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卷末 他心中有我!(2/2)
砰砰砰!
紫色飛劍掠過,竹子紛紛破碎,爆裂的碎片飛舞而出,能徑直貫穿旁邊的青竹,可見其威力。
可是因為修竹繁密,一定程度上阻擋了張依善的視線。
她只能腳步加速跟上。
而在眾人眼中,只能看見季缺的部分身影在竹林里亂竄,並且「哈哈」的狂笑聲到處都是,要是一兩個人站在這裡,肯定會以為鬧鬼,嚇得人夠嗆。
季缺風神腿一邁動,不只是跑得快,跑得狡猾,還能變幻各種姿勢。
比如一柄飛劍明明要洞穿他的後背,結果他忽然一躺,在地上游起來,弄得張依善一臉懵逼。
張依善知道,這樣拖下去對自己不利,於是只見她伸出食指,在嘴上一咬。
食指咬破,痛覺連心的瞬間,她整個人已盤腿坐在那裡了,雙眼緊閉。
這一瞬間,他的部分神魂已和飛劍連在了一起。
四境神念境,神和念是分開的。
念是念力,神則是神魂。
神念境修到精深處,可將部分神魂融於器具,進而擁有新的視覺。
比如現在,閉眼的張依善其實睜開了一隻新的眼睛。
她的神魂附於劍身上,於是她就能在劍身上看到不少畫面。
只見飛劍一個上竄,飛到了稍高處,而憑藉著飛劍的俯瞰視角,她一下子就鎖定了季缺的存在。
下一刻,紫色飛劍猛然加速,帶起了悽厲的破空聲響,往正在地上仰泳的季缺刺去!
季缺見狀,雙臂一擺,頓時如水中游魚般改變了方向,靈動異常。
可是擁有「視覺」的飛劍也跟著他變幻,飛出了一條流暢的弧線。
啪的一聲炸響,季缺倉促出手,千機劍勉強捕捉到了飛劍的軌跡,和其撞在了一起。
他的身體因為這股大力被掀得翻滾起來,而那飛劍只是一頓,轉瞬靈動一轉,就向他腰子貫入了過來。
「啊,我的腰子!」
啪的一聲,飛劍精準戳中了季缺的腰子,他整個人就如一張紙般翻轉起來。
靠著消力化解這一擊的季缺頗為意外,因為這飛劍在一瞬間厲害了好幾個層次。
在空中旋轉的時候,那飛劍又再次向季缺襲來。
季缺雙手一撒,大片符紙從身前飛出。
「急急如玉律,敕啦!」
在飛劍再次把他刺得如紙翻滾的時候,那些符紙在一瞬間爆裂開來。
而季缺的眼睛上,早已多了兩瓣煮熟的雞蛋。
和上次滅豬王時的情況一樣,熾熱的白光閃爍而出的時候,靠得近的圍觀群眾全部中招。
他們倒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捂著眼睛大喊「眼睛!我的眼睛!」。
如果說將部分神魂寄予飛劍中的張依善多了一隻眼睛,那現在她的這隻眼睛可以說被徹底閃瞎了。
飛劍在空中亂撞,跟發瘋了一樣。
而她的肉身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忍不住捂住雙眼,只覺得刺痛無比。
她根本不敢睜眼,而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那恐怖的狂笑聲已再次逼近了過來。
張依善心神受損,想要再次召回飛劍防禦,恐怕要慢上一截。
忽然間,聽到一陣勁風襲來的時候,她反應也是迅捷,寬大的袖袍轉瞬化作了一片紫雲,向突襲的季缺黏了過去。
季缺只感覺自己迅猛一刺如泥牛入海,整個身體都被帶歪。
這個時候,另一隻袖子已迎面砸來,如錘子一般。
這一黏一砸,季缺反而無處躲避,只能硬抗。
砰的一聲,他半截身體被砸入了泥里,身體都酥麻起來。
本來站得較遠的圍觀群眾從白光中恢復過來,看見這一幕後暗自心驚。
在眼睛發白的期間,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剛剛還是飛劍追季缺,怎麼季缺這麼快就近了身,還被張依善的袖子砸了。
季缺著實沒有料到,這紫衣婆娘還有一招大袖子。
在對方袖子又要捲來的前夕,季缺周身真氣一盪,胸襟處的符紙迎風而起。
「急急如玉律,敕啦!」
張依善感知到了符紙的存在,可如今她閉著眼睛,知道這駭人能閃出刺眼白光的符對她傷害不大,於是繼續攻去。
可下一刻,她忽然感到了一陣濕意。
嗤嗤嗤!
水符鏢著「尿」,如一場小雨。
張依善即便閉著眼睛,都覺得受到了嘲諷,心頭一怒,雙袖翻卷著,帶起了磅礴大力,往季缺捲去。
結果這時,忽然有幾串看起來較為濃厚的符水飛了過來。
符水黏在袖子上的剎那,一下子又掛在了她的下巴上,於是在眾人眼中,張依善甩著大袖子,把自己摔了出去。
砰的一聲,張依善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她的下巴皮肉被高高扯起,那相對粘稠的符水,依舊黏著她的下巴和袖子。
而這個時候,季缺已然來了。
她的右邊袖子被黏住,那季缺就猛攻她的右路。
只見季缺雙手在一瞬間化作了一片虛影,如驟雨般往張依善的右臉砸去。
張依善趕緊用左手來擋,可是季缺實在是太快了,轉瞬就挨了十多拳,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同時,整個身體都被砸得浮空了。
季缺身體一斜,再次來到了她很難顧忌的右肩位置,對著她脖頸就是一切!
千鈞一髮之際,她的左手趕到了,架住了這一擊,可整個人也已被大力帶飛,如陀螺般旋轉起來。
季缺雙手伸出,猛然扣住了她的雙臂,一折!
只聽見一陣悽厲的慘叫聲響起,張依善雙臂已然被折斷。
這一聲慘叫還未停止,下一聲慘叫又高昂響起。
季缺雙臂絞住了她的小腿,靠著太極拳勁一扭,她的雙腿就此折斷。
下一刻,季缺一記凌空抽射,她整個人頓時如皮球般飛了出去。
而那三柄飛回來馳援的飛劍,也在這時失去了動力,如落葉般飄零在地。
咚的一聲,張依善被踢得幾十丈高的身軀墜地,在地面砸出了一個清晰的人形坑洞。
她顫抖著被折斷的雙手,身體一挺,就此徹底失去了知覺。
全場一時寂靜無聲,因為這場決鬥發生得突兀,進行得突兀,結束得也十分突兀。
他們一時很難理解,為什麼一雙袖子砸得邦邦響的張依善,為什麼會因為水符把自己摔倒。
更沒有人知道,季缺竟然贏了,贏得這般乾脆。
「師姐!」
「師妹!」
這個時候,那兩個同行的除魔谷的人才腫著雙眼向重傷不起的張依善衝去。
季缺站在那裡,腰部和胸部衣衫破碎的喘著粗氣,露出了堅實的肌肉。
這女人實力不錯,竟然差點割傷他腰子。
這個時候,他忽然伸出了右手。
那裡,一朵雪花正在他的手掌心。
下雪了?這麼早?
忽然之間,這天天地在這天仁城的秋天裡,下起了一場雪。
沒有人看見,在天仁城郊一處無名的山峰上,一個很高的影子看著下方那天仁城的輪廓,伸出了雙臂,面容慈悲如菩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