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蓋特曼之帳(1/2)
隨著赫梅的軍隊越發的深入東方,他們所能見到的森林和丘陵也越來越少,越發遼闊的草原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這一幕讓北方移民都為之震撼,這對他們來說太新奇了。
雖然他們都在穿越藍山隧道時遠遠見過哈克蘭的遼闊草原,但身處於遼闊的天地之間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完全不一樣的。
許多人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史詩中一般,在如此心理影響之下,他們感覺腳步越發輕快,歌聲也越發嘹亮。
在冊哥薩克們則一臉平淡,他們本就身處這天地之間,眼前一幕幕都是不知道見過多少次的景象,早就不會因此而激動。
甚至他們看著這般景象還會感到厭煩,平日裡見得實在是太多太多。
赫梅的心情也越發輕快,正如馬倫多所說,行走在草原之中,心情不由自主的會開闊起來。
軍隊所前行的道路是一條典型的被人踩出的獸徑,這條路很窄,赫梅只能讓軍隊形成長長的隊列。
好在附近都沒有敵人,準確說在到達謝契之前,都不可能遇上敵人。
不然就赫梅這長條隊列,但凡被騎兵一衝擊,那就得全軍崩潰。
路上赫梅也遇到過不少當地人,比如居住在哥薩克之地的哈克蘭人,以及半遊牧的哥薩克。
他們很熱情的招待了赫梅,並派出嚮導為他帶路,哥薩克之地上的居民對來自草原的入侵者都是同仇敵愾的。
哪怕是那些哈克蘭遊牧民也是如此,他們本就是因為恐懼草原上的鬥爭而逃到這邊來的,對於那些崇拜邪神莉莉特的部落那是深惡痛絕。
哈克蘭人稱呼莉莉特為尼雅,這位邪神的信徒認為他們要用殺戮來為自己贏得獲得救贖的機會,以在莉莉特歸來時的毀滅中活下來。
這就使得那些崇拜尼雅的信徒格外殘忍,再加上草原嚴酷的生存環境,所以他們經常可以作出許多聳人聽聞的事情。
就比如赫梅知道,在哈克蘭的歷史上,差不多一百年前出過一位「尼雅之鞭」,這位可汗統一了整個草原,接著他率領草原大軍前往瑟瑞卡尼亞,幾乎把那片土地化為無人區。
在入侵瑟瑞卡尼亞的戰事中,可汗把人成群穿死在木樁上,然後讓這樣的木樁充斥著瑟瑞卡尼亞的城市。
各種殘忍行為更是數不勝數,他所製造的恐怖至今都還在哈克蘭和瑟瑞卡尼亞流傳。
最後是受到瑟瑞卡尼亞王室庇護的蠍尾獅(飛獅)學派獵魔人終結了此人帶來的瘋狂,當時蠍尾獅學派因為「烈火之日」的慘烈失敗而失去了王室的重視,所以殺死可汗被他們視為重新奪回王室信任的機會。
他們以好不容易從烈火之日後恢復了一些的學派大部分人陣亡為代價,在戰場上殺死了「尼雅之鞭」,可汗死後的殘酷大軍立即開始內戰,瑟瑞卡尼亞人才能得以發動反擊,把哈克蘭人驅逐出國土。
只可惜蠍尾獅學派並沒有重新獲得往日的輝煌,王室給予了他們一些資金和特權,但是也僅僅如此,蠍尾獅學派至今依然在沙漠中獵魔來維持生計。
而赫梅怎麼知道這些的,因為這根本不是秘密,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這一路來,赫梅軍隊的各種損耗都很大,但好在這都是預料之中,但有一樣東西的損耗就屬實沒想到。
那就是鞋子。
經過長時間行軍,鞋子的消耗可以說是飛速上升,士兵們走著走著經常就發現鞋子爛了,發現鞋底壞了。
而這看著不起眼的鞋子,其實是軍隊戰鬥力的重要保障,若是一個士兵腳壞了,那他還有什麼戰鬥力呢?
失去手,這士兵至少還可以衝上去撞人,而失去腳,那就真的是純粹的廢物。
不過赫梅軍隊的戰鬥力也沒因此受損,因為哥薩克們都多多少少會編制草鞋,而長草可以說是遍地都是。
有著他們的努力,鞋子壞掉的士兵很快就拿到了新鞋子,草鞋雖然穿著不是很習慣,但肯定比穿爛鞋子好。
而鞋子還沒壞的士兵則把鞋子脫下來,穿上了草鞋,他們學習了哥薩克的經驗,草鞋穿爛了不心疼,正好適合用來行軍。
在這些插曲之後,赫梅就來到了謝契,哥薩克之地最主要的邊境要塞,也是最強大的哥薩克戰幫所在。
遠遠看去,謝契是一座雄偉的木堡,寬大的壕溝包圍著城市,那木牆比起薩扎堡的要高多了,這點赫梅在接近時感覺得非常明顯。
高大的木製塔樓俯視著謝契四周,任何人在附近的活動都無法躲過塔樓上哨兵的眼睛。
在謝契的鑲釘蒙皮大門前,有幾根長矛插著一串骷髏,在長矛頂上是鑲嵌了金銀的骷髏。
赫梅知道這是什麼,最頂上的華麗骷髏頭屬於一位蓋特曼,而下面那一系列顱骨,是屬於被擊敗的哈克蘭酋長。
這把顱骨長矛赫梅早就有所耳聞,每當哥薩克大軍出陣前去對抗遊牧大軍時,專門選出的旗手會在軍隊的前列高舉起這把長矛。
而平時,它就被放在謝契的大門之前,向著來訪者無言展現顱骨長矛上所凝聚的榮耀。
赫梅到來的時候,各路哥薩克已經來了不少,許多哥薩克都好奇的看著這支來自薩扎堡的軍隊。
在謝契的門口。守衛的哥薩克簡單查看了他們的旗幟和身份,赫梅的自然就是翔隼紋章——每支要來到謝契的哥薩克戰幫都必須先行上報他們的旗幟。
守衛的哥薩克裝束和赫梅見到的哥薩克都不同,他們普遍戴著鏈甲頭盔,穿著鎖子甲,外面套著紅色的排扣大衣,長矛、彎刀和弓箭全都配齊,一件不少。
他們的氣質也和赫梅日常見到的哥薩克不同,哥薩克們日常都是很鬆散的,而這些人的軍人氣質是撲面而來。
確認身份沒有花上多少時間,檢查者還對他友善的笑了笑,接著赫梅得以進入這個哥薩克堡壘。
謝契是一座巨大的駐軍要塞,其內部空間非常龐大,不過千人的謝契哥薩克日常不過占據著堡壘的很小一部分。
這裡平日裡除了謝契哥薩克之外,也就是一些出於自願而來的志願者,還有因贖罪而來的犯罪者。
謝契是哥薩克和遊牧民鬥爭的第一線,所以從來都不缺志願者,各個哥薩克村莊都會主動向謝契提供物資,以供養這些無畏的守衛者。
現在曾經的空地上都被人群與帳篷所充斥,空氣裡面也瀰漫著人群匯集所產生的各種各樣的臭味。
眾人對此倒是頗為適應,軍營嘛,哪兒有不臭的。
而且說實話,到現在才聞到臭味,這已經是把軍營衛生做得很不錯的。
後來赫梅才知道,原來謝契在建設之初的設計就完全是為大軍集結而考慮的,所以糞便問題有一套很不錯的排水系統解決。
不得不說,哥薩克之地看著野蠻,但在野蠻外表之下的文明從來都不少。
赫梅看到了各種各樣的阿塔曼旗幟,有大步獵人、交叉彎刀、捕食雄鷹,以及無畏壯士,它們都有著不同的顏色,當匯集到一起時,那就是一片彩色的捲軸。
甚至還有哈克蘭人也在這裡,草原上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崇拜尼雅,從事到那瘋狂殺戮之中,他們更願意和哥薩克站在一起。
來自哥薩克之地各地的人物用審視的眼光看著赫梅一行人,而赫梅也用審視的眼光看著他們。
他看到了不少熟人,都是距離薩扎堡較近的,他還看到了一些哥薩克穿起了來自北方的甲冑,這都是比較富裕的。
而哥薩克們則是神色各異,一些人是友善的,一些人帶著貪婪,最後一些人則只是看著。
在這樣一種「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包括赫梅在內的眾人都感覺頗有些尷尬,就像是闖入了一個不屬於他們的世界,許多握著武器的手上難以抑制的出現了汗液。
「赫梅大人,赫梅大人,您終於來了啊。」
當氣氛越發尷尬時,一個聲音插進來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沉默。
那是一個身上繡著天鵝的騎手,而天鵝正是屬於布拉文的旗幟。
「我是布拉文大人派來的,請隨我來吧。」
騎手恭敬的在馬上鞠躬,而聽到布拉文的名字,看到那天鵝旗幟,尷尬的景象隨即消失。
人們轉移開視線,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薩扎堡的眾人立即感覺壓力一松。
赫梅這是第一次見到布拉文這位準蓋特曼的威望,他對準蓋特曼的名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