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雨浩的心情（2/2）

霍雨浩沉默了一下，道：「公爵大人，我真的有把握。第一次的機會是最好的，因為最突然。死神魂導器周圍一定有大量探測魂導器，但是，他們對空的探測距離有限。其中，對我有探測作用的幾種魂導器，都只能在近距離才能發現我。您已經感受過我的精神探測能力了。單方向探測的話，我在遠達七千米的位置也能夠探測清楚。也就是說，我甚至可以不進入死神之光的攻擊範圍，就能探測到它的情況。至於能夠探察到多少，就要看運氣了。」

單方向七千米的探測距離，聽霍雨浩這麼一說，白虎公爵不禁駭然。

身為封號斗羅，他當然知道對於魂師來說，精神力強大有多麼重要。從封號斗羅繼續向上修煉，每前進一步都是十分艱難的。其中有兩個關卡最重要，一個是封號斗羅自身的體魄能否容納更多的魂力，另一個就是能否有足夠的精神力來控制和催動這些增長起來的魂力。

這兩者缺一不可。符合這兩點後，封號斗羅才能突破一級，進入下一個層次。而封號斗羅之後，每差一級，實力都相差極大。

霍雨浩說他能夠單方向探測七千米，這等精神力，戴浩還是第一次聽說。他認識的封號斗羅中，也從未有人能夠達到如此境界。這樣的精神力用來探測，簡直是再好不過了。哪怕是日月帝國的探測魂導器，應該也沒有能夠探測到這麼遠距離的。霍雨浩本身簡直就相當於一件九級探測魂導器。

許久久的臉色隨之變得激動起來，看向戴浩：「元帥！」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對於星羅帝國來說，探察清楚死神魂導器實在是太重要了。

戴浩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霍雨浩道：「如果要探測死神魂導器，你需要我們支持些什麼？」

霍雨浩道：「我需要咱們這邊進行佯攻，吸引日月帝國方面的注意力，給我製造足夠的機會。同時，我需要一位擅長飛行的封號斗羅將我送入高空，越高越好。五千米是基礎，如果能夠更高，那就送我到更高的地方。這樣我的安全係數會增加許多。」

白虎公爵微微頷首，道：「雨浩，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有把握嗎？就算這次探測不成功也不要緊，我需要確認你的安全。」

霍雨浩剛才的一番話，令他在戴浩心中的地位提升了許多。現在星羅帝國西北集團軍最吃虧的就是偵察了。霍雨浩的到來無疑很大程度地彌補了這方面的缺憾。如果他沒有誇大其詞的話，單方向精神探測七千米對於未來星羅帝國作戰實在是太有利了。

霍雨浩點了點頭，道：「世事無絕對。人的命只有一條，我自然會儘可能地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我有八成把握全身而退，但探察清楚死神魂導器的話，就只有兩三成把握了。畢竟，這件魂導器在日月帝國排名第一，估計本身也會有很多禁制，就算我的精神力能夠覆蓋過去，也不敢說一定能夠探察清楚。」

白虎公爵戴浩微微頷首，虎目中威稜四射：「好。雨浩，那就拜託你了。這次只要你能平安回來，本帥就給你記上一功。如果你能夠探察到死神魂導器的實際情況，本帥向陛下保舉你為子爵，授以師團長職位。」

許久久聽了此言，頓時流露出幾分驚訝之色。她很了解白虎公爵。在戴浩手下，想要升官是十分困難的，但只要升起來的就個頂個都是好樣的。在他手下，沒有任何捷徑可走，必須以軍功來升職。

探察清楚死神魂導器，就直接授予師團長的職務，這在白虎公爵帳下可是史無前例的情況。至於子爵之位，倒是其次了。畢竟，以霍雨浩魂聖級別的修為，再加上史萊克學院出身，願意投靠星羅帝國的話，一個子爵不算什麼。

「好。」霍雨浩點了點頭。

白虎公爵指著沙盤，開始給眾人講述目前為止西北集團軍方面對明斗山脈的一些探察情況和判斷，並且和霍雨浩商量著制訂計劃。

按照白虎公爵的想法，這次探察十分重要，不能急於一時，一定要找一個夜黑風高的日子。如果月色太明亮，空氣能見度太高的話，霍雨浩的安全保障就要差一些。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霍雨浩的意見正好和他相反。他想要找一個空氣能見度高的日子去進行探察。原因很簡單——憑藉模擬魂技，他在空中的隱藏能力極強，絕不是用肉眼能夠看到的。天氣好的時候，敵人一抬頭就能看到空中的情況，反而更容易大意。

整個行動計劃足足策劃了一上午，直到午飯時間才結束。

走出帥帳，霍雨浩抬頭望天。天空如洗，萬里無雲，澄澈的藍天猶如一塊巨大的藍寶石一般。刺目的陽光令大地充滿了光明氣息。

今天的天色就很不錯呢。

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霍雨浩的嘴角處，他轉身向自己的營帳走去。他想回去稍微調整一下思路後，再趕去吃午飯。

唐舞桐是跟在霍雨浩背後從營帳中走出來的，正好看到霍雨浩抬頭望天時的側臉。

陽光落在他那有些蒼白的面龐上，他嘴角處那一抹微笑讓唐舞桐覺得有些怪異。為什麼他的微笑中帶著決絕？他不會有什麼想不開的地方吧？

霍雨浩吃完飯，回到自己的營帳中，洗了把臉，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唐舞桐並沒有看錯，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奇異。自從昨晚發現唐舞桐的魂力無法與自己的武魂融合之後，他就有點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斗羅大陸如此之大，如果冬兒已經忘記自己的話，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呢？唐舞桐不是冬兒，那冬兒在哪裡？還是說，冬兒已經……

正是因為這些混亂而複雜的思緒，令他產生了一些生無可戀的感覺。最近這一年來，他承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自從當初前往落日森林，為王冬兒尋找相思斷腸紅開始，他就沒有真真正正地和冬兒在一起過。後來秋兒獻祭、冬兒沉睡，令他整個人始終處在一種近乎絕望的精神狀態之中。

如果不是因為自身的精神意念足夠強韌，他早就崩潰了。

他一直用忙碌麻痹著自己。從獸潮結束到後來建立傳靈塔組織，再到前往前線，遇到戴洛黎，他一直都不讓自己去想冬兒和秋兒的事情。這才能夠舒服一些。

可是，唐舞桐的出現將這一切都打破了。驟然升起的強烈希望點燃了霍雨浩心中的火焰，可昨天晚上，這把希望之火卻被無情地撲滅了。又一次承受了如此巨大的打擊，對霍雨浩的衝擊可想而知。他表面上的平靜，其實正是內心極度抑鬱的表現。

當一個人心中沒有希望的時候，是最可怕的。霍雨浩之所以執意選擇去探察死神魂導器，很大程度就是因為他現在的精神狀態。

今天在帥帳中開會的時候，他有一點始終沒有提及——死神魂導器是日月帝國最強大的魂導器，同時，它還是由日月帝國最強大的魂導師死神斗羅操控的啊！死神斗羅的實力達到了怎樣的程度，至今無人得知，甚至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前去偵察，霍雨浩面臨的危險可想而知。但是，他已經有些不在乎了，他甚至覺得，如果死在這次偵察之中，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戴洛黎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他死了，戴洛黎一定會將自己是白虎公爵之子的事情說出來，那個時候，戴浩會心痛嗎？如果他心痛，也算是對他的報復。自己親手將兒子送上不歸路，想想也挺解氣的。

至於冬兒，就算冬兒還活著，她也已經忘了自己，或許，自己死了，對她也很好。她的家人既然在她醒過來之後沒有告訴她有關自己的事情，就是對自己不滿意。或許，自己死了，她也能夠擁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當一個人的思維進入死胡同之後，很多想法就會變得和正常時不一樣。霍雨浩現在就是如此。對於今晚的偵察，他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霍雨浩的午飯吃得很平靜，沒有人看出他和平時有什麼不同。他甚至還和夥伴們談笑風生。

吃過午飯後，徐三石向霍雨浩問道：「雨浩，你今晚就要去嗎？」

霍雨浩點了點頭，道：「趕早不趕晚。早點去，也好早點了結。」

徐三石眉頭微皺，道：「什麼叫早點了結！真難聽。雨浩，你可一定要小心，今晚我們會分別在空中和地面接應你。無論偵察到什麼，你一定不可戀戰，掃描一次後，立刻返回。」

「好。」霍雨浩很從容地點頭答應著。

唐舞桐一直坐在不遠處冷眼旁觀。不知道為什麼，無論霍雨浩說什麼，她都有種內心揪緊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尤其是看到霍雨浩微笑著的臉時，這種感覺就變得分外明顯。

他不會有什麼事吧？為什麼我會在意他的安危呢？就因為大家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嗎？

唐舞桐很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處於這種狀態，但是，她有種預感，今晚的行動恐怕不會那麼順利，或許，他真的會遇到危險。

「晚上我來負責空中接應吧。」唐舞桐突然開口說道。

「嗯？」正在和徐三石討論的霍雨浩微微一驚，抬頭看向唐舞桐。他看到的，是她微微蹙眉的嬌顏。

這次史萊克學院來的人中，最擅長飛行的就是唐舞桐了。她不但擅長飛行，而且還是魂聖級別。其次是葉骨衣。葉骨衣的神聖武魂能夠釋放天使羽翼，也能夠在空中自由飛行。但是，她那神聖武魂的光輝太強烈，晚上在空中過於明顯，只能使用飛行魂導器輔助。

徐三石點了點頭，道：「這主意不錯。今晚我們就全部行動起來。」

霍雨浩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制訂一下計劃。你們絕對不可以冒進。」

唐舞桐、葉骨衣在計劃中負責空中接應，而徐三石和其他人則負責在地面接應。畢竟，有徐三石的玄武置換在，接應起來就容易多了。有了黃金玳瑁之後，玄武置換能夠施展的距離比以往大得多。

計劃制訂完畢，霍雨浩立刻返回了自己的營帳，用冥想來恢復最佳狀態。其他人也是如此。

冥想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霍雨浩從修煉狀態清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體內玄天功魂力流淌，魂力波動猶如長江大河一般分外強盛。體內的氣血同樣如此。

魂力在他的控制下，不斷發生著變換，忽而和精神力完全融合，忽而轉化為純粹的極致之冰，令他身體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極其恐怖的地步。他擁有的兩種武魂也在不斷地切換。

經過一下午的冥想，霍雨浩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許多。

一抹淡淡的紫意在眼底閃過，霍雨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悵然。

似乎，他這一生還從沒有為自己活過。為了復仇，修煉、提升，為了幫助天夢哥他們活下去，不斷奮鬥，可他自己呢？他現在似乎什麼都沒有了——媽媽去世了，冬兒杳無音信，秋兒獻祭。

一抹苦澀的笑容在他的嘴角處綻放。

霍雨浩閉上雙眼，讓這份苦澀沉澱，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出了營帳。當他走出營帳的一瞬間，臉色就已經平靜下來，變得異常冷靜。整個人仿佛進入了另一種狀態中似的。

帥帳內，白虎公爵早已披掛整齊。十大魂師軍團的軍團長中，除了去援助天魂帝國的兩個之外，另外八個全都在帥帳之中。

一系列軍令不斷下達，就算是佯攻，也要像樣一些才行。至少白虎公爵下達的命令可不是佯攻，而類似於總攻。兵分兩路，沒有普通士兵參與，完全由魂師軍團來完成。

在白虎公爵的命令中，為了避開死神魂導器的威脅，魂師軍團兵分兩路，分別攻擊明斗山脈的兩翼。

霍雨浩等人來到帥帳的時候，白虎公爵的命令已經下達完畢了。

帥帳內，白虎公爵戴浩和霍雨浩四目相對。他不禁暗暗點頭，霍雨浩的眼神很沉靜，看上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真的還不到二十歲嗎？面對如此重任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態度，確實難得啊！

白虎公爵心中暗暗讚嘆的同時，向霍雨浩微微頷首致意。

霍雨浩也向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一切按計劃行動，出發。」白虎公爵大喝一聲，示意行動開始。

諸位魂師軍團的軍團長迅速行動起來，去調兵遣將了。

白虎公爵戴浩身後跟著戴鑰衡和戴洛黎，他走到霍雨浩面前，抬起右手，按住霍雨浩的肩膀，道：「怎麼樣？雨浩，準備好了嗎？」

霍雨浩微微頷首：「一切就緒，隨時可以行動。」

戴浩深吸一口氣，道：「我們這邊的行動馬上就要展開了，一刻鐘後，我們出發。」

「我們？」霍雨浩有些疑惑地看向戴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