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第四百六十四 萬載玄冰髓（2/2）

「好。」霍雨浩也不多說什麼，他明白冰帝的意思。在這種世間難見的極寒世界中多體會，對他的極致之冰修煉是有極大好處的。

霍雨浩集中精神力，開始默默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身體雖然凍僵了，但身體表面有一層冰藍色光芒，悄然守護著他。擁有極致之冰武魂的他總不會被凍死的。只是這裡的寒氣太強，他現在也沒辦法應對。

光芒一閃，天夢冰蠶也從霍雨浩體內鑽了出來。它雖然不是極致之冰屬性的，但面對萬載玄冰髓，卻毫無疑問是最有經驗的一個。

「冰冰，你打算怎麼辦？」天夢冰蠶向冰帝問道。

在四大魂靈之中，它們兩個的神志是保留最完整的。八角的神志雖然也保留得挺好，但植物系魂獸出身，又只有十萬年修為的它，智慧相對較低。而雪帝的記憶在融合魂靈後被封印，自然沒辦法幫它們拿主意。

冰帝沉聲道：「這萬載玄冰髓是冰屬性最純淨的天材地寶，以它為材料，是有可能讓我們重新凝聚出軀體的。這種軀體雖然依舊以能量為主，但是，我們只要融合成功，未來就算離開雨浩一定距離，也能存活。同時，如果雨浩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也可以……」

說到這裡，它停頓了一下，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通過意念傳遞出自己的疑問：「可以什麼？」

冰帝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可以離開你，尋找下一個有可能幫助我們實現永生的宿主。有了萬載玄冰髓，我們的精神本源就可以擁有一個載體，沒那麼容易消散。」

霍雨浩道：「好啊！這是好事！你們趕快融合吧。」

天夢冰蠶的目光卻一下子變得深邃了許多：「冰冰，這樣不好。」

冰帝冷冷地看著它，道：「有什麼不好？」

天夢冰蠶眉頭微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既然當初我們都決定要跟隨雨浩，就要全心全意。我們大家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次，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冰帝沉默了一下，道：「我只是想用萬載玄冰髓強化一下自己的本源，讓我的精神本源有個依靠，有什麼錯？」

天夢冰蠶搖了搖頭，道：「不，這不是你的全部想法。我明白，你想要嘗試著用萬載玄冰髓來重塑肉身。我可以告訴你兩點。第一，你是不可能做到的。萬載玄冰髓雖然是冰系的天材地寶，但它並不能幫你重塑肉身。沒有依託，如何重塑？第二，如果你這麼做了，那麼，你就不會再和我們在一起了。我明白你見到萬載玄冰髓的心情，可是，我必須阻止你。這是一條不歸路。難道你沒有在雨浩身上看到希望嗎？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希望，你又為什麼要冒險？」

冰帝抗議道：「我沒有想過要傷害雨浩，我只是……」

天夢冰蠶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住口。我當然知道你沒想過要傷害雨浩，可是，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雨浩在進來的過程中會承受這麼大的壓力？你無非就是不希望雨浩在來到這裡後阻止你。吸收萬載玄冰髓來鞏固自身沒問題，我怕的是你心態上的不平衡。冰冰，不要讓自己走入深淵啊！」

冰帝沉默了。無論多麼不願意承認，它也明白天夢冰蠶說的是事實。

萬載玄冰髓令它一直以來平靜的心湖起了波瀾。它仿佛看到了希望。因為沒有真正融合過這種天材地寶，它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想要嘗試重塑肉身。跟隨霍雨浩確實讓它看到了希望，但是它更加渴望自由。

「天夢哥。」霍雨浩的呼喚聲響起。

天夢冰蠶回身看向霍雨浩，一臉歉意地道：「抱歉，雨浩。冰冰不是故意的。萬載玄冰髓對任何冰屬性的魂獸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我明白，我沒有怪冰帝。」霍雨浩道，「我很清楚自由的可貴。天夢哥，我叫你是想要向你詢問，如果以萬載玄冰髓為依託，或者說作為主藥，有沒有可能真的幫助你們重塑肉身呢？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願意幫你們。真的。哪怕你們將這些萬載玄冰髓都吸收了也不要緊。」

天夢冰蠶眉頭緊皺，道：「雨浩，你這是什麼意思？」

霍雨浩微笑道：「天夢哥、冰帝，我一直知道，你們在我身上寄予了很高的期望。而這份期望對於我來說，其實也是一份巨大的壓力啊！如果你們都能重塑肉身，那麼，對我來說，這份壓力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我能更加輕鬆地去做一些我想要做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的靈眸武魂已經成長起來，就算冰帝離開會帶走我的第二武魂，也沒什麼。自由的可貴，我很清楚。所以，天夢哥，如果真的有辦法的話，你幫幫冰帝和你自己。如果雪帝能夠因此甦醒過來的話，那就更好了。當初，你們成為我的魂靈時，目標其實就是更好地活下去啊！現在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你們為什麼要放棄呢？」

天夢冰蠶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神色卻變得更加驚訝。它聽得出，霍雨浩說得十分真誠，並沒有半分諷刺的味道。

冰帝則呆呆地看著霍雨浩，一時間有些茫然。

霍雨浩輕嘆一聲，道：「其實，我心中一直有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是能為母親報仇，讓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這是我為人之子必須做的；第二個願望是能夠找回冬兒，和她在一起。這是我自己的幸福；第三個願望則是幫助你們更好地活下去。我今天擁有的成就都是天夢哥、冰帝你們給予的。對我來說，你們亦師亦友。完成了這三個願望之後，我身上就只有一份為史萊克和唐門而戰的責任了。

「我是真心想將這第三個願望完成的。所以，天夢哥，如果你有辦法的話，你們都可以離開。我絕對不會不開心，只是希望你們以後還能將我當成朋友。」

天夢冰蠶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可是，雨浩，你知道嗎？如果我們都離開了你，或許和你融合的部分還會存在於你的身上，但我們賦予你的魂技會全都消失，甚至冰帝賦予你的魂骨也會一起消失。你的第二武魂有可能會崩潰，靈眸武魂第一魂環的四個魂技也會隨著我的離開而消失。你雖然依然是魂聖，但實力會一落千丈。」

霍雨浩呵呵笑道：「這些我剛才都想到了。沒問題的。只要能完成第三個願望，我並不擔心這些。天夢哥，你也不用為我擔心。在你們的幫助下，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雨浩了。起碼，我還是一名魂聖，而且我已經有了魂核。我相信，以我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夠將失去的東西修煉回來。哪怕只有靈眸這一個武魂，我的實力也不弱啊！你們放心吧。」

天夢冰蠶嘆息一聲，轉身看向冰帝：「你都聽見了？」

冰帝默默地點了點頭。

天夢冰蠶淡淡地道：「冰冰，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冰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天夢冰蠶道：「如果我選擇離開，那你呢？你會和我一起離開嗎？」

天夢冰蠶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斷然道：「不會。」

冰帝眉頭一皺，道：「你曾經說過你喜歡我，那為什麼不肯跟我在一起呢？」

天夢冰蠶淡淡地道：「是的，我喜歡你，不，應該說我愛你。在我的生命中，你是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但是，雨浩也是。

「不錯，當初是我的融合令雨浩的實力加速提升，但是，反過來說，如果沒有碰到他，我或許早就不存在了。我們一直相互依存、相互幫助才走到了今天，所以，無論雨浩未來能否成功地觸摸那個領域，我都會一直陪伴著他走下去。無論成功與失敗，我都會在他身邊。我是他的夥伴，也是他的兄長。他和你一樣，在我的生命中早已是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

「雨浩說得對，為了我們，他肩頭承受了極大的責任。我相信他剛才說的一切都是真摯的。對他來說，我們離開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但是，我不會走。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和我的兄弟站在一起。」

冰帝臉色有些難看地道：「那我呢？我也是你心中重要的一部分，你為什麼不選擇和我在一起呢？」

天夢冰蠶嘆息一聲，道：「我是多麼想和你在一起啊！如果未來有機會，我一定選擇跟你在一起。但是，你選擇離開，我不能跟你走。當我陪伴雨浩走完那最後一段路之後，我會去找你。如果你還活著，我會到你身邊守護你、陪伴你；如果你已經不在了，那我就去另一個世界陪伴你。雖然我很怕死，但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活得夠久了。愛情與友情不能兩全。如果你做得對，雨浩做得不對，那我會選擇在你身邊。但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選擇是什麼。」

「哼！」冰帝怒哼一聲，「你等著！」

天夢冰蠶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份等待或許會讓我痛苦終生吧。」

冰帝冷冷地看著他，道：「是的，一定會讓你痛苦終生的。」

冰帝一邊說，一邊轉身朝著霍雨浩飛了過去。天夢冰蠶心頭一緊，趕忙緊張地跟了過去。

失去記憶的雪帝只認霍雨浩，立刻就飛到了霍雨浩身邊，有些警惕地看著冰帝。

冰帝卻笑了，看著霍雨浩，笑得很開心。

「你們都錯了。我確實想吸收萬載玄冰髓，而且我必須承認，我在看到它的時候心中產生了貪念。我想，這是任何一隻冰屬性魂獸都沒辦法避免的。但是，這份貪念並不足以動搖我的信念。就算能重塑肉身又如何？帝天在生命之湖的幫助下，苦修八十餘萬年也沒有找到任何踏足神界的可能性。神界對我們魂獸一向是無比苛刻的。可是，在雨浩身上，我真的看到了希望。神界的呼喚、魂核的凝聚，無不顯示著我們當初眼光的正確。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捨本逐末呢？」

天夢冰蠶目瞪口呆地看著它，問道：「你不是要重塑肉身嗎？」

冰帝白了它一眼，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要重塑肉身了？」

天夢冰蠶有些結巴地說道：「可是你剛才說，如果雨浩有什麼不測的話，重塑金身可以讓你選擇另外一個宿主啊！」

冰帝道：「我確實這樣說過，但就是說說而已。你當真幹什麼？難道我不知道重塑肉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嗎？你神經太緊張了。沒錯，雨浩在進入這裡時確實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但是，這份壓力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當我感覺到他的承受值達到極限，就能立刻幫他化解這份壓力。」

說著，冰帝身上的碧光驟然變得強盛起來。霍雨浩背後，冰碧帝皇蠍的虛影亮起。那一直侵襲著他的寒意頓時消失了，他的知覺恢復了。

「沒有壓力，哪來的提升？之前他對秋秋不就是這樣嗎？想要讓雨浩感到有壓力談何容易？這個地方再合適不過了。經歷這次挑戰，對他接下來吸收萬載玄冰髓是很有好處的。

「不過，這裡的萬載玄冰髓，我至少要吸收一半才行。」冰帝認真地說道，「坦白說，我們估計再也找不到比雨浩更好的宿主了，所以重塑肉身這件事，我只是說說而已。至於為什麼我要吸收大量的萬載玄冰髓來鞏固我的本源，原因很簡單。」

「為什麼？」天夢冰蠶問道。

冰帝白了它一眼，道：「你這個二貨，沒事兒閒地幫雨浩在七環時就凝聚了魂核。這固然能夠讓他的修為加速提升，可你想過沒有？凝聚第二魂核需要有極限斗羅的實力，等雨浩達到八十九級之後，沒有三五十年恐怕不行。

「這些萬載玄冰髓就是他的機緣。他能夠吸收的數量有限，而我吸收就相當於他的武魂在吸收。等他未來凝聚第二魂核的時候，我再將這些能量完全融入他的體內，這樣他才有一舉成功的可能。」

天夢冰蠶目瞪口呆地說道：「冰冰，睿智啊！」

冰帝不屑地瞥了它一眼，道：「我當然睿智，不像你是個二貨，不問清楚，就跑出來表忠心。你繼續表忠心啊！」

「我……」天夢冰蠶慚愧地道，「冰冰，我錯了。我誤會你了。」

冰帝冷笑道：「別，別說什麼誤會！你對雨浩多好啊，你們是兄弟。我是外人。雨浩那叫大度，你呢？你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後少理我。」

「冰冰，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的姑奶奶，你讓我怎樣就怎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天夢冰蠶這會兒才明白剛才冰帝說的那句「你等著痛苦終生」是什麼意思。它現在已經深切地感覺到了。

霍雨浩也一臉苦笑地看著冰帝，道：「這誤會真是……冰帝，我也錯了，都是我不好。你別怪天夢哥。」

天夢冰蠶悄悄地向霍雨浩豎起大拇指。

冰帝嘿嘿一笑，道：「雨浩，想把我們甩開，可沒那麼容易。有壓力才有動力。沒事兒，我不怪你。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而且，你剛才能說出那番話，我還是挺感動的，不像某隻爬蟲，哼哼！」

「我……我冤枉啊！冰冰。」天夢冰蠶趕忙湊上去想要拉住冰帝，卻被冰帝用力地甩開了。

冰帝冷冷地對天夢冰蠶說：「行了，我回頭再跟你算帳。我們趕快說一下吸收萬載玄冰髓的事情吧。不只是我要吸收，你、雪女、八角都要。雪女要多吸收一些。或許，這樣能幫助雪女恢復能力。雨浩，你只能吸收一小部分。萬載玄冰髓的效力太強了，你如果吸收太多，很可能會像當初天夢那樣陷入沉睡之中。那樣的話，你很可能一睡十年。這肯定是不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