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鼠人從何而來?(2/2)
「我們要打仗了,卡佳,把你手下能騎馬的都集結起來,然後等待我的命令。」
「好。」
赫梅和卡佳都沒有多說什麼,卡佳也沒打算繼續詢問。
因為就眼下這個局勢來說,有個命令就已經足夠了,而不是繼續無措的等待,那樣反而是在製造不安。
「都過來!有戰馬的都過來!我們馬上去要參戰了!步兵也不要慌,留在原地,會有人來管理你們!」
赫梅拿出他最大的嗓音在營地里吼著,召集一切騎兵到身邊來。
至於步兵,那都給我老實待在原地,等會兒會有人來管你們,傑里回來管理他們的。
赫梅的話語效果還是很強的,薩扎堡民兵本來就尊崇赫梅,那自然是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騎兵紛紛靠攏,而步兵則原地等待。
「伊本,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在兵荒馬亂,一隊隊士兵來來往往的軍營裡面,丹德里恩終於看到了那個和他一直同行的獵魔人,而獵魔人是回來拿自己的武器裝備的。
「丹德里恩,在營地裡面待好,等會兒會有一場苦戰,我也不能保證我能不能回來。」
伊本用著一種無比平常的語氣說道,就像是對他來說,去玩命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一樣。
。
來自薩扎堡的隊伍在黑夜中前行著,向著目標點而去。
雖然黑暗,但是他們並不懼怕,因為那連續不斷的閃電為眾人指明了前進的方向,讓他們知道應該向著哪裡前進。
不過赫梅內心一直有一種迷惑,那就是明明被閃電擊中的地方明明在他所在之地的地平線之外,但為什麼他可以直接看到那邊?
但這種不諧並沒有阻止他前往電閃雷鳴之處。
因為他可以感覺到,雷電里蘊含著某種正面而宏偉的力量,這力量是那麼讓人心安,還激勵人的戰意。
正是這樣的力量,驅使著他前行,毫無疑問,這裡多半有克里夫的意思。
赫梅他們前行足足好幾個小時,但有趣的是,這一路他們就沒有感到疲憊,反而一直都是精力充沛。
隨著他們越發接近目的地,各種各樣的聲音也響亮了起來。
那是鼠群鋪天蓋地的吱吱聲,那是人類的戰吼聲,那是殺戮與戰鬥的聲音。
最早被赫梅等人撞上的,是一隊正在奔向戰場的鼠人。
這些鼠人身上大多裹著木質的粗糙盔甲,手中是醜陋的鐵質武器。
天知道他們是怎麼搞出來這些扭曲的戰刃的,上面還滿是鏽跡,看來這是一把妥妥的破傷風之刃,要是被砍上一刀,沒有術士的魔法治療可就完蛋了。
不過在天空中雷霆的不斷掩護之下,鼠人們沒有發現赫梅等人的所在,他們依然忙著衝擊防守的人類。
而在最初的驚訝之後,赫梅和卡佳對視了一眼,接著他們作出了相同的決定。
那就是解決掉這些醜陋的大耗子。
哥薩克和薩扎堡的騎兵們在首領的率領下發出戰嚎,接著撞入了鼠人的隊列。
這支鼠人隊伍完全是猝不及防的,一瞬間就被撞飛了許多鼠人,還有更多鼠人被踐踏在馬蹄之下,就像是被碾壓了一樣。
赫梅親自把一個鼠人給挑飛了起來,刺中那老鼠的感覺讓赫梅覺得很怪。
這鼠人的皮膚感覺都快和皮革一樣硬了,只不過也只是這個程度而已,還是擋不住赫梅的刺擊。
在又挑飛一個鼠人之後,騎槍隨之折斷,但這並不影響赫梅繼續戰鬥,下一刻赫梅就拔出了腰間彎刀。
這把昔日精靈王的佩劍砍在鼠人身上就像是熱刀切割黃油一般順滑。
赫梅只是輕輕揮動,就有三個鼠人的腦袋被他斫下,然後滾在地上。
這讓赫梅在內心不由得感嘆這件武器的強大,斬殺鼠人居然如此輕鬆。
不過這樣強也不是完全因為武器本身的鋒利和強大,還有就是這彎刀的合金里有一種金屬。
這金屬就是白銀,這種金屬對鼠人是有奇效的。
白銀製作的武器面對鼠人這樣的詛咒生物是非常有效的。
只不過這樣的武器實在是昂貴,即便是赫梅,在從獵魔人那裡知道這個情況之後,也只是為了自己的部下配了七八把混著白銀的刀劍,還有幾十個白銀槍頭。
含著白銀的武器砍鼠人是真的方便,原本用普通刀劍砍起來像是切割皮革的鼠人皮膚,上白銀之後那就像是一張紙一般。
在赫梅一行的打擊之下,這些鼠人很快就開始逃竄,他們丟下武器,吱吱叫著狼狽逃跑,抱頭鼠竄。
鼠人跑路的很快,只是那麼短短一瞬,它們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向著四面八方逃去。
「這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赫梅在用彎刀斬殺了最後兩個動作較慢的鼠人之後說道,他的語氣裡面滿是感慨。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身處如此戰陣之中,第一次策馬踏陣,而看著鼠輩在自己面前崩潰,那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看著鼠人逃離後,赫梅抬起腦袋,看向了更前方。
而在克里夫的雷霆和稍微亮了一些的天空之下,他看清楚了更前方的景象,這讓赫梅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首先赫梅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鼠群,那就像是黑灰的浪潮一般,正在衝擊山坡上的人類防線。
浪潮是一波接著一波,但都在礁石上打了個粉碎。
偶爾會有雷霆落在鼠群之中,殺死許多老鼠,把它們電成焦炭。
這時鼠群中會發生騷動,但是這樣的騷動只持續了一會兒,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因為天上的月亮還在。
而接下來,耗子們依然是前仆後繼的不斷上前,看不出來任何的畏懼。
它們所圍攻的,是一片遍布著拒馬的小山,一層層的拒馬組成了這小山的一層層防線。
哥薩克就在其中堅持著作戰,不讓鼠人前進一絲一毫。
一些拒馬上遍布著鼠人的屍體,在那些屍體的重壓之下搖搖欲墜,就好像下一刻就會被壓垮一樣,而且還有許多鼠人正在源源不斷的衝上來。
赫梅不知道的是,在此前等等幾波進攻之中,鼠人的確是用這樣的手段摧垮了守軍的幾道防線。
為此他們付出了許多鼠命,但鼠人的決策者顯然不在乎,它們繼續驅使著鼠人上去送死。
而鼠人即便是想跑都跑不了,因為身後就是成群結隊的同族,它們腦子裡面只有繼續向前沖。
上面的哥薩克用刀劍和弓矢拼命守衛他們的防線,鼠人不斷被他們無情殺死,天空中不斷划過的克里夫雷霆鼓舞著他們的士氣。
守軍感覺自己就像是身處什麼傳說之中,在雷電裡面和人類的敵人作戰,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自己一定可以成為壯士歌裡面的一份子吧。
所以他們士氣依然旺盛,依然滿是和這些耗子決一死戰的想法。
哥薩克的頭頂飄揚的是一道閃電的旗幟,在雷霆之中,這閃電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而無論是哥薩克還是薩扎堡人,他們對這東西絲毫不陌生,因為這就是克里夫的神徽。
這面旗幟現在正被一位祭司拿著,那人一手是克里夫的閃電旗幟,另一手就是一把釘頭錘,他正和普通哥薩克一起奮戰在第一線。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赫梅就知道這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克里夫大祭司拉斯季特。
當年在和哈克蘭人作戰時,拉斯季特這般的姿態就給赫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再次看到這一幕,他馬上就想起來了這些。
拉斯季特正忙著把一個個鼠人的腦袋敲碎,那些鼠人在他的面前簡直就是在排隊送死一般。
但在天上月亮的激勵之下,鼠人依然絡繹不絕的發起著衝鋒,就好像他們走向的並不是死亡一般。
只有在意識到死亡已經來到了面前,它們那因為滿月而陶醉的腦袋才會清醒一些。
只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死亡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拉斯季特的臉上寫滿了瘋狂,讓赫梅想到了壯士歌里曾經提及過的狂戰士。
而跟隨著他的哥薩克們自然也是如此。
下意識的,這讓赫梅慶幸那個身影不是自己要面對的敵人,和這樣的傢伙打仗,想想都覺得麻煩。
赫梅還注意到,在拉斯季特的身邊,還有一群披著藍袍,手持釘頭錘的戰士,他們戰鬥起來都像是拉斯季特那樣勇猛。
鼠人很難攻破防線,但它們數量足夠多,眼前這些鼠人,顯然是打算用數量磨死守軍。
而這個選擇也是正確的,對鼠人來說,用數量磨死人類毫無疑問是最正確的選擇,再堅硬的礁石,在持續不斷的浪潮洗禮之下,也會出現問題的。
但鼠人沒想到的是,一支人類軍隊來到了他們的身後,而且要命的是他們還完全沒有發現這支軍隊的存在。
此前的那場戰鬥並沒有讓鼠人注意到身後的敵人,天上的雷霆那麼響亮,地上又是源源不斷的鼠人部隊正被殲滅。
鼠人指揮官哪兒會在乎一支小部隊覆滅的事情,而且那麼短的時間信息也完全傳遞不過去。
「馬上就要打出關鍵一擊了,準備好了嗎?卡佳。」
赫梅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的那位大小姐。
卡佳的彎刀上正布滿了鮮血,方才她也在前線廝殺,戰果不比赫梅小,只不過她的彎刀也因此廢掉了,現在換了一把新的。
「當然。」
卡佳冷冷的回答道,完全是她一貫的風格。
而在他們的身後,來自薩扎堡的騎兵已經列好了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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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鼠輩們來說,今天是讓它們興奮的一天。
因為在今天,在經歷了那麼久的追擊和消耗之後,它們終於把那個讓「母親」厭惡的傢伙給堵住了。
這段時間,用來應付人類援軍的所有鼠人都在堵截這個老傢伙。
雖然那老東西和他的部下布置了層層迭迭的防線,但是所有鼠輩都堅信,解決這些只是時間問題,那傢伙身邊不過幾百人,他們可是有上千鼠輩。
即便那貨有著那些討厭的雷霆幫助,但這依然不影響鼠人們的攻擊,那些雷霆無法製造什麼太大規模的傷害,根本達不到威懾這支龐大軍隊的效果。
但也是這時,一些鼠人聽到身後傳來了馬蹄踐踏的聲音,數量還不少,而且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位於後排,位於邊緣的鼠人自然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他們正是第一批註意到身後這些動靜的,這些傢伙還沒有被月亮和滿月沖昏的大腦讓他們意識到了不對勁。
當他們轉過自己的老鼠腦袋,看向身後的黑暗時,又是一道驚天的雷霆,而借著雷霆,這些鼠輩看到了是什麼東西正在衝來。
那是人類的騎兵。
人類正駕馭著那些四蹄野獸向他們衝來,這正是鼠人最害怕的一幕,他們是體會過人類騎兵的厲害過的。
這些鼠輩發出尖銳的呼喊,想要喚起同族的警惕,只可惜他們的呼喊都被無視。
它們那些正在戰鬥的同胞根本不在乎,也聽不見這些呼喊。
這些前方的鼠人那被滿月而鼓動起來的腦袋已經徹底瘋狂,他們的眼中只有向前衝擊和向前衝擊。
因此人類的騎兵就這樣直挺挺的撞了進來,而鼠人未能對此作出任何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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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梅又是揮動手中的彎刀,接著又是複數的鼠人腦袋飛上天空,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媽的,這玩意真的是太好使了。
赫梅的騎兵現在正在鼠群裡面肆虐,他們就像是浪潮洗刷海灘一樣前進著。
鼠人雖然都有著近乎於成年人的身高,但他們都佝僂著身子,所以戰馬在其中飛奔就非常的簡單。
一邊用彎刀斬下一些鼠人的腦袋,一邊馬蹄踩碎鼠人的脊梁骨,這樣的戰爭體驗實在是太爽了。
剛剛那種擊潰鼠人小隊的感覺和現在比起來,都不算是什麼了。
而其他人也是如此,這種縱馬踏敵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太好,實在是讓人著迷。
赫梅這支百來人的騎兵隊就這樣在幾十倍數量於他們的鼠人群中縱橫。
那些因為滿月下的戰鬥而瘋狂的鼠人終於在同族的鮮血中醒悟了過來,只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
鼠人的陣式已經全然破碎,人類騎兵已經把他的隊形徹底打亂,鼠人可以說,已經失去了反擊能力。
而且在另一邊,那些原本在圍攻之下不斷丟失防線的人類守軍也開始了反擊,他們勇敢的越出攻勢,把面前的鼠輩殺死,然後進一步的追擊。
鼠人的崩潰已經是一種必然。
雖然滿月使得鼠人還沒有產生潰逃的想法,但在這樣的反向殺戮之下,這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鼠輩的哀嚎和恐怖之聲不斷響起,毫無疑問,現在鼠人們變成了那個失敗只是時間問題的一方,戰場形式發生了逆轉,曾經的那個即將成功者,現在變成了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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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尾獅學派的獵魔人伊本在戰場上奔走著,但他不是為了單純的殺戮,他在尋找鼠人的指揮官。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一路殺死鼠人,這一路而來,許多鼠人都倒在了他的含白銀彎刀之下。
在複習那些自己當年都是草草略過的資料之後,伊本是知道鼠人社會是一個強烈的階級性社會,階級性貫徹了它們的社會。
雖然這些鼠人比起前輩們的記載裡面有著很多不同,但就伊本的所見來說,這點還是存在的。
鼠人這樣大規模的集結,那麼背後就一定有著高級鼠人(或者說原生鼠人)的指揮,只要除掉了那個指揮官,鼠人肯定就會崩潰的。
而且往更遠的方向說,每個原生鼠人都必須儘可能殺死。
因為書本裡面提到,失去了原生統領的鼠人容易就會退化為純粹的野獸,這樣鼠人問題解決起來可就輕鬆多了,那就變成單純的獵殺怪物。
伊本的視線掃視著戰場,他看見鼠人正在騎兵的追擊下抱頭鼠竄。
他看見哥薩克步兵正在興奮的把鼠人釘死在地上。
他看見赫梅指揮著騎兵衝擊一切可能再次集結起來的鼠人。
人類的正在不斷的勝利,只可惜這對伊本現在的幫助並不大,反而使得他獲取的信息更加雜亂。
獵魔人聽覺帶來的信息很多,伊本忙碌的分析著其中的信息,尋找自己需要的那個傢伙。
終於,伊本找到了,但他還發現,自己所要找的那個目標,正在向著自己而來,還以很快很快的速度而來。
下意識的,伊本對身前丟出了一枚炸彈,當炸彈爆炸之時,他跳下了戰馬,接著用自己最快速度遠離。
而這是正確的,因為就在下一刻,戰馬就被撕碎了,真正意義上的撕碎。
一個龐大的鼠人出現在了伊本的面前,那傢伙有著足足五米的身高,身上遍布著各種縫合線,看起來非常恐怖。
他的身上還滿是鮮血和各種肢體碎片,可見這傢伙殺了多少人。
伊本清楚,這多半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標了
十分乾脆的,伊本一個翻身,就來到了那傢伙身下,接著獵魔人以常人難以想像的動作,對著那鼠人遍布綁帶的腳部就是一頓瘋狂輸出,砍得那裡是鮮血橫流。
巨型鼠人發出惱怒的吼叫,接著一拳砸了下來,只不過伊本一個打滾,那鼠人就砸了個空。
釋放出伊格尼法印,巨型鼠人身邊突然發生了爆炸,因為伊本丟出來的是一枚龍之夢炸彈,這玩意爆炸後飄出來的氣體有毒,而且易爆。
那巨型鼠人明顯措手不及,他狼狽的拍打著身體,似乎是想要滅掉火焰。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一位騎士挺槍而來,那騎槍正中巨型鼠人的右肩,把整個肩膀都給貫穿。
那鼠人又是一陣哀嚎,那長矛還不是一般的長矛,而是白銀的長矛。
這長矛是維亞托攜帶的,作為侍從,他的重要職責就是攜帶主人的備用武器,在主人需要時遞上。
而做下這一幕的並不是別人,正是這支軍隊的統帥,薩扎堡伯爵大人。
而在鼠人身上留下騎槍之後,赫梅從馬鞍上拿出了一把小弩,接著往上面裝上了白銀弩箭,然後對巨型鼠人射擊。
巨型鼠人想要去撕碎那個人類,白銀給他帶來的痛苦實在是太大了。
只不過接下來他就發現,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一伙人類已經給他套上了繩索,接著他們猛然一用力,這個龐然大物就倒在了地上。
伊本抓住這個機會,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鼠人身前,接著,他的彎刀銀劍無情的斫斷掉了鼠人的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