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分而治之(1/2)
策馬行走提爾納麗雅遍布瓦礫、鮮血與屍體的街道上,看到精緻優雅的高塔就像是龐大的屍體一般癱倒在地,赫梅內心湧出了一種名為成就感的情緒。
士兵們押著成群結隊的精靈俘虜走過街道,這些曾經騎在人類頭上作威作福的貴族現在只能低著頭,在那些曾經順服的奴隸怒罵之中走過。
精靈們現在已經不復往日的優雅,他們不敢擺出驕傲的姿態,因為人類會直接殺死這樣的俘虜。
經歷了苦戰的士兵和剛剛解放的奴隸一點都不打算慣著這些精靈。
精靈們身上滿是血污,不少女精靈還經受過好幾次姦污,但沒有精靈敢不滿。
因為能夠活下來,已經是人類對他們的仁慈了。
若是膽敢反抗,他們立即就會遭受無情的屠戮,硬骨頭基本被殺死了。
精靈的眼神宛如死灰,作為提爾納麗雅的市民,這些精靈何曾遭受過這樣的折磨。
而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給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們需要很久才能緩和過來。
奴隸們的喜笑顏開則與精靈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們終於推翻這些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主人。
奴隸的歡呼不時響起,他們對北方士兵更是充滿了感激,因為他們清楚,若不是北方人的到來,他們不會有今天。
不時有士兵和奴隸把面容姣好的女精靈拉到小巷裡,沒有什麼更能比女人的肉體更能撫慰廝殺者的情緒。
看來今天之後,不少女精靈的肚子得大起來,混血兒也得多起來。
對此,所有人都視若無睹,這不過是勝利者享用自己的戰利品罷了,這是勝利者天經地義的權利。
赫梅感受著馬蹄踏在精靈那經過良好維護的石板路上的感覺,那成就感不斷的增強著。
作為征服者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在北方進行的一系列戰事之中,赫梅更多是作為一個統一者與保護者,征服的感覺,體會到的實在是不多。
而這種感覺就讓他明白為什麼那些征服者們如此沉迷此道,這樣的感覺,如此巨大的成就,實在是妙不可言。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破壞了赫梅的感受。
在一隊俘虜被押送走過護國公身邊時,幾個哈克蘭的馬弓手射死了其中一個女精靈,箭矢穿透了精靈的眼眶,她那飽受折磨的身體就像是破爛玩偶一樣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死亡自然引起了一陣騷動,一些精靈想要逃跑,但卻被綁在一起的繩索所困,最後導致一群人接二連三的倒了下來。
一些精靈則是無力的就地哭泣起來,這是已經認命了的。
押送的士兵們連忙揮舞著鞭子,想要讓俘虜安靜下來,慘叫隨即此起彼伏。
那些馬弓手看著這一幕則是哈哈大笑,士兵們則不是抱怨馬弓手殺精靈,而且抱怨他們讓局勢變得那麼亂。
這些聲音和俘虜的慘叫悲嚎混合起來,構成了一幅讓護國公很不舒服的畫面。
護國公皺起了眉頭,他終究還是不喜歡這樣的景象。
護國公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看到這樣壓迫的景象,他還是會下意識覺得不好,覺得不舒服,會感到內心有著一些良心的譴責。
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調轉了馬頭,不想去看那種景象,也不想讓士兵們注意到自己。
在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後,護國公早已學會無視這一切。
若是需要,他也可以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只是他不願意而已,能讓自己舒服一些就舒服一些。
而在他的隊伍離開之後不久,在鞭打之下,這些精靈俘虜終於安靜了下來,繼續被押送著到俘虜營地之中。
哈克蘭人則趕緊被他們的首領叫走了,還挨了一頓臭罵。
那些精靈還是挺值錢的,怎麼能這樣亂殺,別的不說,那些女精靈普遍比起草原上的黃臉婆好看多了,用起來很舒服啊。
至於那女精靈的屍體,則被隨意丟在了火焰之中。
就這樣,一場戰爭之後隨處可見的暴行就結束,受害者的屍體變成了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的焦炭,結束得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賢者高塔群的戰鬥之後,提爾納麗雅最後的守衛力量也隨之完蛋。
高塔群的守軍抵抗到了最後一刻,賢者和士兵們沒有一個投降的,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個人。
在失去了這個最後的節點之後,提爾納麗雅的精靈們自然也抵抗不下去了。
還有意抵抗的,則是逃出了提爾納麗雅,只不過很難說這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選項,畢竟外面到處都是飽含著仇恨情緒的奴隸。
攻打高塔群的戰鬥也使得北方人付出了許多傷亡,死傷人數直接上千,但是比起得到的,這都是值得的。
「嗯,這就是阿瓦拉克?」
看著面前那個插在長矛上的精靈頭顱,到達前線的的護國公問道。
「是的,護國公大人,就是這個精靈,他用魔法幹掉了我一整個百人隊,我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術士,但好在我們接下來也殺死他了。」
看著阿瓦拉克那焦黑的頭顱,赫梅對塞爾奇克拋去了一個疑問的眼神,塞爾奇克則趕緊回答道。
塞爾奇克語氣裡面有些些許的惶恐,因為護國公一開始的命令是活捉。
「這個精靈殺掉了我們不少士兵,因此許多士兵出於戰友被害的憤慨,所以直接點燃了這個精靈,然後把他的腦袋砍下來放在這裡。護國公大人,您知道的,經歷了血火的士兵的確很容易……」
「情緒失控,我明白的,沒什麼,殺了就殺了,殺了也好,免得我接下來還得下令。」
赫梅根本沒打算讓阿瓦拉克活下去,這個精靈絕對不能活,自己給精靈布置的未來圖景裡面,沒有這貨的位置。
而他想要見到這精靈,也只是因為好奇而已,畢竟在原來的故事裡面,他的角色還是很重要的。
「處理好這裡,塞爾奇克,這裡是這些精靈魔法的精華,讓那些術士來幫忙,能用的東西全部帶走,我接下來要去精靈王宮看看。」
「是,護國公大人,我馬上開始辦。」
說完這句話,赫梅就離開了,塞爾奇克部下的眾人也都開始工作了起來。
他們收拾起精靈賢者遺留的各種魔法道具,那些書籍也都被收集了起來,這裡面都有著大量的知識。
而在這樣一片忙碌的景象之中,有個人十分迷茫。
她便是特莉絲·梅麗葛德。
紅髮的女術士坐在一塊碎屑的石頭上,它來自於一座倒塌的精靈高塔,看著眼前的廢墟、屍體和忙碌的士兵。
她在想,這一切真的是她想要看到的嗎?
在北方一眾術士之中,年輕(術士標準)的特莉絲是極其罕見的,對於政治信念有著信仰般崇拜的女術士。
她對於北方的事業深信不疑,她堅信北方人唯有團結一致,才能對抗來自南方、來自異族的挑戰。
這也是為何她會選擇在赫梅撤銷對女術士們的通緝之後,加入赫梅麾下的原因,赫梅現在代表的便是北方。
當然,她也想要藉此重新獲得昔日的權勢。
接下來,便是在命令之下,她來到了提爾納麗雅。
最初在得知是要解決狂獵時,她十分興奮,而知道狂獵是精靈時,先是驚訝,後是憤怒,憤怒他們對世界數百年的殘酷掠奪。
只不過,看到美麗優雅的提爾納麗雅在戰火之下化為廢墟,看到精靈宛如豬狗一樣被屠殺虐待,她不免受到了衝擊。
她曾經以為,為了反抗北方的敵人,她什麼都可以做,但是真的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發現她把自己想得太堅強了。
她當然明白,精靈的文明是建立在無數血肉之上,但是驟然面對這樣的殘酷,她還是迷茫了,尤其是自己還是創造這一切的成員時。
第一次的,特莉絲對自己加入的事業感到了畏懼,也意識到自己的軟弱。
昔日面對黑衣人與松鼠黨的暴行時,她可以毫無心理壓力的斥責,但是當自己也成為了類似暴行的執行者呢?
也許在遠方的宮殿裡面高高在上的下令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身處第一線,親眼看著那樣的殘酷,她真的可以接受嗎?
。
提爾納麗雅的精靈王宮乃是整個城市最為龐大華麗的建築,平日裡精靈王族與貴族都會在這裡舉行盛大的舞會。
每個艾恩·艾爾基本都想要參與其中,因為這代表的便是權勢與力量,進入了這裡,就代表你已是城市上流階層的一員。
而現在,精靈王宮被在提爾納麗雅只能被視為奴隸的人類占領,人類士兵的鋼靴,就這樣踩在了王宮的名貴地板上。
人類士兵粗暴的搶走了王宮裡面值錢的東西,那名貴的裝飾和昂貴的壁毯就這樣像是垃圾一般被堆在那裡。
人類軍官們則在勾兌著把這些東西裝入自己懷中,作為回鄉之後的戰利品。
攻占王宮沒有花費多大精力,由於奧伯倫王的死,王宮的僕人侍女與衛隊皆已被遣散,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在此執行政務的文官和一些守衛。
精靈守衛直接被人類的火槍打成了篩子,那些文官和僕人在被殺掉幾個冒頭的愣頭青之後就根本不敢反抗。
就這樣,王宮落入了北方人的手中。
北方軍隊馬上帶人封鎖了王宮府庫,接著拷打那些精靈官員,要他們把財富全都吐露出來。
而這些文官也的確不是很經打,在一陣教訓之後,他們就像是倒豆子一樣把一切全都倒了出來。
在精靈王宮之前,護國公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的萊奇茨基,他的部隊負責攻占並控制王宮。
這裡是精靈國度的政治中心,也是國家財富的所在地。
這便是為何赫梅要到王宮來的原因,他可得看看自己的戰利品。
在萊奇茨基的身邊,除了士兵之外,還站在好幾位獵魔人。
本來突擊王宮被視為很艱難的項目,所以赫梅把獵魔人加強給了萊奇茨基的隊伍。
獅鷲與蛇的兩位宗師也在其中,就為了儘快拿下王宮,控制住這個關鍵地點。
結果卻發現王宮的守軍實在是太過於弱小,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落在了攻擊者的手中,這些獵魔人完全是殺雞用牛刀了。
「萊奇茨基,我想你已經看了裡面的景象了,怎麼樣?」
赫梅馬上對總參問道,想要知道裡面的情況。
而萊奇茨基則搖搖頭,臉上露出討好的微笑。
「我怎麼能在護國公之前去看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赫梅也是笑笑,但並不點破,接著走了進去。
而在他們進去之後,在一邊等待的兩位獵魔人宗師也開始了聊天,他們站在精靈王的等身雕像前,在石像的注視下談了起來。
「伊瓦,現在既然狂獵問題已經獲得了解決,那你接下來打算幹嘛?」
獅鷲學派的埃蘭問道,畢竟蛇派創立就是為了對抗狂獵,現在狂獵沒了,他好奇蛇派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而且,他有拉攏拉攏蛇派的意思,若是有了蛇派加盟,他的事業會更加順利。
伊瓦·邪眼則是一臉的釋然,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兩百年?三百年?終於看到解決狂獵問題的一天了,人類終於反攻了這些該死的劫掠者了。
埃蘭的問話,把伊瓦從思緒裡面拉了出來,面對問題,伊瓦想了想。
「等到猩紅詛咒的事情結束了再說吧,話說埃蘭,我知道你們獅鷲又在摻和政治了,現在怎麼樣?」
伊瓦當然明白埃蘭有拉攏蛇派的意思,不過他選擇了拒絕,他還是不想摻和到那些事情裡面。
等到猩紅詛咒的事情結束,那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接著再想想蛇派的未來。
「護國公對待獵魔人很好,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整個珀泰克特及其附近的獵魔工作都被我們包圓,當地行會也是我們在控制,獵魔人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輝煌過了。」
提起這些時,埃蘭的臉上不由得產生了一些名為驕傲的情緒,在珀泰克特,他們獅鷲學派取得了極高的名聲,連帶著獵魔人的名聲也改變了許多。
哪怕是當年,獅鷲學派都沒有達到這樣的輝煌。
「但是,都在這樣的位置,想要不參與政治,也難吧。」
「的確是挺難的,不過護國公給了我們一些中立的特權,我還是有信心走好這個鋼絲的,不會再重複往日的失敗。」
聽著埃蘭的話,伊瓦看了獅鷲宗師一眼,埃蘭的神色很認真,很專注。
他沒有得意忘形,而是非常認真,顯然這些話是在深思熟慮了之後說的。
「那就祝願你的事業順利了。」
伊瓦這樣祝賀道,埃蘭則是笑了笑,接著兩人交流起來了獵魔人未來的事情,還有各種對獵魔經驗的交流
在兩位宗師交談之時,北方護國公則來到精靈府庫的大門之前。
這裡現在被一群群全副武裝的聯邦騎士保護著,見到護國公到來,他們連忙對護國公致敬。
護國公則看向了大門,大門上有著精美的精靈紋路,看那材質,就知道面前的大門一定非常堅固且昂貴,這後面就是精靈的財富了。
士兵們連忙解開大門上的鎖,打開了大門,而隨著那門被打開,出現在眼前金光閃閃的一幕,一度讓赫梅懷疑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然後,他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金山,巨量的金銀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同時出現的,還有大量的精美藝術品。
。
在聯邦軍隊拿下提爾納麗雅時,在這座精靈都城之外,也掀起了一輪輪滔天巨浪。
奴隸作為艾恩·艾爾社會的基石,在整個社會中有著極其誇張的占比,其生產都是依靠奴隸來進行。
所以,當奴隸們暴動起來,那景象將會非常嚇人。
提爾納麗雅發生的事情就像是旋風一般,席捲了整個精靈國度,以提爾納麗雅為中心,越來越多的奴隸發動了暴動。
很多時候,就只是差捅破那層紙而已,當精靈不可冒犯的神話被捅破了,那敢於反抗之人將會瘋狂增長。
更別提,護國公的基本策略之一就是席捲起各地的奴隸浪潮。
現在精靈國度已經有了不少越來越龐大的奴隸起義軍,其數量還在像是滾雪球一般都屏障。
他們燒毀莊園,殺死奴隸主,解放奴隸,讓起義之火燒得越來越猛烈。
當然,他們不忘對艾恩·艾爾大屠特屠,有些仇恨,最終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那些居住在偏遠貧苦之地的原住民也發起了反攻,他們是由人類和赤陽精靈所組成,為了反攻,他們一直都在準備,但大部分時候這些準備只能拿來自衛。
由於其所在區域實在是過於貧苦,加上獨角獸的威脅,因此艾恩·艾爾就放任了他們的存在,只是會定期掃討控制其人口。
當精靈發起掃討的時候,原住民就會儘可能攻擊和騷擾精靈,在付出巨大傷亡之後逼迫他們停止行動。
而比起奴隸們,艾恩·艾爾的反應則是各種各樣的遲鈍。
長期的和平生活已經徹底磨鈍了艾恩·艾爾的戰鬥意志,他們在奴隸和原住民的反攻之下各種應對不及,狼狽不堪。
哪怕是負責圍困與監視艾恩·艾爾的軍隊,也被長期被他們定期收割的原住民打得潰不成軍。
已經把邊境摸得一清二楚的原住民輕鬆越過了邊境,把精靈打得潰不成軍,然後對著精靈聚居地開屠。
對於艾恩·艾爾來說,最要命的是,若是有著統一的指揮,那還可以慢慢應對。
但是問題在於,北方聯邦對提爾納麗雅占領,相當於直接砍掉了艾恩·艾爾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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