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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當我看向床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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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跪在這裡的是大雨天需要愛心人士援助的落魄姑娘,那畫面定然十分美好。

可如果是紙人的話,那就是另一種感覺了。

這種類似燒給死人的紙人排在那裡,總給人一種這樓梯通向陰曹地府的錯覺。

四人很快變成一條線,由方臉師兄打頭陣,緩緩向樓梯上走去。

想到之前那個詭異的黑衣男子恐怕就在樓上,所有人都很緊張。

而就在樓梯轉彎的時候,前面的師姐腳一滑,帶出啪的一聲響。

大屁股師姐就跟在她身後,嚇得徑直往後一跳,直接落入了季缺懷裡。

季缺用手托著對方的翹屁股,將其移開,有些無語。

這種時候,就忌諱人嚇人。

這兩位師姐心理素質不過關啊。

不過下一瞬間,他的眼睛不不由得微微眯起,緣於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大屁股師姐往後跳時帶翻了旁邊一隻紙人,而這隻紙人並不是中空的。

裡面是人!

那應該是一個家奴,臉色鐵青,皮膚皺起,兩隻眼睛凸出,像是驚恐的看著他們,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剛剛那位差點滑倒的師姐忽然也發現了這狀況,嚇得一聲怪叫,連退兩步,咔嚓一聲又壓壞了另一隻紙人。

裡面又有人!

「安靜!」

方臉師兄警告道。

驚慌失措的兩位師姐逐漸安靜下來。

一陣妖風颳來,斜雨打在了窗紙上,發出了啪啪的聲響。

季缺忍不住暗自感嘆道:「原來那些消失的家奴都在這裡啊。」

這些跪在樓梯兩排,一直蔓延到二樓的紙人,每一個裡面都裝著一具屍體。

這些屍體呈現出的狀態很詭異,那就是整個人皮是皺的,就像是打濕後隨意揉捏的紙一般。

這麼一嚇之後,雲雪宗三名弟子鬥志銳減。

這時,大屁股師姐可能因為害怕的原因,繼續往季缺身上靠,說道:「余師兄,怎麼辦?」

季缺退後一步,躲開了她的大屁股,並嚴重懷疑她是故意的。

方臉師兄拿著寶劍,說道:「別給我亂,自己嚇自己。」

是的,從進來到現在,他們就沒遇到過什麼攻勢,這兩師妹竟然能謊成這樣。

說著,他露出了一個「這隊伍真不好帶。」的表情,繼續往樓上走去。

之後,兩師姐硬著頭皮跟上,季缺走在最後。

他猜測,「主人」應該就在樓上了。

樓梯之上是一段長廊,站在這裡可以看見整個宋宅的後院。

如果沒有那些紙人的話,這裡的風景其實真算得上賞心悅目。

可惜先不說遠處的那些紙人,就走廊上這跪成一排的傢伙,就讓人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它們排成一排,就像是刑場上那些等待被處決的犯人。

想到這些紙人裡面裹著的屍體,除了反應慢半拍的季缺外,其餘三人臉色都有些白。

幾步之後,之前那扇黑衣人所在的窗戶就在眼前了。

方臉師兄三人手中劍捏得很緊,蓄勢待發。

窗戶後並沒有人,那是一個應該是會客廳的地方。

廳里舖著暗紅色的毛毯,這樣的布置,往往代表著家主人有錢且講究。

季缺一邊思索著,一邊跟著三人進入了這間會客廳。

進入裡面後,光線更顯黯淡。

廳里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幅觀音像,從那泛黃的紙張底色可以看出是古物。

觀音畫得很好,甚至比較傳神,給人一種慈悲安寧之感。

只是季缺很快發現,觀音腳下的祥雲中,有一些類似眼睛的紋理。

乍一眼看去,就像是那雲朵中藏滿了混沌的眼珠子。

當然這都是一掃而過的細節。

會客廳之後,是一條迴廊,兩側是兩個房門。

這兩間房的某一間,應該就是屋主人居住的場所了。

空氣中瀰漫淡淡的灰塵,仿佛一層薄薄的細霧。

方臉師兄手持著寶劍,神色凝重,緩緩推開了左側那間房門。

左邊這間屋子不是臥房,而是書房。

裡面擺著不少架子,架子上則是各式各樣的古董。

季缺看了一眼,暗道:「這得值多少銀子?」

不知是古物太多還是什麼原因,這間屋子裡即便沒有紙人,卻依舊顯得鬼氣森森。

仔細搜索了一番,發現裡面並沒有人,於是四人就將目光聚集在了右側那間屋子。

這是二樓最後一間房了,如果之前那黑衣男子還在的話,只可能在這裡。

想到之前那個黑衣人站在窗前的陰森樣子,三人都感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竄起的寒意。

在季缺的眼中,他們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給人隨時都要崩斷的感覺。

這還是倒霉事遇少了,一點都不抗壓的表現。

這一次,方臉師兄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推門時的動作要緩慢得多。

吱呀一聲,厚重的房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了裡面的場景。

那是一間臥房,看起來像是女人住的。

床上的輕紗帳因為風的灌入,飄動起來,仿佛女鬼身上的衣裳。

四人小心翼翼進去了,發現這房間比他們想像中要大得多。

屋子裡有紙人。

紙人不再只有跪姿的,還有站姿的,紙臉上的表情依舊浮誇,看起來像是服侍屋主的下人們。

季缺偷偷把紙人掏出一個洞,偷窺了一下。

發現這些紙人裡面沒有屍體,而是中空的。

屋子中的那張大床上,繡花被子攏起,仿佛裡面躺著人一般。

於是乎,三個雲雪宗弟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唰唰唰三劍向那被子刺去。

劍光閃爍,被子被絞得粉碎,下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除了十來只紙人外,之前那名站在窗前的黑衣男子並不在這裡。

「難道跑了?」大屁股師姐有些緊張道。

吱呀一聲,方臉師兄將緊閉的一扇窗戶推開了。

暗沉的光線落入屋子裡,涼風也吹了進來,那散落的紙人跟著輕輕搖晃起來,就像是要活了一般。

方臉師兄三人擺好了劍陣,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方臉師兄突然將目光移向了床底,咳嗽了一聲。

聽見他的咳嗽聲後,兩位師姐立馬反應了過來,緩緩向那裡逼近。

如果這屋子還有能藏人的地方的話,好像只剩下床底了。

就在這時,方臉師兄突然停住了腳步,看向了季缺,道:「你來。」

此時季缺正看著窗外,發現這屋子後面也是一方小池塘。

只是在陰雨天氣里,池塘的水顯得有些暗沉,看不到底。

聽見方臉師兄的話後,季缺轉過頭來,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要他趟雷啊。

這時,那大屁股師姐站了出來,有些緊張道:「師兄,還是我來吧,他武器都沒有。」

說著,她吹燃了一個火摺子,俯下了身子。

從她那全身僵硬的程度來看,應該很緊張。

季缺覺得,這大屁股師姐人還行。

火摺子的光將昏暗的房間照亮,但是光線沒照到的地方不禁顯得更加昏暗。

大屁股師姐趴在地上,額頭冒著細汗,往床下一照。

「鬼!」

下一瞬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怪叫,火摺子徑直掉在了地上,人也往後倒去。

另外兩人見狀,瞬間提劍向床沿斬去。

只聽見嘭嘭嘭一陣脆響,劍光亮起,梨花木床木屑紛飛,床沿被撕開了好多道口子,就像是一條條撕裂的傷口。

連續斬出十多劍後,方臉師兄帶著人往後退去。

中途踩碎的一隻紙人,帶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響。

她們之所以進屋沒有想著第一時間撕掉這些紙人,一是這種紙人一路上還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攻擊性,二就是這種聲音。

在這種環境下突然聽見這種慘叫,很容易讓人情緒失控。

結果這時,他們看到了更為可怕的一幕。

那就是季缺那個小門房忽然蹲下了身子,往床底探去,跟中邪了一般。

「別去。」大屁股師姐大叫道。

「沒事。」

這時,季缺半邊身子已鑽了進去,只留下了一個渾圓的屁股輪廓在外面。

方臉師兄拿著劍一臉緊張道:「你看到了什麼!」

看他的架勢,一旦季缺情況有變,他的劍就會毫不留情的往季缺身上招呼。

結果這時,季缺從裡面爬了出來,手上還多了一面銅鏡。

在三人惶恐的目光中,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額前稍顯混亂的髮絲,說道:「是一面鏡子。」

大屁股師姐這才反應過來。

如果這下面是鏡子的話,那剛才她看到的是她自己?

看著季缺手上那面銅鏡,三人都靠了過來,發現還真是。

這面不小的銅鏡里很快映照出了四個人的臉,大屁股師姐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紛亂的髮式,另外一位師姐看著季缺英俊的容顏,而方臉師兄則一臉黑線。

緣於這鏡子裡自己的臉像是更方正了,關鍵是和季缺的臉放在一起,顯得特別丑。

我有這麼丑嗎?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面鏡子上的時候,方臉師兄突然身體一斜,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他還來不及發出尖叫,那從床下冒出的手已用力一扯,轉瞬就將他扯向了黑暗的床底!

遲來的中秋節快樂,平常日子也快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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