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蛻皮(1/2)
一行人面色凝重的出來了。
這個時候,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而這紫竹林一帶的弟子仍舊在安睡,渾然不知自家師尊已變成了半截屍骸。
包括新入門沒多久的弟子白靈霜。
薛長老準備去找宗主陳寒石。
因為事情的發展已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李雨霖被「人」殺死了,宗門內還有一個「祂」要處理,這確實不是她們一伙人能輕易搞定的事情。
薛長老有聽過雲雪宗其實鎮壓著妖邪的說法,卻只是聽說, 並不清楚。
因為那是一個很古老的傳言了,說的好像是祖師趙連月創立雲雪宗之前的事情。
據說當時祖師和靈狐相伴,山中亦有某種邪祟,祖師和靈狐聯手將其誅殺,連屍骸都鎮壓在了某神秘大陣下,才保住了一方太平。
這種是是而非的傳說, 即便她這個長老都不清楚, 再加上今晚的事超出了她的預計, 所以她只能去找宗主陳寒石了。
作為一宗之主,陳寒石自然是雲雪宗最高的那個人。
有多高呢,差不多有雪峰那麼高。
他是什麼境界,知道的人很少,因為他最近一次出手,已是在二十年前,當時展現的是五境本命境的修為。
當然,他的境界可能不止於此。
雲雪宗在北地名聲不錯, 除開宗門確實有底蘊外,還因為宗主陳寒石的真實境界難測。
有人認為他就是五境本命境,而有人認為他已到了六境搬山境,當然更多的人認為他是在五境和六境之間。
他經常閉關, 可能就是因為想參悟透那層五境和六境間的那層隔閡。
陳寒石在修行界, 可謂實打實的老人了。
五境本命境的修士, 只要煉出了與心意相通的本命物, 壽元將增長至三百年左右。
而陳寒石, 今年差不多已是二百八十歲,如果他是本命境的話, 已快到達壽元的終點。
當然, 整個雲雪宗歷史上,活得最久的是依舊是宗門老祖趙連月,他活了九百三十二年,只在傳說中羽化登仙的人物之下。
這近乎已是一個奇蹟,因為即便是有通天手段的陸地神仙境人物,也就這個壽元。
要知道當時趙連月只是六境搬山境。
陳寒石要想活得更久,無疑只能繼續突破,這也是他閉關期間,薛長老等人一直不願意打擾他的原因。
生死間皆是大事。
可是事情到了這地步,連副宗主李雨霖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就不得不請他出山了。
陳寒石閉關的地方在雪山附近的一處隱秘洞窟。
這洞窟並未見多少人工雕琢痕跡,可以說是個天然石窟。
這裡雖然沒有專人把守,卻一直是雲雪宗的禁地。
如果不是特殊情況,薛長老這種身份的人也不會輕易踏入。
這時天剛破曉,昏暗的山林逐漸被染上了色彩。
只是因為這場淅淅瀝瀝的雨依舊沒有停歇,天空陰沉得厲害。
那座石窟內自然也是一片昏暗。
四人直至走到了裡面一段距離,這洞窟里才逐漸出現了人生活的痕跡。
洞窟並不是漆黑一片,頭頂的洞壁有或大或小的孔洞, 能投射下來些許天光。
空氣中泛著淡淡的潮氣,一座簡陋的石橋直通內里。
那裡,就是陳寒石閉關的地方了。
這時,薛長老不禁開口道:「薛玉有要事求見宗主師兄!」
聲音在空曠的石窟里迴蕩著,並沒有回應。
「薛玉有要事求見宗主師兄!」
薛長老又重複了一次。
石窟里依舊靜悄悄的,只有她的聲音在裡面迴蕩。
這是代表著宗主陳寒石不在裡面?
或者說,閉關到了某種玄妙狀態,無法回應?
薛長老想到李雨霖的古怪,以及她的死狀,生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機感,於是沒有過多遲疑,走了進去。
是的,不能再等了,不然雲雪宗要變天了。
這裡面是一間天然洞穴稍加改造弄成的石室,除了一張石桌和一個石凳外,只有一盞沒有油的燈盞。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陳寒石的閉關生活一直很清苦。
到了他那個境界的人,早已辟穀,據說辟穀之人會在心境上有一種安寧喜悅之感。
總之,季缺沒到那個境界,不知道那種快樂,他甚至覺得,到了那個境界,也體會不到那種快樂。
這不吃東西實在是太痛苦了。
人生下來,最緊要不就是享受那幾口吃喝嗎?
石室中有一扇小木頭門。
薛長老曾看見過宗主從那裡出來,她猜測,那裡應該就是對方閉關的靜室了。
她來到門前,再次重複了一次求見的話,可是裡面仍舊沒有回應。
薛長老心頭忍不住生出一陣怪異之感。
一直閉關的宗主師兄竟然不在?
她用手一推,那扇木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木門後是一個石窟改造成的房間。
這裡的空氣越發潮濕,空氣中散布著霉味。
地上只有一個破敗的蒲團,其餘什麼都沒有。
這石室一眼就可以看到頭了,陳寒石果然不在這裡?
石室的牆壁上刻著不少文字和一些雜亂的心德感悟。
這對修行者來說確實是值得避諱的了。
可是薛長老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緊張道:「宗主師兄不在?」
這時,羅老頭兒開口道:「陳宗主會不會知曉了宗門內有變,所以先一步出去了,謀而後動?」
這也算一個解釋。
季缺坐在了那隻蒲團上,看著牆壁上的一切,想像著這位傳聞中的宗主陳寒石坐在這裡苦思冥想的畫面,只覺得跟自己努力念書時的感覺真像。
沒找到宗主陳寒石,原本的計劃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寧紅魚倒沒有停下,一直在四周的牆壁上輕敲著。
她應該是在看這裡有沒有密室之類的。
季缺看在眼裡,總覺得這女上峰曾經是不是下過地、盜過墓之類的。
不然為什麼這麼熟練?
寧紅魚沒有理他,忽然之間,她眉頭一挑,輕敲的拳頭一用力,敲在了石壁某處。
只聽見哐當一聲,那是機關打開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哎?」的一聲,坐在蒲團上的季缺一個翻轉,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那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透著寒風。
羅老頭是看著季缺掉下去的,額頭冒汗,忍不住感嘆道:「這真夠倒霉的。」
這麼大一個問題房,就那裡有機關,而他偏偏坐在那裡,這不是倒霉是什麼?
寧紅魚等人靠了過來,只見這洞口裡並沒有石階之類的事物,豎直著向下,黑黝黝的,像是一口井,冒著寒氣。
寧紅魚站在洞口,叫道:「季缺?」
沒有回應,下面靜悄悄的,一片死寂,仿佛季缺被這個洞口吃掉了一般。
場間的氛圍有些壓抑,甚至帶著點點恐懼,因為這恐涉及到了雲雪宗宗主的秘密。
每個人都有秘密,宗主陳寒石同樣未能免俗。
這下面可能藏著什麼可怕的隱秘,不然也不會修得這麼隱秘。
薛長老一時有點頭大,寧紅魚可不管這些,身子一蹲順著洞壁就往下滑去
羅老頭兒見狀,問道:「我們還下去嗎?」
薛長老一咬牙,說道:「下去!」
如果師兄在下面,這兩個年輕人他又不認識,恐會出現衝突。
說著,她就跟著往下滑去。
黑暗,濃郁的黑暗包裹住了身體。
季缺從那蒲團掉下來的瞬間,腦袋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寧紅魚那婆娘不是故意的吧?」。
隨即,他抽出千機劍,剛想騰挪身體,結果就是砰的一聲,他腦袋硬生生的砸在了堅固的石板上,呈倒插楊柳姿勢。
這麼淺?
黑漆漆的洞穴,如井一般,季缺以為少說還要再下落一陣兒,結果這底來得實在太突然了。
萬幸,他如今真元充沛,「鐵頭功」效果自然不再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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