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光頭的聲東擊西(2/2)
射手們見勢也開始撤退,炮兵們則在跑路時之不忘給火炮的炮門上打上釘子,這樣敵人就根本利用不了火炮了。
亞甸士兵們狼狽的逃離河岸,他們大致分成了兩股逃亡。
瑞達尼亞人也沒有歡呼,也沒有停留,而是繼續追擊逃亡的敵人,可見他們計劃的明確。
也是在此刻,來自北方聯邦大營方面的援軍終於到達,只見一片扛著重火槍,手中扛著槍架的射手列好陣線。
而比較大一股的崩潰逃兵見此,他們沒有繼續一條線的逃跑,而是跑向了火槍手們讓出來的幾條路,給火槍手們展開了射界。
這些人雖然崩潰了,但他們也是經驗豐富的戰士,所以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做什麼。
隨著重型火槍不斷轟鳴,接著一片片的瑞達尼亞騎士倒下,即便是瑞達尼亞的重甲,也擋不住這樣的重型火繩槍。
但是他們依然勇敢的衝鋒著,各個騎矛沒有因為戰友的陣亡而膽怯,繼續勇敢的沖了上去。
火槍手們沒有因為敵人的接近而恐懼,這些經歷了無數戰事的火槍手們只是在放完最後一輪之後撤入了隨後跟上的步兵之後。
又一個盾牆在瑞達尼亞騎士面前組成,和此前那個由於不夠厚而被騎士輕易衝破的盾牆比起來,這個盾牆足夠厚,裡面的士兵也足夠精銳。
瑞達尼亞人直接撞了上去,但是這次他們在殺傷了一些亞甸人之後硬生生被盾牆給擋住了。
而在側翼,一隊亞甸和哈克蘭的重騎兵殺出,另一個側翼則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移過去的亞甸火槍手,他們又架好了火槍,然後開始射擊。
在火槍和騎兵的雙重絞殺之下,瑞達尼亞騎士們損失慘重,這些驕傲的騎士不得不放下他們的傲慢,狼狽的向著後方撤去。
而在另一邊,在河岸,追著那小一股逃兵的瑞達尼亞騎士們沖入了一片蘆葦盪。
比人馬都要高的蘆葦就像是一片森林一般,看著是那麼讓人畏懼,許多比較老道的騎士們都勒住了戰馬。
但是那些第一次上陣的新丁就沒有想那麼多,管都不管直接沖了進去。
對於這些瑞達尼亞特權階級的子弟來說,他們要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砍掉敵人的腦袋才是最重要的,只有這樣才能向看不起自己的長輩證明自己。
有些老騎士想要叫這些傻乎乎年輕人回來,只可惜殺上頭的年輕人哪兒管那麼多,還認為這些老人是在妨礙他們。
而且你沒看,這些亞甸人把他們的盔甲都脫了一地,這種戰果不去收割,那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只不過,他們一衝入蘆葦之中,就發現自己的視線猛然縮小到身邊的蘆葦前,根本看不到敵人在什麼地方。
而在下一刻,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戰馬和盔甲正在把自己拖入蘆葦中的爛泥地,這時亞甸人的反擊也到來了。
穿著單衣,拿著斧頭和彎刀的哥薩克與科德溫人從蘆葦中殺出,和困於爛泥,走一步都無比艱難的騎士不同,他們行動靈活,活動自如。
哥薩克們是在草原上玩過不知道多少次命的亡命徒,科德溫人是從大森林中徵召的伐木工。
這兩者在這樣的地方開罐頭再合適不過。
可憐這些瑞達尼亞特權階層的子弟,還沒能開戰他們的輝煌生活,就這樣被人砍倒在爛泥地之中。
就這樣死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在殺死了這些瑞達尼亞騎士之後,伏擊者沒有衝出去,他們反而繼續就地等待。
這些戰場上的老兵都知道,外面正有著瑞達尼亞騎士在虎視眈眈呢,他們才不會去碰霉頭。
而且他們這身也就適合在爛泥地裡面戰鬥了,出去就得被那些重甲的騎士老爺們屠殺。
就這樣,渡河過後的瑞達尼亞人在短暫的突破之後,就撞入了亞甸人的陷阱之中,因而損失慘重,並且被逼回了河岸。
在河岸邊,此刻已經匯集了大量瑞達尼亞步兵,這些不亞於騎士的鐵罐頭組成了堅定的戰列,守衛住他們占據的河岸。
一隊隊的北方聯邦士兵圍了上去,雙方就這樣在河岸邊上展開了激戰。
雖然瑞達尼亞人一直都在不斷投放兵力,但是亞甸人終究還是比他們方便,而且河岸上還有著好幾個射擊點可以占據,對紅色的軍隊不斷傾斜火力。
所以,瑞達尼亞人還是在緩緩的後撤,戰局也移動到了河中。
「拉多維德……你這是在幹什麼?若是他一直這樣的話,那這一仗我躺著都可以贏了。」
在贏得了這樣的勝利之後,亞甸護國公卻一點都不高興,在山包上看著前方的廝殺,他這樣的疑惑的說道。
「護國公大人?」
瓦倫丁十分不解,這一戰他們看起來都要贏了,護國公大人卻是這樣的態度。
「盲目衝擊防護完備,計劃充足的預設陣地,這不是一個好的統帥應該做得事情,若是一直這樣死磕,拉多維德的軍隊完蛋只是時間問題。而拉多維德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
在思維動起來之前,瓦倫丁就下意識的說道。
拉多維德從來不是什麼庸才,這是已經深入人心的一個印象。
「所以,這才奇怪,我才擔憂啊,拉多維德這傢伙,肯定想要幹什麼。」
赫梅不斷摸著下巴,思索著對面的光頭國王可能的活動。
此刻在他的身前,一隊利維亞鐮刀手走過,前去參加前方的戰鬥。
這些鐮刀手沒有馬上加入到戰鬥中,而是迂迴到了一邊去,側襲擊了瑞達尼亞戰線,這讓護國公想到了一些事情。
「上下游有沒有瑞達尼亞人的動向?」
赫梅的問題讓瓦倫丁有些懵,怎麼護國公突然問到了這事,但是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侍從,他馬上給出了答覆。
「目前並沒有這樣的消息,但我會馬上加派人手的。」
瓦倫丁是個聰明人,立即就意識到護國公想要做什麼,所以就下了命令。
護國公點點頭,繼續關注著戰場,看著兩軍在河水之中廝殺,看著河流被鮮血染紅。
然後他只期望,拉多維德那混蛋,別搞出什麼離譜操作——畢竟,這是一個有著魔法的世界。
若是正常的戰略交鋒的話,他則根本不怕,見招拆招嘛。
突然,赫梅感覺一陣疲憊湧上心頭,在經過長時間的思考與指揮之後,出現疲憊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了。
所以赫梅直接讓侍從拿來了一個水壺,喝著一種黑色的液體,這是亞甸的一種提神劑,喝起來粘稠而苦澀,但好在效果好,讓人感覺暖洋洋的,整個人也有精神了。
在指揮官們為了思考對面的行為模式而絞盡腦汁時,前線的將士們就沒有那麼惱火了,但他們的身處最危險的前線,身在最要命的廝殺之中。
不斷有人倒下,這些曾經一同站在一個戰壕裡面的戰友,現在卻只想著拼命要殺死對方。
而在渡口上戰事正酣之時,在伊斯米納河的上游,發生了一些事情。
「聽說下邊打得很厲害,死了不少人呢。」
「是嗎?那看來我們這次運氣很不錯。」
「是啊,我家裡都給我找好了未婚妻呢,是和我同村長大的,我還要回去結婚呢。」
在上游,兩個斥候正在聊著天,為自己不用直接參戰而慶幸。
只不過,下一刻他們就得轉變想法,哦,不用了,因為他們已經被弩箭射死了。
兩個斥候上一秒還在想著自己戰爭結束之後的美好生活,下一秒就發現弩箭插在了自己喉嚨上。
「前進。」
隨著這聲話,附近的灌木裡面走出來了幾個瑞達尼亞士兵,他們的手中拿著重弩。
而在這幾個瑞達尼亞士兵給地上的屍體補刀時,在不遠處,一支瑞達尼亞大軍正在渡河。
這支軍隊完全擔得上大軍的名頭,只見到處都是旗幟,到處都是槍矛,堅強而健壯的步兵與驕傲而強大的騎兵並肩而行。
「陛下,赫梅一定沒有想到您的決斷。」
在拉多維德的身邊,有人諂媚的說道,但是拉多維德搭理都沒有搭理這個人,這讓此人一時顯得非常尷尬。
不過都在拉多維德身邊當了那麼久的妄臣了,這人也根本不在乎這些,打算繼續對拉多維德諂媚,
只不過,下一刻他看見了國王臉上的厭煩之色,他知道,要翻車了。
「把這傢伙拖下去砍了。」
當妄臣很危險,畢竟這說白了,就是國君養在身邊的一個小丑,他的未來會怎麼樣,全都看國君想要怎麼樣。
當拉多維德的妄臣,那就更危險了,光頭國王是說翻臉就翻臉的,已經有不少人被砍了。
但是為了那潑天的富貴,還是有人不斷給拉多維德諂媚。
畢竟,要是成功了,那整個人都發達了。
而失敗了,既然都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了,那輸了也別抱怨。
所以那位侍臣被拉走時沒有多大反應,他在拉多維德身邊屬于堅持得比較久的了,對這一天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而拉多維德,則看向了下游,現在暫時還看不到亞甸人,但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了。
對於自己這招聲東擊西,拉多維德還是頗為引以為傲的,這招直接讓他的精銳得以順利渡過了這條河流。
瑞達尼亞國王雖然年輕,但是他的戰爭經驗在整個北方,都沒有幾個人可以相比。
他當然看得出來強攻渡口就是找死,但是他就是要這樣做,不這樣,怎麼分散敵人的注意力呢?
他在渡口駐軍了好幾天不行動,也是為了這個,為了讓亞甸人以為他必然會在這個方向發起戰事。
所以,他的聲東擊西成功了。
難以抑制的,他在內心開始嘲笑起了亞甸護國公,所謂的戰無不勝者,也不過如此,連這都沒有看出來。
這讓他越發堅信,勝利是必然屬於自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