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緣,妙不可言(1/2)
季缺著實沒有料到,這位書生除了正在做夜讀這件正經事外,還在同步進行著另外一件大事。
這到底什麼風俗,非要在外面,還自帶一隻馬桶?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特別是那夜讀的書生,甚至有些惶恐,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最終,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兄台,這麼晚了有何貴幹?」
季缺為了緩解尷尬,回復道:「抱歉,沒有想到兄台如此雅興,喜歡在廣闊天地間解決大事。」
那書生看了看旁邊的一間小屋,尷尬道:「我家茅房昨天堵了,在下的一方小院,著實配不上『廣闊天地』的說法。」
「小院?」
季缺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簇修竹的後面和旁邊還真有一堵矮牆,只是被樹影和雜草遮掩了很大一部分,在夜色下就更看不清了。
準確的說,是他從對方房頂上下來看不清楚,以為這是路邊,如果是正常走路還是看得清楚的。
這一下,可以說是季缺的不對了。
別人在自家院子裡好好拉個屎,你忽然從天而降
季缺趕緊緻歉道:「抱歉,兄台,是我眼拙了,打擾到你辦事。」
「無妨,無妨,兄台你也是無心之舉。」
「這次真怪我,是我唐突了,打擾到了伱。」
「沒事、沒事。」
這兩書生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接連客氣了好一陣兒。
直到這時,那夜讀的書生才尷尬說道:「兄台,你有事的話,可不可以讓在下先解決一下問題再談。」
腿都麻了!
季缺反應過來,忙道:「抱歉,抱歉,當然可以。」
說著,他就扭頭走向了院子另一邊。
從書生的住處可以看出,這書生和自己在桑水縣時差不多,家境樸實,甚至還差一些。
這個時候,書生忙活完畢後,匆匆走了過來。
兩個讀書人相見,又是一番客氣,聽得等在屋頂的林香織想打人。
要是每個人都這麼說話,黃花菜都涼了!
到了這個時候,季缺才說到了重點。
沒料到的是,他運氣真好,竟真問對人了。
這書生叫作王桑,恰好認識一個叫許青青的姑娘,更恰巧的是,那姑娘住在三里坪,爹爹名叫許落,娘叫王藝。
兩人曾在同一間私塾念過書,算是同窗。
「不知道季兄你這麼急著找許姑娘所為何事?」那書生說到這裡時,不禁有些戒備道。
為了博取信任,季缺沒怎麼猶豫,就拿出了那半隻發霉的燒餅,說道:「我和許姑娘是有婚約的」
說著,他就把自己和白靈霜婚約的故事小小魔改了一下,聲情並茂的說了出來。
別說是書生王桑了,就是林香織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許姑娘在三年前已過世了啊。」王桑忍不住說道。
季缺一臉震驚道:「什麼,我的未婚妻過世了?」
說著,他一時演技爆棚,身子一下子搖搖欲墜起來,像是被急火攻了心。
之後,在王桑關切的眼神下,得到地址的季缺「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他奶奶的,老子總算找到你了!
原來未婚妻許青,呸,原來罪魁禍首許青青還不是住在這個三里坪,而是二十里外的另一個三里坪。
季缺一看到這麼多「三里坪」,頭都大了。
萬幸,他們如今抓到了關鍵。
二十里外的三里坪,連捲簾宗的地圖都沒有標註出來,只畫了一個村落的圖案。
用王桑的話說,兩家三里坪因為相距不遠,在幾十年前甚至發生過為爭奪「三里坪」名號,兩個地方的人大打出手的情況。
只是後來,許青青所在的三里坪忽然偃旗息鼓了,於是這麼多年下來,周圍的人說起三里坪一般想到的都是他們,而不是二十里外的那個村子。
季缺運氣也是真好,偶遇書生夜讀大號,都能得到關鍵情報。
一時間,他頗有一種玩單機遊戲費勁千辛萬苦,終於遇到了關鍵NPC的感覺。
不過他剛出鎮子沒多久,又遇到了麻匪。
不過季缺更願意稱呼這夥人為「馬匪」。
一夥兒麻匪騎著馬把他和林香織一人一貓團團圍住,發出了陣陣嘲弄的笑聲。
半盞茶時間不到,嘲弄的笑聲變成了漏風的哀嚎。
之前嘲笑得最起勁的那位,連牙床都被砸了下來,只能躺在地上,不斷驚恐的發出類似「阿巴!阿巴!」的聲響。
撿完了值錢事物後,眼看季缺又要重新上路,林香織不禁好奇道:「我們為什麼不騎馬呢?」
季缺想起之前扛馬的經歷,趕緊說道:「騎馬如果馬崴了,那豈不是帶著一個祖宗?」
林香織提醒道:「崴了換一隻唄,反正這些馬又不是你的。」
季缺一下子反應過來,說道:「對啊,反正這馬又不是我的,就算崴瘸了打骨折再賣,總能賣上點銀子吧?」
於是季缺騎了一匹馬,後面栓了十匹跟著,再次上路。
因為栓的馬太多,他一度有一種化身火車司機的錯覺。
後面的路順暢多了,季缺擔心的馬崴腳事件也一直沒有出現。
季缺估摸著,應該是這兩天倒了太多霉,以動態平衡的理論,霉運是該消停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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