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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圍剿準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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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結起來的士兵解散時,赫梅的小會也開了起來。

赫梅很重視這場與這兩位前線軍官的小會,既然要制定策略,那麼了解前線的情況非常重要。

在小會開始前,赫梅專門囑咐了兩人,還是別叫他司令了,叫他司令總是讓他感覺怪怪的,總像是插了什麼不好的旗。

會議開始後,理所當然的,赫梅壓根就沒有指望那個叫做查倫的花花公子說什麼,他直接看向了蕾拉。

蕾拉所受的軍事訓練顯然很紮實,作為亞甸王國的專業軍官,她立即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倒出來了。

「赫梅大人,我們是先於您大概一周半的時間來到這裡的,但這一周半里我們做得也不多。松鼠黨對地形的了解遠在我們之上,他們總是行動迅速,我們根本追不上,對其在腐朽林內的破壞更是無能為力,往往趕到的時候,就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景象,我們這支部隊所能做的也就通過因為存在而讓松鼠黨不那麼肆無忌憚。」

蕾拉的臉上帶著愧色,那是一個士兵對自己未能完成任務的羞愧。

她感到羞愧是自然的,對一個充滿了上進心和殺敵心的士兵來說,發現自己只能通過存在而影響對面的行動時,往往就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赫梅則感覺還行,沒完成任務不可怕,就怕沒完成還沒有自覺性。

咯,另外那個傢伙就是。

「赫梅大人,我知道的不多,我也不懂軍事,在來到這裡之後,查倫團除了必需的巡邏和前往松鼠黨襲擊處之外,就沒做什麼。要我說,我們為什麼要去鑽林子管那些該死的精靈?就讓他們在森林裡面發臭吧,保持威懾即可,光是我們這樣一支軍隊的存在,就足以讓精靈束手束腳起來。而且更重要的是,每天因為那些精靈而死的傢伙估計還沒有溫格堡一晚上誕生的野種數量多吧。」

查倫的語氣裡面滿是屬於紈絝子弟的的傲慢,讓赫梅眉頭皺了起來。

不過說實話,他這番發言還是很有道理的。

這支部隊的存在是可以威懾松鼠黨的,松鼠黨不能無視他們的存在。

而這樣,松鼠黨的行動自然就會受到影響,他們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對亞甸軍隊進行襲擊。

若是赫梅只是來混日子的,那這個計劃就很好了,達成一定效果的同時又保存了自己的力量。

但是赫梅是領了命令前來剿滅松鼠黨的,他得把艾爾丹恩的腦袋帶給國王,所以這樣是不行的。

不過查倫這番話讓赫梅感到了意外,本來他以為此人就是個廢物,但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些腦子。

這讓赫梅有些在意,這傢伙……看來很有趣啊。

「國王有了命令,我等就得執行,查倫大人,你是想要違反國王的命令嗎?還是說,你這是怕了精靈。」

面對赫梅的話語,查倫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可不會怕什麼精靈,赫梅大人,我只是不想率領部下在森林裡面無謂的送死。你看看蕾拉,之前她不聽我的勸,執意帶自己的部下追入森林之中,結果除了折損了好幾人之外,什麼都沒有獲得,還把自己搞得一身泥。」

聽到查倫所說,蕾拉把臉低得更低,「是的,赫梅大人,這是我的錯誤。」

「恩……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伱們先下去吧,去整頓你們的部隊,為接下來的軍事行動而準備,讓你們的部隊時刻待命。」

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赫梅鞠躬致敬,接著他們退出了帳篷,只留下赫梅一個人。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刻,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赫梅的侍從維亞托,他臉上有著喜色,急匆匆的走到了赫梅身邊。

「那麼快?那我要的消息打聽得怎麼樣了?」

在赫梅進入軍營之前,他就給維亞托專門吩咐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去打聽那個什麼查倫團指揮官的家世。

不過赫梅以為維亞托怎麼都得晚一些才給自己帶來信息,沒想到那麼快就帶來了。

「赫梅大人,已經問到了,這在這營地裡面並不是秘密。那個查倫的家室很不簡單啊,他的父親是國王的私生子兄弟,國王為了照顧他這個侄子,把他調來統領這些傭兵。想來正是因此,這傢伙才那麼肆意妄為,每天晚上都喝酒喝得醉醺醺的,但至少沒帶女人進軍營,最低限度的遵守了軍紀。還有一件事,關於他的軍事能力,我問過的每個人都表示,這個傢伙根本不懂什麼是戰爭,約束傭兵待在軍營里就已經是能做到的極限。」

聽到完侍從的話,赫梅則摸著下巴,品味著維亞托帶來的消息。

嘶,有些棘手啊。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是王室的私生子弟出身,有些麻煩了啊,想要控制住那支部隊,不能用一開始設想的辦法啊。」

赫梅那一開始的設想很簡單,這裡是對抗松鼠黨的前線,國王的命令還是要拿下松鼠黨首領的腦袋,所以赫梅是一定要發起攻勢的,在攻勢之中,一位廢物指揮官出個意外很正常。

在戰鬥之中,貴族陣沒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人可以藉此挑錯,沒有人可以把這種事作為整人的藉口。

而用較為和平的方法拿過這支部隊的指揮權,那不太可能。

赫梅雖然是男爵,但人家怎麼都有著王室血脈,所以在事實上其實是和他平級的,甚至赫梅還算是低一些。

平白無故的讓平級的另一個貴族奪走本來應該自己領導的軍隊,然後自己滾一邊涼快去,那對查倫來說無異於社會性死亡,之後所有人都會用看待廢物的態度看待他。

而赫梅為什麼要如此,那是因為那支傭兵完全是圍剿軍的軟肋,必須先剔除這軟肋,讓這些傭兵能夠發揮應該的作用,圍剿才能順利進行。

更別提,這傢伙一上來就冒犯了赫梅,赫梅還記得這事呢——這是赫梅動殺心的最重要原因。

在前往這座軍營的路上,赫梅一直都在從沿途的居民那裡收集信息,了解情況。

而信息收集得越多,他就就感覺不妙。

腐朽林內的松鼠黨都是些游擊戰大師,而那森林又大又複雜,甚至一些地方還有怪物盤踞。

想要肅清這座森林,赫梅需要掌握一切可以掌握的力量。

並且部隊裡還不能有軟肋存在,不然到了戰場上就會拖後腿。

若是一環出現問題,那可能導致整個大局都被破壞。

但是那人是王室血脈——哪怕是私生血脈——那就得慎重考慮了。

赫梅不知道國王對自己這個私生外甥的態度到底如何。

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打發他到這裡來到底是讓赫梅帶帶,還是單純給這人一個任務把他打發出去。

所以行事必須謹慎,若是貿然讓此人「陣亡」,然後被國王陛下遷怒可就不好玩了。

而且這個叫做查倫的傢伙……也是很有意思的,赫梅發現,他不是看上去那麼廢物。

「讓人偽裝成松鼠黨,去找兩個哥薩克好手,最好讓維戈列斯親自去,今晚去打那傢伙一頓,給他一些傷,得在床上躺一段時間那種,但不要太嚴重了,不過要把這傢伙弄得狼狽點。」

赫梅的話嚇了維亞托一跳,他沒想到自己的主人解決問題居然那麼直接,還那麼快。

赫梅是出於完全不想拖的想法而作出了這個決定,越早控制住這些軍隊越好。

當然了,這還是他不知道赫梅一開始是打算讓此人「陣亡」的,那得被嚇得更厲害。

「這樣好嗎?赫梅大人,這傢伙就是個紈絝子弟,萬一被打之後他發起瘋來……那局勢不就難以收拾了。」

維亞托還是有些害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情。

他以前只是在戲劇裡面聽到這種事情,這種事還往往只是戲劇里的反派們才會做得。

「紈絝子弟?那傢伙可不是一個單純的紈絝子弟。」

赫梅回想起查倫之前的一系列言行,對它們一番思索之後,他笑了起來,他的那種感覺沒有錯。

這個傢伙看著紈絝,但實際上從未做什麼真正出格的事情啊。

雖然治軍稀爛,但至少沒讓軍隊散架,更沒讓軍營被妓女占據。

他更像是故意表達自己是個廢物的信息,先是表現得玩世不恭,接著就馬上道歉,然後表示自己對戰場的畏懼,接著又在赫梅面前表現自己其實是有頭腦的,最後加上整個軍營到處都是他是王室子弟的消息。

這結合起來,赫梅只能說,這個人非常有意思。

不過赫梅覺得這人屬實是有些繞,直接說不好嗎。

要是自己是個大老粗,根本想不到這些,那他這一系列表演不就是在拋媚眼給瞎子看。

當然,赫梅也知道這肯定是不能直接說得,直接說那可就落人口實了,只能說貴族們的政治遊戲就是這樣的。

所以,赫梅看來,這人到時候一定會明智的作出正確選擇。

在赫梅大軍來到的當日,在折騰了一個下午於這座軍營預留的紮營地紮好營帳之後,天色也已漸暗。

在這樣的情況下,赫梅自然下令大家都好好休息,好好睡上一覺,準備明日的活動。

哥薩克們倒是渾身都是用不完的精力,這些傢伙巴不得馬上去和精靈打起來。

但赫梅可不會放著這群傢伙傻乎乎衝進去,所以對他們嚴加管束,把他們都趕回了帳篷裡面。

雖然拉過來的這些哥薩克都是些炮灰,但炮灰可不是拿來隨便亂用的。

但卻是在這個夜晚,亞甸軍隊的營地里卻出了一件事,出了一件大事。

查倫團的指揮官被松鼠黨夜襲了!

這件事一直到白天才被人們發現的,當時查倫的僕人給他送酒,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就在僕人奇怪為什麼自己的主人不像往常那樣一起來就不斷大呼小叫時,他看到了讓自己驚恐的景象,然後就驚呼起來。

當時,查倫的僕人走入主人的帳篷,發現查倫被鼻青臉腫躺在地上,雙手都被綁著,嘴裡還被塞了雙臭襪子,看著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帳篷則像是被風暴肆虐過一樣,各種各樣的東西滿地都是,還有許多文件不翼而飛。

至於為什麼是松鼠黨,因為在僕人幫助下吐出襪子的查倫說,夜裡他勉強看清了襲擊者,那些人都是松鼠黨突擊隊的打扮。

只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叫出來,就被蒙著腦袋一頓黑打。

蕾拉對此非常自責,在她看來,正是因為自己的失職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所以她直接在趕來的赫梅面前跪下,讓赫梅懲罰她的失職。

這讓赫梅有些尷尬,這事就是他自導自演的,懲罰啥啊。

而面色上赫梅則是作出一副鐵青之色,嚴厲的斥責了蕾拉,但是也僅此而已,接著去見了查倫。

查倫現在躺在床上,那鼻青臉腫的臉龐赫梅看著都覺得嚇人,感覺哥薩克們打得是不是太重了。

接下來赫梅也的確獲得了他想要的東西,查倫用漏風的嘴——因為缺了幾顆牙齒——表示自己目前沒有能力指揮部隊,所以只能把部隊託付給赫梅。

赫梅自然是說些早日康安安心養病之類的場面話,心裡則高興得不得了,終於把兵權都拿到手裡了。

而在回到自己的營地裡面之後,赫梅召來了維戈列斯,問他為什麼打得那麼重,他看得都覺得有些嚇人了。

而這位哥薩克頭領面對赫梅的指責顯得很委屈,

「我沒打那麼重啊,按照您的命令,我們下手根本不重,達到您的要求之後就立即收手,他臉上那麼多烏青肯定和我沒關係,還有他沒了的牙,還有烏青只是看著嚇人,根本算不得什麼傷勢。而且,那貨絕對沒看到我們,因為他那個晚上醉得和死狗一樣,天知道他為什麼主動說是松鼠黨做得這事。」

這話讓赫梅一愣,他還以為是維戈列斯做戲做全面,結果就是查倫在「自導自演」啊,於是接下來,赫梅又笑了起來。

好,很好,既然是個聰明人,那就省去了很多麻煩啊。

不過他也很是感嘆,這位可真是個狠人,赫梅認為自己完全是做不到他那些操作的。

「啊,這可真是疼啊。」

在自己的帳篷內,查倫揉著自己的臉頰,那劇痛真是讓人惱火。

雖然是養傷,但是看那些柔軟的坐墊和華麗的大床,床邊的小桌上還放滿了美食和美酒,只讓人覺得這人是來享受的。

雖然挨了一頓打,但他覺得這完全是值得的,用一頓打來避免上戰場,完全是值得的。

他從來都只想混,首都的宮廷才是他如魚得水的地方。

他喜歡遊走在各方之中,當一個雖然渺小,但可以充當各方中間人的政治掮客,而不是鄉村裡面的野地抓什麼松鼠黨。

但他的叔叔卻希望他能有所表現,以他的身份,混在宮廷是提升不了的。

要真正有所成就,只能去軍隊,加強王室在軍隊的影響力,未來好輔助他的表兄。

但查倫知道,這只是個理由而已,實際上,叔叔就是在照顧自己,拉同父異母兄弟的孩子一把。

什麼幫助自己的兒子繼位都是附帶的,但是他真的不擅長軍事啊,更不擅長統領啊。

他只能說,叔叔實在是找錯人了,他壓根就不懂打仗,不想學也不願意學。

所以他對赫梅做了那些事情,做了那些暗示,希望赫梅能夠做一些事情,一些讓他順利卸下指揮權的事情。

本來他以為,赫梅在察覺到他的意圖之後,怎麼都得再觀察幾天,結果沒想到當天晚上他直接打上來了。

說實話,查倫的意思其實不是通過這樣的形式讓自己「退場」,這實在是有些痛了。

但是嘛,既然結果達成了就行,為了戲更像樣一些,他還自己加了一點料呢。

總之,現在安心養傷就是了,等這一切結束,拿些普通的功績回到溫格堡,給叔叔交差就行了。

而除了養傷之外,他就主要是打算結交結交赫梅,這位驟然崛起的騎士早就是溫格堡宮廷的焦點。

有仇視他的,有想親近他的,就是沒有無視他的。

作為一個擅長在宮廷各方遊走,給各位貴族當掮客的人,和赫梅建立良好的關係,對未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當赫梅集中了手中的兵權時,在腐朽林的深處,那古老的宮殿廢墟凱德夫·格恩維德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在往昔的精靈君王殿堂內,古老宮殿的屋頂早已不翼而飛,殘存下來的牆壁也變成了殘垣斷壁。

地上的石板之間長出了野花青草,當建築荒廢之後,自然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配上那些殘破的精美精靈雕刻,這堪稱是一副完美的浪漫廢墟景象。

若是有詩人看到這樣的景象,估計會寫出來一篇關於精靈的輝煌文明衰落的詩篇吧,接著去和自己的同行角逐。

一些男女若是可以來到這裡,估計也會把此地當做交媾的浪漫溫床。

但自從松鼠黨占據了這座森林之後,這裡就和人類沒有關係了,不過以前也沒啥人來,畢竟這宮殿廢墟那麼隱蔽。

至於現在,他們就算是來,也是以俘虜的身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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