哪裡,忽然記不得了。」季缺追問道。
陳鯉看了他一眼,說道:「行,我畫給你。」
「多謝前輩。」
這時,陳鯉已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他應該是去找筆墨了,季缺和林香織則跟在他後面。
林香織偷偷扯了季缺衣袖一下,意思很明顯——「剛剛季缺的追問太急切了一點。」。
也虧這道人脾氣好,遇到脾氣稍微有點不好的,說不定就下逐客令了。
結果走到大殿的時候,前面的觀主陳鯉忽然停了下來,說道:「你們吃了嗎?」
季缺和林香織搖頭。
「要不吃點吧?估摸著也該開飯了。」
「丹靈子啊,該開飯了。」
通過之前的交流,季缺和林香織得知,這閉塞的長虛觀如今只剩下了觀主陳鯉和他的一個徒弟丹靈子兩人了。
「你們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
結果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季缺和林香織一跳。
只見大殿外,站著一個中年道人。
這道人要年輕許多,鬍子也很長,不過相較於觀主陳鯉,要短不少,差不多到肚臍位置。
這應該就是觀主陳鯉口中的徒弟丹靈子了。
「在下季缺,向陳觀主請教一下事情。」
那丹靈子面色陰沉,輕輕招了招手,示意季缺和林香織過去。
兩人困惑的走了過去,只見丹靈子向他們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什麼?」
林香織只感覺一道寒氣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只感覺頭皮都麻了。
因為從這丹靈子的表現來看,仿佛他的師父是個要毀滅人間的怪物一般。
而這個時候,陳鯉的聲音再次響起——「丹靈子,該開飯了吧?」。
不知為什麼,季缺和林香織總感覺這聲音多了些暴戾的氣息。
緊接著,這丹靈子回復道:「快了,快了。」
看得出來,他已有些著急。
只見丹靈子趕緊去到了一旁,在一棵樹後拖了一頭麋鹿出來。
那麋鹿大著肚子,一看就有孕在身。
這個時候,觀主陳鯉眼睛發亮,喃喃說道:「開飯了,開飯了。」
這一刻,季缺和林香織只覺得陳鯉像是變了一個人,跟一個瘋子一樣。
緊接著,更加恐怖的畫面出現了。
陳鯉一口咬在了那頭麋鹿的脖子上,生吞起血肉來。
「開飯了,開飯了,你們要不也吃點啊?」
說著,他就滿嘴是血的看向了季缺和林香織。
林香織到現在還是處於恐懼和懵逼的狀態,沒弄明白什麼情況。
這個時候,那丹靈子已眼神焦急的催促著兩人離開。
「快走。」
「再不走沒有時間了。」
兩人就這樣錯愕的被帶著往道觀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那邊的陳鯉忽然抬起頭來,滿嘴是血的看了過來,嘴上還掛著一根腸子,開口道:「娃,你著相了啊!」
季缺和林香織被丹靈子引到了門口,只見對方神色嚴肅道:「快走,不要說你們來過這裡。他和你們說過什麼,都不要相信。」
隨即,他看了看天色,說道:「快走,天黑前離開這片林子。」
從這裡,季缺和林香織能清晰看到他鼻尖上的細汗。
下一刻,道觀的大門就咚的一聲關上了。
在關上前的剎那,季缺和林香織看見,觀主陳鯉正拿著一隻麋鹿的心臟,正在對著他們笑。
他頎長的鬍子染滿了鮮血,如血瀑一般。
季缺和林香織站在道觀門外,一時不知道是陳鯉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道觀四周的樹木鬱鬱蔥蔥,關上大門的長虛觀一時顯得十分陰暗,如一座墳墓一般,給人一種不詳的氣息。
林香織說道:「怎麼辦?我去探探?」
說著,她就要變成貓形。
季缺搖頭,說道:「先離開,天要黑了。」
他清楚記得丹靈子說過最後說的那句話——「快走,天黑前離開這片林子。」。
仿佛如果不離開的話,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
林香織一時也瘮得慌,只覺得這地方真是邪門。
這一路來,就這裡最邪門,因為她一時竟不知道該相信誰。
季缺沒有賭,帶著林香織選擇暫時離開。
天色越來越暗,夕陽掛在山邊,給這片林子塗上了一抹亮色,如血一般。
一人一貓按照原路返回著。
他們並不清楚那丹靈子口中的「這片林子」具體指哪裡,他們只是遠離了道觀,然後走過了一座獨木橋。
這橋下是一處碧綠的水潭,仿佛一條界限,把這裡和那裡劃分開來。
季缺覺得,這差不多算是離開那所謂的林子了。
這個時候,在樹上張望著的林香織忽然說道:「那裡好像有個碑。」
季缺循著她的目光而去。
他用千機劍掃開了那層迭的荒草,最終看見了一個灰白色的石碑。
這碑看起來並不特別老舊,從字跡和腐蝕程度來看,應該是在這幾年間立起來。
碑上刻著字,紅色的。
「丹靈子陳魚之墓。」
是的,這是一個墓碑,墓碑後面的這個土包就是墳。
林香織後背已被冷汗打濕,說道:「丹靈子已經死了,那我們剛剛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
季缺看在眼裡,也感覺後背發涼。
這是他第一次這般清楚的認為,這世界確實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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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