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布倫納血戰(1/2)
與只能通過地圖找到布倫納定居點的人相比,熟悉當地環境的人更容易想像當時的情景。
王國軍到達的正是那個定居點,不過事實上,那裡當時已荒無人煙,因為在一年前的某場戰鬥中,松鼠黨精靈已將其付之一炬。
位於左翼的是瑞達尼亞軍隊,由德·魯伊特伯爵負責指揮。他手下有兩萬人,包括步兵和騎兵。
中央部隊駐紮在山下——那座山後來被人稱作絞架山。弗爾泰斯特王的治安官約翰·納塔利斯站在山上,將整個戰場盡收眼底。我方部隊的主力就集結在他下方:三萬名泰莫利亞與瑞達尼亞人組成四個方陣,周圍有十隊重騎兵作掩護,他們站在魚塘北岸,當地人管那兒叫「金水塘」。同時,中央部隊後方還有一支預備部隊,人數足有三千的維吉瑪和馬里波步兵,由布羅尼伯總督指揮。
從金水塘南岸,到與之相連的一大串魚塘,再到楚特拉河轉彎處的一里開外,部署著我方的右翼部隊——瑪哈坎矮人的志願軍、八個中隊的科德溫輕騎兵,以及偉大的傭兵部隊「自由兵團」。他們的指揮官是亞當·潘葛拉特,以及矮人巴克萊·艾爾斯,總兵力有兩萬人。
在王國軍對面將近兩里遠的地方,尼弗迦德人正在陸軍元帥門諾·庫霍恩的指揮下行軍。他們的武裝部隊仿佛一面鋼鐵之牆,一旅接著一旅,一連接著一連,一隊接著一隊,一眼望不到盡頭。透過這座旗幟與長戟的森林,可以看出這支軍隊的寬度與長度同樣驚人。他們當時的兵力約有十萬六千人,但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一點。正因如此,我們的許多士兵在目睹尼弗迦德人的龐大兵力時,決心也並未動搖。
但即便是最勇敢的人,鎧甲下面的心臟也跳動得比以往更快,因為事實顯而易見:一場艱難而血腥的戰鬥即將展開,在此列隊的許多人將再也看不到今天的日落。
那天早上烏雲密布,但穿透雲彩的陽光明確地提醒我們,時間仍在流逝。風颳了起來,旗幟的扑打聲如振翅飛起的鳥群。尼弗迦德軍靜靜地佇立在我軍前方,所有人都在好奇,為什麼陸軍元帥門諾·庫霍恩仍未下達進攻的命令……
——《泰莫利亞王國編年史》艾爾蘭德長老,聖徒雅爾著
「他媽的,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戰,從早上到現在,我們只怕是都站了好幾個小時了,難道就一直在這裡站下去嗎?」
在北軍的中央部隊,看著面前黑壓壓的黑衣軍陣列,一個士兵怒罵道。
他的話語引起了不少人的贊同,很多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對於許多臨戰之人——尤其是新兵——來說,久久站在戰場上而不開戰也是一種煎熬。
對於新兵們來說,早點開戰意味著解脫,不管命運到底如何,先上陣廝殺再說。
若是一直在此等待,那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只不過接下來就在軍官們的呵斥之下閉嘴,發牢騷的那個士兵還挨了好幾鞭子。
見狀,附近所有人都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這裡的騷動自然被高居小山之上的弗爾泰斯特國王所注意。
國王所在之處有著好幾支泰莫利亞和瑞達尼亞的精銳,以及火繩槍隊,他們正在調整著狀態。
還有整支大軍所有的火炮,足足八門大炮列居其上,放置在專門挖好的炮位之中,炮兵們正在火炮旁邊忙碌。
每當看到這些火炮,國王陛下總是會感到一陣放鬆。
在當下這個壓抑的現實之中,只是這才能讓自己鬆一口氣,他只是可惜,為什麼這裡沒有威力更強的火力,聽說亞甸人的手中有著一門「戰爭之犬」,要是那個東西在就好了。
「看來尼弗迦德人想要知道我們有沒有設置伏兵啊,不知道羅契成功擋住了他們沒。」
弗爾泰斯特國王的語氣裡面有著一絲苦澀,在北方聯盟本來的計劃之中,他們是應該設置一支伏軍。
這支伏軍將是北方反擊的關鍵,待到激戰之時,隨著這支軍隊進入戰場,尼弗迦德人也只能潰敗。
但由於門諾·庫霍恩的一系列行動,他們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首先是來到布倫納戰場的尼弗迦德軍隊超乎他們預料,足足十萬人,原本的伏軍也不得不全部拿出來,這樣才能和尼弗迦德人對上戰線。
然後,門諾·庫霍恩在多個方向都營造了聲勢浩大的進攻態勢。
北方聯軍不得不分出許多軍隊應對尼弗迦德人的各路攻勢。
一直到布倫納的尼弗迦德大軍到場,北方人才明白,他們被門諾元帥的虛張聲勢給迷惑了。
但他們必須繼續故布疑陣,給尼弗迦德人足夠的信息迷霧,這總是有可以用到的地方的。
沒看正是因為現在對面沒搞清楚他們到底有沒有伏兵,所以就一直都沒有出擊嗎?
「陛下,請放心吧,羅契也經歷了無數戰火考驗,他一定可以順利完成任務的。」
約翰·納塔利斯這樣安慰著自己的國王,但弗爾泰斯特的表情沒有因為這些話語而有什麼變化,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在安慰自己。
羅契雖然很有能力,為對抗松鼠黨立下了無數功勞,在戰場上的表現也從來都很好。
但想要阻止尼弗迦德人大規模的偵查活動,是不可能的,藍衣鐵衛的數量相對他們負責的寬度,還是太少了。
事實上,北方人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力量,也就只有米薇麾下的亞甸人和利維亞人。
根據昨日米薇傳達的信息,他們已經非常靠近布倫納戰場,弗爾泰斯特只希望,米薇能夠及時抵達。
只要米薇的部隊到達,勝利就會屬於他們。
但在米薇到達之前,他們必須頂住,若是在米薇到達之前他們就已經戰敗,那什麼都不用說了。
。
尼弗迦德的斥候隊長拉馬爾·弗勞特怕得要命,恐懼攫住了他的內臟。
一個小時前,斥候隊收到了行動命令,他本以為自己千百次執行任務的經驗可以讓他輕鬆克服恐懼,但事實並非如此。
一想到就在他的附近,有著成千上萬的北方軍隊,他整個人就都不行了,若不是因為長期從軍而帶來的紀律性,他甚至都可能直接離開。
在走了一段路程之後,斥候們在冷杉林下方的山腰處停下腳步,騎兵們小心翼翼地藏在一叢灌木中。
這一路來他們並不容易,藍衣的泰莫利亞人不斷在路上襲擊他們,他的隊伍已經損失過半,弗勞特還看到了好幾支斥候隊的屍體。
泰莫利亞人會挖掉屍體的眼,折斷他們的四肢,把屍體掛在樹等一系列殘酷手段來威懾尼弗迦德斥候。
弗勞特也的確被嚇到了,他好幾次都想要打退堂鼓,然而迫於軍紀,他最後還是沒有下令。
「這裡沒人,」弗勞特說,「半個人都沒有,都回去吧,我們走得夠遠了。」
附近已經差不多偵查完了,就差那座山後面。
而看到那座山,他就不想去,那裡實在是太平坦了,要是遇上北方人……
部下則用質詢的目光看著他。遠?他們才走了幾里路就回去?
「中尉,」那個部下不甘心的說道,「我們該到對面的山丘上去,站在那邊,我們能看清另一座山谷里有沒有人,你怎麼看,長官?」
弗勞特感到了強烈的恐懼,在那宛如平地的地方偵查?這不是送死嗎?
但另此刻浮現的另一個想法壓制了他的恐懼,讓他沒有堅持逃跑。
若是布倫納戰敗,以現下北方的糟糕戰局,戰敗後他真能順利活下來?
「走吧,我們去看看。」
弗勞特最終還是克服了恐懼,決定還是去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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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諾·庫霍恩聽完報告,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他瞅了一眼懸浮在北方軍隊上空的熱氣球,那個亞甸紋章看起來是那麼顯眼。
門諾元帥心想,要是那上面是帝國的偉大日輪就好了。
要是帝國能有這樣的東西更好了,他現在就可以看清北方人的布置。
而他的嫉妒情緒沒有持續太久,反正戰鬥勝利之後這都會是帝國的東西。
最後,他看向了在場的尼弗迦德軍官們。
最緊張的似乎都是將被留在預備隊裡的傢伙們,戴爾蘭尼第七騎兵旅的指揮官埃朗·特拉赫,以及那烏西卡旅的指揮官奇斯·凡·洛。
但那些親自指揮過戰鬥的人卻神情冷靜,甚至顯得有些無聊。馬庫斯·布萊班特不斷打呵欠;雷茨·德·梅里斯-斯托克用小指掏著耳朵打發時間;日輪之師的年輕指揮官雷蒙·泰康奈爾上校眺望著遠方,輕聲吹著口哨;迪斯溫師的利亞姆·愛普·繆爾·莫斯上校正在翻閱他最喜愛的詩集;阿爾巴重槍騎兵師的指揮官蒂博爾·艾格布拉傑正用馬鞭的握柄撓著領口。
還有一些師旅指揮官則在自己的部隊身邊,監督部隊狀態,那些人不參會無所謂,這裡的諸位將領才是這場戰鬥的主角。
「先生們,」元帥說道,「開戰的時刻到了,回到你們的部隊去,願偉大日輪照耀你們的前路,去建功立業吧。」
「為了偉大日輪!」
放下手中的事情,高級軍官們整齊回應元帥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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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了!尼弗迦德人出動了!」
傳令兵緊張的聲音傳來,騎在戰馬上的弗爾泰斯特國王則冷靜的回答,戰馬馬衣上滿是泰莫利亞的白百合。
這和傳令兵的緊張形成了鮮明對比,許多因為尼弗迦德人動起來而下意識緊張的士兵也因此舒緩了神經。
「不用那麼大聲,孩子,我看得見,熱氣球上面早就已經告訴我了。」
熱氣球上的偵查員隨身攜帶了許多標誌,用來給地面傳達信息,弗爾泰斯特早就看到了。
國王其實也很緊張,他第一次參與這等規模的戰役,眼前軍隊的龐大,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
但他隱藏得很好,若是國王都驚慌失措,那怎麼安撫眾人。
然後國王看向了北方聯軍的軍官們,德·魯伊特伯爵、自由軍團的「永別了」亞當·潘葛拉特齊聲喊道,還有最重要的治安官先生約翰·納塔利斯元帥。
「回到伱們的部隊,今天,我們將會決定北方的命運,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
「殺死黑衣軍!」
將領們這樣回應著國王陛下,他們的語氣里滿是必勝和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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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首先發言的是北方聯軍的火炮,在火藥的力量之下,打磨成圓球的石彈帶著凌厲的氣勢飛了過去。
只不過,石彈都砸在了泥地裡面,除了激起一片土塵,就是鑿出一道道深深的彈痕。
然而正在前進的尼弗迦德人沒有任何動搖,白底黑鷹旗幟下的戰士們完全不為所動。
哪怕是被炮彈直接擊中,該部隊也只是頓一頓調整隊形。
然後跨過戰友和被處決傷員的屍體繼續前進,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那些傷亡一樣,可見這支尼弗迦德軍隊承受傷害的能力是多麼恐怖。
這是此次進攻的尼弗迦德前鋒,阿爾巴師。
阿爾巴是一條流經尼弗迦德首都的大河,所以這支部隊在尼弗迦德軍隊序列中的重要性可想而知,組成這支軍隊的也是真正的尼弗迦德人,是金塔之城極其周邊的居民。
一波波箭雨落在阿爾巴師的隊列中,但卻又在盔甲和盾牌上紛紛彈開,作為尼弗迦德精銳,他們的裝備可想而知。
阿爾巴師就像是一隻鋼甲鐵拳一般,直接砸入了北方聯軍的陣線中,而北方聯軍直接就陷入了劣勢之中。
一切擋在這些尼弗迦德人面前的北方人都被碾碎,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北方人固然有著勇氣,但勇氣無法完全彌補戰場經驗的差距。
阿爾巴師就像是一台絞肉機一般,把送入其中的血肉全部絞成碎屑,就像是沒有什麼可以阻止這支強大的步兵隊前進。
隊列裡面還有大量具裝騎兵沖了出來,他們的頭頂也有著阿爾巴師的旗幟,這是阿爾巴師真正打算用來破局的力量。
如果說阿爾巴的重裝步兵是一柄沉重的大錘,那麼具裝騎兵就是鋒利的利劍,用來撬開敵人最堅固的外殼。
具裝騎兵就像是撕咬獵物的猛獸一般,他們強行插入北方軍陣,用衝擊把一部分北軍切割出來,接著與步兵一起碾碎他們。
「阿爾巴!」艾格布拉傑怒吼著,那聲音蓋過了武器碰撞聲、怒吼聲和馬嘶聲,「前進,阿爾巴師!為了皇帝陛下!」
尼弗迦德人在將領的吼聲之下堅定的前進著,北方人在他們面前顯得是那麼弱小,根本抵抗不住衝擊。
但是,衝擊帶來的動能終有被耗盡的一天。
在北方人由血肉組成的防線之前,阿爾巴師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疲憊的戰馬不願意前進,步兵們也只是憋著一口氣而已,一旦這口氣泄掉,戰局就會逆轉。
「為了泰莫利亞!為了北方!」
北方人發出怒吼,他們展開了反衝擊,整個阿爾巴師的前進速度都因此遲緩了起來。
雙方刀劍不斷相交,不斷有人死去,不斷有人倒下。
阿爾巴的盾牆在北方人奮不顧身的衝擊前破碎,全副武裝的鐵罐頭被人無情打倒,然後匕首從盔甲的縫隙處捅入。
具裝騎兵不斷從馬背上被拉下來殺死,還有更倒霉的被火槍與弓弩爆掉了腦袋。
「去死!黑衣人!」
身臨一線的艾格布拉傑被一桿長矛從盔甲的連接處捅了進去,血水立即就噴射了出來,他手中那杆阿爾巴師師旗也隨之脫落。
禍不單行的是,他還被火繩槍給射了一槍,胸口直接被打爛。
師長的衛兵們立即搶下師長的身體,把他往後方轉運,但艾格布拉傑清楚,他活不了了。
瀕死的師長沒有顯露出多少恐懼,他只是滿懷不甘的看著偉大日輪旗幟,口中小聲念念有詞,「前進,阿爾巴。」
他想要讓部下扶著他再上戰場,軍旗的掉落必然對士氣產生影響,反正他都已經沒救了,那麼與其死在被搬往醫院的路上,不如死在戰場上。
而十分可惜的是,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小,喉嚨裡面充斥著鮮血,聲音也大不起來,根本無法穿過這名為戰場嘈雜交響曲。
然後,他就在這樣的念念有詞中死去了,當部下把他送到戰地醫院時,醫生告訴他們,艾格布拉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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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弗迦德的第一波攻勢非常猛烈,北方聯軍三線全部告急,每條防線都在尼弗迦德大軍的推進下不斷後退。
北方聯軍左翼,德·魯伊特伯爵指揮的瑞達尼亞軍遭到了尼弗迦德費能達爾師和馬涅師的猛攻,一度向中路求援,但遭到了約翰·納塔利斯元帥的回絕。
現在中央自己都岌岌可危,而且此刻絕不是動員預備隊的時刻。
最危險的則是右翼,此地的科德溫輕騎兵在尼弗迦德戴斯文師和日輪之師的打擊下一度趨於崩潰,一直到自由軍團與瑪哈坎志願軍進入戰場,糟糕的局勢才得以獲得扭轉。
中央戰場的壓力雖然隨著斬殺了阿爾巴師師長而暫時緩解,但尼弗迦德人並沒有因為將領的陣亡而喪失士氣。
他們依然勇敢的戰鬥,並且還有更多的尼弗迦德部隊被投入了戰場,中央戰線還是岌岌可危。
不過北方人終究還是頂住了壓力,他們就像是岩石,而尼弗迦德的黑色潮流就像大海拍打岩石。
雖然海浪在石頭上一次次粉碎,但勢頭並未減弱或消失,岩石也始終屹立在驚濤駭浪之間。
雙方都源源不斷有傷員從戰場上被抬下來,送入到各自的戰地醫院中搶救。
不得不說,這一幕看著是諷刺極了,醫生們在拼命從死神手中挽救生命,而外面是在成千上萬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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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聯軍的戰地醫院中,在一片的血腥味與酒精味還有天知道怎麼回事的臭味中,醫生們正在不斷工作。
半身人軍醫米洛·范德貝克——人稱「鐵鏽」——又完成了一場手術,拯救了一條性命,但他沒有絲毫高興。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會有無數這樣的人會被送來,還有更多人會在這個過程中死去,他所能夠救下的人,和這場戰爭比起來實在是太渺小了。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而是繼續的努力。
「在戰場上,病患變成這樣只要幾秒,我們幹活卻要這麼長時間。嘖,替病患縫合吧,夏妮女士。」
「但鐵鏽先生,我從沒縫合過傷口!」
「總會有第一次的。紅的用紅線,黃的用黃線,白的用白線。這樣就沒問題了。」
年輕的夏妮看著鐵鏽,又看了看瑪蒂和愛若拉,她心一橫,就直接操作了起來。
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來說,經歷的事情還是太多了,但她依然堅強的挺了下來。
在夏妮靈巧的手掌之下,傷口很快就被縫合了起來。
而夏妮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被鐵鏽叫去給下一個傷員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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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繼續轟鳴著,它們的存在極大支援了北方聯軍。
尼弗迦德人雖然不懼怕火炮,但是被火炮擊中,他們一樣會變成碎片。
而在這個距離上,火炮霰彈有了極好的發揮空間,
布萊德·切斯特把炮彈塞入炮口,然後趕緊躲在一邊,聽著炮火的咆哮。
在那之後,他看到其他炮手下意識的清洗炮膛,而他特下意識的拿起石彈,把它塞在了炮膛裡面。
這是多少次了?布萊德已經不記得,他一直都在機械的裝填彈藥,接著在一邊捂著耳朵等待火炮發射。
最初參軍時,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成為一名炮兵,更沒想到自己因為臂力好,成為了這台戰爭機器的裝彈機。
他本來想要加入王國的弓箭隊,卻來了這裡,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聽說炮兵的身份是可以世襲的,也就是說,布萊德要是有了兒子,他的兒子就可以獲得這份工作。
那樣也挺好的,炮兵的工資可不低,他這個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人體裝彈機工資都那麼高,讓自己未來的兒子繼承這個工作很有前途啊。
不過前提是,北方打贏這場戰爭,對此布萊德則很有信心,對於北方勝利的未來,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而且,每當看到尼弗迦德人在炮彈之下變成碎屑,布萊德內心總是會湧出一陣爽快的感覺,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這裡裝裝炮彈,打打尼弗迦德人也挺好的,用不著去前線玩命廝殺嘛。
自己出來當兵終究還是為了賺錢,想要打擊黑衣人的心有,但只有一點點,能安安全全把事情都給辦完了,那樣也好。
但是下一刻,身側的爆炸打破了他的快感,只見一個炮位上正燃燒著綠色的火焰,那裡的火藥明顯是被這玩意引爆。
這讓布萊德警惕起來,自己還是太鬆懈了,在這戰場之上,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
然後他看到尼弗迦德的火蠍,那一堆綠火在那裡燃著想不注意打譜困難。
在炮兵教程之中,他見過這玩意的資料,這是他們炮兵目前面對的主要敵人。
「攻擊尼弗迦德人的火蠍,媽的,這幫混帳南方佬,居然把火蠍藏在步兵隊列裡面。」
然後他就更加麻利的裝填彈藥,早日打爆尼弗迦德人的火蠍,他們也越安全。
不過在意外之中,布萊德看到了一個讓他非常驚訝的景象,他們的國王弗爾泰斯特陛下,現在居然親自在一門火炮旁邊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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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爾泰斯特就像是一個普通士兵一般,在泥地裡面打著滾,完全不顧身上的骯髒,也不管華麗的袍服上滿是各種黑灰。
弗爾泰斯特已經把指揮權交了出去,那麼在這場戰爭之中,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作為一個吉祥物穩定士氣。
但是他不願意就這樣站著,所以他來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火炮之前,親自操作起了火炮,他要為戰場發揮自己的力量。
作為有著「攻城之王」稱號的男人,弗爾泰斯特對攻城器械的精通是超越了很多人的想像的,火炮自然也不例外。
衛兵們自然想要阻止國王瘋狂的行為,但當國王瞪了他們之後,這些人都明白,他們無法改變國王的想法。
在他的操作下,火炮準確率上升了一大截,兩架火蠍被他親手打爛,還製造了一堆殘值斷臂。
當被他親自校準的火炮開火,並且給予尼弗迦德人傷亡時,他的感覺是最暢快的,這種感覺比起在床上征服女人都還要好啊。
不過國王沒想到的是,他這樣的行為,激起了士兵們更加旺盛的士氣。
弗爾泰斯特所在的地方可以看到整個戰場,整個戰場也可以看到弗爾泰斯特。
對於士兵們來說,國王親自作戰是最可以鼓舞士氣的,當普遍士兵們都看到國王都為了勝利而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那麼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奮力作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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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絞架山上,約翰·納塔利斯嚴肅的看著戰場,內心計算著應該用多少人命換掉多少人命。
這是一場殘酷的計算,但是納塔利斯明白,他必須這樣做。
他必須決定誰應該被拯救,誰應該被送去送死,誰應該在死前發揮最大的影響。
對於一個曾經只是一個小警察的納塔利斯來說,這無疑是殘酷的。
但弗爾泰斯特既然敢給予他這樣的重任,那就說明,他有能力克服這一切,有能力統領大軍。
他也的確克服了,他壓制住所有的心理,把自己變為一台只計算戰爭走向的計算機器,為了勝利而不斷「兌子」。
這樣想讓納塔利斯的心情好了很多,也能夠更把精力投入到不斷地計算之中。
但是他依然有個疑惑。
為什麼,納塔利斯這樣想到,為什麼我的心還是會那麼痛?
雖然心痛,但納塔利斯還是在高效的下達著一個個命令,不斷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兌子。
外人看起來,他還是那個完美的泰莫利亞元帥,而不是一個被自己的情緒困擾的普通人。
。
「兄弟們!堅持住!讓黑衣人看看俺們的力量!為了瑪哈坎,讓俺們唱起俺們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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