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尋女之始（1/2）
威倫的大戰，最終還是以不了了之而結束。
這場戰鬥什麼都沒有改變，雙方傷亡都不大，還基本上相等，戰場上也沒有哪一方先退出戰場，都是很默契的一同撤軍。
相較之下，接下來的戰鬥更精彩一些，兩軍圍繞著龐塔爾河進行了一系列中小規模的戰鬥，這些戰鬥反而精彩了不少。
而這些戰鬥最大的意義便是讓雙方確定了各自控制區，然後恢復了威倫對峙的常態。
對於威倫來說，它簡直是倒了大霉，這片土地本來就貧困，遍布森林沼澤，現在還被尼弗迦德和瑞達尼亞的大軍反覆蹂躪，可以說是直接變得不適合人類居住了。
當地人都可能逃離這片土地，而實在是不知道去什麼地方的，還可以勉強掙扎著活下去的，也還是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生活，過著他們悲慘的日子。
不過對於瑞達尼亞人來說，這次是虧大了。
拉多維德為了威倫的攻勢放棄了拉·瓦雷第城堡這個重要據點，現在瑞達尼亞在龐塔爾河南岸幾乎沒有了據點。
拉多維德想要再發動一次大規模攻勢，那可是難上加難了，必須大軍橫跨龐塔爾河。
雖然說通過吞併柯維爾，拉多維德得以控制了北方最為龐大的船隊，但是這隻船隊也實在是太引人注目，若是行動起來，很難不被發現。
但是這場大戰的影響卻不斷發酵，戰場上死得人是不多，但是影響是很大。
首先，是在戰場上出現的大量狂獵和他們被擊敗的事實。
這件事就像是砸入平靜水面的石子一般，激起了滔天巨浪。
無論在南方還是北方，關於狂獵的故事，都在不斷的流傳。
至於被狂獵綁架的故事，那更是比比皆是。
一整個村子在狂獵肆虐之後消失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偶爾有被狂獵綁架之人歸來，但那個時候距離他們被綁架時往往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甚至半個世紀。
這些人也變得無比蒼老，而且記不得他們在失蹤的歲月裡面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所以一提到狂獵，人們都會感到恐懼，在狂獵之日，大家都會關緊門窗，生怕妖靈騎士前來拜訪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哪怕是在這個狂獵活動日益頻繁，甚至是有了被擊敗例子的時代。
畢竟狂獵幾次失敗，都被解釋為某些英雄人物表現的結果，大部分普通人還是認為他們無法面對狂獵，認為他們是某種超自然的存在。
而這次，拉多維德的火炮和歐飛爾人的長矛告訴了眾人，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擊敗狂獵的。
並且拉多維德還宣布，這些妖靈騎士根本就不是什麼怪物，不過是一群被人操縱的盔甲，也是可以被廝殺，面對阻魔金也是會倒下的。
然後再加上此前幾次對狂獵勝利的消息，以及這次勝利中龐大的目擊者，量變終於變成了質變。
畢竟，妖靈騎士和被操縱的盔甲比起來，就是兩個概念的東西——雖然對農夫來說沒啥區別，但知道對面不是妖靈，心態上還是會發生很大改變的。
對於這件事，南北都有不同的解釋。
南方對此的解釋是，這正是北方人野蠻和落後的體現。
若是在帝國治下，絕對不會出這樣的事情，所以，帝國藉此強調了帝國應該統治北方的正當性。
當然了，北方人依然把這些當做放屁。
另外，帝國還不忘把收集到的應對狂獵信息傳回國內，尼弗迦德也是被狂獵困擾著的。
而北方自然把對狂獵的勝利視為北方必勝的印證，對於這場勝利，無論是瑞達尼亞還是亞甸，全都在大規模宣傳。
永恆之火教會更是宣布拉多維德乃是北方的救世主，是對抗黑色帝國的唯一明焰。
永恆之火教會這次的態度堪稱諂媚，簡直都是在添拉多維德的靴子了。
這自然引起了亞甸方面的不滿，雙方接下來就打起了嘴仗，瑞達尼亞和亞甸之間也交流了一番意見。
不過好在現在面前終究有著尼弗迦德大軍，大家還不至於無視尼弗迦德人的威脅，所以這些矛盾就被壓下去了。
看起來，局勢暫且平靜了下去，但是在水面之下，局勢依然暗流涌動。
在後世，人們把這幾個月的平穩局勢稱為風息時代，因為此時的氣氛就像是暴風到來前的無風期那麼讓人難受。
安格林和威倫的戰鬥結束後，南北雙方都認識到了一件事，那便是攻守之勢已經互換。
尼弗迦德人兩次大進攻已經耗盡了他們的動能，南方大軍目前實際上失去了進一步推進的能力。
尼弗迦德軍隊各部顯示出來了明顯了疲態，對於上級的進攻命令也展現出不合作的態度。
事實便是，帝國軍不願意繼續推進了，他們更願意守在營地和堡壘裡面等著北方人來攻打。
在維吉瑪，恩希爾已經轉變了戰略思路，他現在更傾向於等待北方人的攻勢。
對於北方人來說，他們的回合到了。
而北方人也在此前的一系列戰鬥中損失較大，需要修養一段時間，為接下來的攻勢整頓資源和人力。
於是，這樣詭異的平穩時期就出現了。
但是在水面之下，依然波濤洶湧。
而且在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決定這個世界命運的齒輪，也開始了轉動……
。
「我們不能放任那個光頭控制永恆之火教會！」
在亞甸的溫格堡王宮之內，總參謀長萊奇茨基強調到。
他現在所在的是護國公政府的一個內部會議，這個內部會議聚集著護國公政府軍政方面的重要人物，以討論接下來的戰略。
「查培大主教必然坐穩他的位置，若是查培大主教從他的位置上跌落，親瑞達尼亞派必然立即控制住局勢，到時候局勢就會徹底不可收拾了！」
萊奇茨基的話引起了在場眾人一陣竊竊私語，大體意思都是對這些話語的贊同。
矮人頓瓦一臉嚴肅，不過這矮人向來如此，因為無論得出什麼策略，最後都要從他這裡拿錢；塞爾奇克則很認真的在聽著發言，但是大家都知道，在這類事情上，他提不出來什麼意見；查倫則一直都是一副在思索著什麼的表情，還不時喝桌上的水。
至於護國公，他聽到萊奇茨基的話語之後，臉上反而流露出了厭煩的情緒。
拉多維德在威倫擊敗狂獵的時候使得他的威望大增，讓他一時間成為風頭最盛的北方英雄。
而永恆之火教會內部的親瑞達尼亞派也借著這個事件開始了行動，想要把查培從大主教之位上扯下來。
此前永恆之火教會對拉多維德冠上北方救世主之名，便是親瑞達尼亞派活動的體現。
若是繼續讓他們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查培就得從大主教的位置上滾下來，接著一個拉多維德的傀儡就會成為新的大主教。
永恆之火終究是建立在諾維格瑞這座有著濃厚瑞達尼亞色彩的城市之中的，親瑞達尼亞勢力之龐大是非常誇張的。
給了他們機會，他們就可以達成他們的目標。
而若永恆之火教會倒向拉多維德，那就會導致大量的資源和人力流向拉多維德那裡，這是在場的亞甸諸公都不想看見的。
「萊奇茨基，你說得很好，但是沒啥用，感謝你為我們指出了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但是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遏制親瑞達尼亞派的擴張？」
而赫梅則皺了皺眉頭，然後說出來了以上話語。
他把這事擺在這裡討論，不是為了看鸚鵡學舌重新強調一遍這個問題很重要，應該被解決的。
赫梅現在沒啥好氣，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長一段時間了。
查培是他的重要盟友，這幾年裡，在查培的背書下，永恆之火教會在許多地方都幫到了他，若是失去了這個資源，赫梅無疑會感覺很肉疼。
而面對赫梅無情指出，萊奇茨基尷尬了的笑了笑。
然後在內心感嘆自己職業病犯了，沒搞清楚場合。
作為在亞甸軍改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的總參謀部參謀長，萊奇茨基經常要做許多問題的報告，然後讓下面提出解決方案。
換句話說就是，他日常扮演的是赫梅現在的角色，於是現在老毛病犯了，在這裡說了一堆務虛的廢話。
萊奇茨基想，自己得改掉這些問題了，這次護國公沒有發難，但是下次呢？要是什麼時候他的政敵以此為藉口攻擊他呢？
萊奇茨基坐下之後，接下來一段時間裡，都沒人說完，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諾維格瑞距離亞甸太遠，距離瑞達尼亞又太近，想要施加影響力實在是太無力了。
不過，大家並不是不知道解決方法，而是那個方法大家都不太願意選。
那個方法就是率領一支精幹隊伍，潛入諾維格瑞協助查培管理永恆之火教會。
這其中的危險程度，自然不必多說，雖然自由之城尚且還擁有著自由，但是那隨處可見的瑞達尼亞影響，時時刻刻都在告訴非瑞達尼亞勢力那裡的危險。
對於這些，赫梅也是清楚的那個。
只不過他看來，走這個路線實在是走鋼絲，弄不好就把人都搭進去了。
所以他想要看看手下們有沒有什麼想法，而就現在看來，他們也沒有什麼想法。
唉。
赫梅最後無言的嘆氣，看來最終只能派人去刀尖上跳舞了，他挺不願意這樣的。
不過也是此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護國公大人，我申請前往諾維格瑞，我會組織一支精銳隊伍，去配合查培大人的行動，維護查培大人的統治。順便，我再去看看諾維格瑞，看看自由之城的風采。」
發話的人是查倫，是亞甸的密探頭子。
他站起來的原因很簡單，看這局勢，事情終究還是要自己走一遭，那就走一遭吧。
與其讓護國公主動點起自己，還不如自己主動點，畢竟，反正怎麼樣都得去那邊玩命。
「看來我們也就只有這個選擇了，查倫，事情就得拜託你了。」
赫梅沒說什麼場面話，因為這事很明顯，他手下能在敵境內執行這樣緊密任務的人並不多，查倫基本上是唯一的選擇了。
查倫長期在情報戰線上耕耘，早已變得心狠手辣，不再有什麼沒必要的仁慈之心，而這樣的人無疑正是查培所需要的。
查培在骨子裡，終究還是那個善良的變形怪，能夠在永恆之火教會做到那麼高的位置，純粹是一系列機緣巧合的結果。
查培本來就性格軟弱，還面對著那麼強大的親瑞達尼亞派。
赫梅對這些是清楚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赫梅對於永恆之火教會目前的狀態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也有一些布置的。
但是嘛，心理準備是心理準備，當實際面臨如此崩壞的局勢之時，他還是有些沒有想到的。
至於布置，這些年對於可能出現的這種情況，他也做了不少預防。
比如勸查培更加心狠手辣一些，早點清理永恆之火內部的不安分勢力。
結果這個變形怪信里嗯嗯嗯，轉眼就把他的建議拋在放在一邊，或者即便是執行，也是有選擇的執行。
查培把永恆之火教會打理得還算是井井有條，然而內部事務上還是那樣，最後導致了今天這樣的景象。
所以，那裡需要查倫這樣的人物。
「查倫，你需要什麼人和資源直接要就是了，我給你這個權限，諾維格瑞的問題一定要解決好。」
當著這裡亞甸諸位軍政大佬們的面，赫梅交代了給予查倫的權力。
「既然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那今天的會就這樣吧。」
以這句話，赫梅給這場會議劃上了一個句號，接下來眾人都各自領命離去，前去執行各自身上的任務。
護國公是最後一個走的，不過他沒有馬上離開王宮，而是來到了陽台上，看著溫格堡的景象。
比起和平時期，如今的溫格堡蕭條了很多，街面上行人不多，小商販也變少了。
當下，街上最多的無疑是各種打扮的士兵，以及為士兵服務的各種從業人員，他們給蕭條的溫格堡注入了一些別樣的生機。
不過，縱然比起和平時期蕭條了很多，但還是比第二次北方戰爭時的溫格堡好了很多。
赫梅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溫格堡到處都塞滿了難民，街道上的秩序也十分混亂，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各種強力手段之下，才恢復了首都的秩序。
現在的溫格堡，比起那個時候的溫格堡好得不是一星半點了，而這也是赫梅為什麼對於這場戰爭信心那麼充足的原因之一。
當年溫格堡的情況那麼糟糕，他都打贏了這場戰爭，現在狀態好了那麼多，他又怎麼可能打不贏這場戰爭呢。
看著這座亞甸的首都，赫梅不由得想起了目前亞甸各地的積極備戰。
亞甸現在就像是被拉扯的彈簧一般，正在不斷積蓄著力量，準備給予尼弗迦德人致命一擊。
目前，亞甸軍隊已經恢復了十萬人的編制。
各地都有大量青年壯年被征入軍隊之中，他們需要時間訓練，而現在有的是時間。
各地都在瘋狂的操練軍隊，所有人都感覺得出來，一個激盪時代即將到來，所以對於備戰，那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在哈克蘭那邊，隨著勝利與財富的消息隨著商人們被帶了過去。
更多的哥薩克和遊牧民正在聚集起來，打算到這邊來掙錢。
對於這些哥薩克和遊牧民，赫梅是非常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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