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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屠豬大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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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竹城郊外,唐衣來到了那處種滿了向日葵的山坡上。

她很討厭走路,特別是如今沒有束胸之後,走路更是多了點累贅,於是剛一進屋,就躺坐下來。

盲眼姑姑依舊在那裡磨豆腐,不緊不慢。

她用盲眼看了唐衣一眼,說道:「小衣啊,你心不靜,要不來磨磨豆腐靜下心?」

唐衣癱坐得更徹底了,說道:「休想騙我幹活。」

盲眼姑姑不以為意,笑了起來,有點風情萬種的意思。

「你是擔心你那小情郎吧。」

唐衣立刻否認道:「我才沒有。」

盲眼姑姑一邊在磨盤裡灑下豆子,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別急。」

唐衣再次否認道:「我沒急。」

「這事你還真得去找那殺豬的,我的針太細,不知道能不能穿死那頭豬。」盲眼婦人說道。

唐衣一下子從癱坐的狀態下站了起來,說道:「你不早說。」

說著,她已離開了屋子。

門口的幾個稻草人看著她,一臉疑惑的樣子。

盲眼姑姑搖著頭嘆息道:「這還不急?」

唐衣走在路上,一臉鬱悶道:「以前吃了你那麼多頓飯,現在我老是要動,真是在還債了。」

屠夫的院落就在那裡,沒殺豬砍肉的時候,顯得很安靜。

這個時候,屠夫圍著染血的圍裙,正在喝酒。

血一樣的酒。

他每喝一口,臉上和身上的血管就會一陣蠕動,看起來像是要破皮而出一般。

這時,唐衣來到了院子裡,抽起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你別說,只是一張小矮凳,硬是給她坐出了躺椅的感覺。

屠夫站了起來,把椅子讓給了她。

她也不客氣,徑直坐了上去。

期間,屠夫一直在喝酒,沒有說話。

唐衣也顯得很有耐心,像是在要在這布滿血腥味的椅子上睡著了。

最終,半壇如血的酒喝了乾淨,屠夫揉起了自己的眼球。

他揉得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眼球揉爆一樣,帶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小衣,你很少有事求我。」屠夫開口道。

他的聲音很沉重,像是一座座山。

唐衣躺坐在那裡,回答道:「好像是的。」

「你是大哥的女兒,我又沒有子嗣,你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把你當親女兒一樣。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我肯定會答應你。」

就在唐衣臉上露出了一抹輕鬆的時候,結果屠夫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得除了那小子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幫忙救那小子的!」。

唐衣秀眉微微挑起。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為了那小子來的!那小子不老實,那小子本就該死!沒有把他剁了,已是我仁慈了!」

說著,屠夫整個人就暴躁起來,揉眼睛的手忍不住加快,啪的一聲把右眼球戳破了。

他一隻眼睛破碎著站在那裡,模樣恐怖。

唐衣仿佛什麼都沒看見,或者說她看見了,卻懶得害怕,說道:「我和他的事,屠伯伯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弄得像他是扒了你的衣服一樣。」

「不行,這小子絕對不行!」屠夫一邊拿出了自己破碎的眼球觀察,一邊說道。

「你對他很有成就。」唐衣開口道。

「我就是對他有成見!你和外面的人走得這麼近,家裡人本來已看不慣了,他還敢做出這麼過分的事。」屠夫像是在忍著怒意,說道。

這時,唐衣坐了起來,說道:「屠伯伯,你好像沒資格管我這些事。」

屠夫怒道:「那我不管,你也別來找我!」

唐衣點了點頭,說道:「那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或者說我的身份?」

「什麼身份?」

「我是少主,我如今想要去殺豬,我要你配合我。」唐衣一字一句道。

她本身是懶洋洋的樣子,恢復女兒身後,那好看的模樣更顯柔和,可這句話卻說得很認真,很鏗鏘有力,甚至可以說很威嚴。

屠夫眼珠都要凸出來了,說道:「侄女,你這是拿身份壓我?」

唐衣回復道:「是啊,不拿身份壓你,你又不聽。給句話,幫不幫吧?」

屠夫胸口劇烈起伏起來,腳底的石板扭動著,出現了條條血色的紋理。

從這裡看去,他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把唐衣宰了。

唐衣依舊沒有動,雙手環抱於胸,看著他表演。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爹是至交,你這樣傷感情。」屠夫質問道。

唐衣回答道:「我知道,可是好好說話你又不聽。」

「你知不知道,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包括你爹!」屠夫再次質問道。

唐衣一臉鎮定道:「我知道,好好說話你又不聽。」

「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逼迫你這麼大歲數的伯伯。」

「不逼你,你又不聽。」

「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殺豬!」

「啊!」

屠夫發出了一聲怒吼,說道:「殺!殺!殺!一個女孩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你拿去殺吧!」

說著,他咚的一聲放下了一隻裹著豬油的袋子,往房間裡衝去。

他衝進房間的過程中,一邊翹著蘭花指抹著淚花,一邊哭嚎道:「大哥,你女兒凶我!」

唐衣一時聽得腦仁疼。

她來到了那隻泛著油光的布袋前,隨手一提,結果下一刻,只聽見咚的一聲,袋子砸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深坑。

唐衣捋了捋自己的髮絲,雙手把袋子抓了起來,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那袋子不過巴掌大小,而她看起來就像是扛著一座山一般,地上都是清晰的腳印。

唐衣一邊走著,一邊蛋疼道:「早知道這麼累人,就不吃那混蛋的飯了。」

從天仁城到雲雪宗,可走水路也可走旱道,不是騎馬就是坐船,可是對於季缺來說,都沒有他跑得快。

他不只是在地上跑,還在水上跑,或者游著跑。

於是當晚那條水路上的客船和貨船都遭受了不小的驚嚇,緣於船上的人時不時會聽見一陣狂笑聲。

那笑聲忽遠忽近,帶著一股瘋狂的意味,非常駭人。

其實受到驚嚇的遠不止船上的人,岸邊的荒墳野地里,本來有幾個身著白衣的女人,聽見這狂笑聲後,不由自主全鑽進了墳里。

於是至少一月時間,那水路上的船員們都在討論那狂笑聲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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