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尼弗迦德閃電戰(2/2)
這顯然打亂了尼弗迦德人的戰略部署,整隻軍隊都出現了很大的協調問題。
接下來,塞爾奇克抓住了尼弗迦德人的漏洞,率領軍隊撤退,不少臨近部隊的潰兵紛紛加入到這支唯一勝利的軍隊中。
不過隨著潰兵而來的,還有大量的民眾,逃難的難民也跟隨著他們,塞爾奇克出於自己高潔的品德,最終還是接納了他們。
而尼弗迦德也像是嗅到了鮮血氣味的野狗一般死死咬了上來,尼弗迦德騎兵不斷襲擾著撤退的亞甸軍隊和民眾,給塞爾奇克製造了大量困難,部隊的減員也越來越嚴重。
原本的八千人大軍,直接變成了六千人。
許多人都勸白騎士拋棄民眾,但他的品德不允許他這樣做。
不過好在尼弗迦德沒有打算一次性打垮塞爾奇克的軍隊,他們只是不斷磨著塞爾奇克的隊伍,希望讓這支軍隊自動解體。
尼弗迦德人的戰略無疑是正確的,這樣持續不斷的消磨的確可以讓一般軍隊崩潰,他們也是不止一次運用這樣的辦法。
但是這次,他們遇到的是塞爾奇克,是亞甸王國的白騎士。
在戰鬥中,他身先士卒,扭轉了不少戰鬥的局勢,振奮了士氣。
而且他接納民眾的舉動反而感染了不少士兵,激發了他們內心的責任。
難民里的男人們也拿起了農具,和軍隊一起與尼弗迦德人作戰。
在塞爾奇克的努力和尼弗迦德暴行之下,所有人都明白,他們正是一個龐大的共同體,要是軍隊完蛋,他們也沒有好下場。
尼弗迦德的暴行和攻勢固然殘酷,固然製作無數的恐怖,但是這些恐懼也讓人們團結了起來。
在塞爾奇克高超的組織能力與高潔的品德之下,恐懼沒有使得這支軍隊四分五裂,他們反而越來越強大。
所以磕磕絆絆的,這支隊伍一路堅持到了距離溫格堡的不遠處。
這一路對他們來說乃是一條鮮血之路,平日裡看起來不起眼的道路,現在為了前行卻要付出那麼大代價。
下面的士兵和民眾自然高興,人們看來終於苦到盡頭了,到了溫格堡,他們一定可以重整局勢,反擊南方而來的黑衣大軍。
但是塞爾奇克沒有因此而喜悅,因為他知道,這樣下來,尼弗迦德人肯定要用雷霆一擊,來徹底解決他們。
尼弗迦德肯定不希望首都守軍增加的,所以這是一種必然。
而且還有一點,溫格堡到底是什麼情況目前尚不明朗,根據南方很多關鍵位置上出現叛徒的情況,溫格堡也絕對不會少。
他派去的使者沒幾個回來更是讓他堅信了這點。
白騎士是真的感覺迷茫,不知道王國的前景到底如何,首都局勢不明,國王生死不明,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絕望。
正當塞爾奇克正在為未來困擾時,一個滿身鮮血的斥候衝過白騎士的衛兵們,來到他的面前。
看到這個人,塞爾奇克知道,尼弗迦德人來了。
「來了多少?」
他只是這樣平淡的問道。
「尼弗迦德主力盡出,我們看到了好幾支尼弗迦德部隊的旗幟,塞爾奇克大人,正如您所想的,他們這次恐怕是打算直接解決我們,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就會到達此地。」
「告訴大家,我們繼續前進,到那個預設的戰場去。」
在部下都臉色劇變的情況下,塞爾奇克還是臉色如常。
原因也很簡單,他早就為這一刻做好了準備,並且找到了一個對他們有利的戰場,就在溫格堡附近。
就是死,他也要多拉幾個黑衣狗陪葬。
不過在作出這樣的決定之後不久,大軍開始行動的時候,一個來自溫格堡的使者到來了,帶來了他期待已久的首都信息。
而使者帶來的消息讓他頗為意外。
這個使者是王室使者,他身上的徽章和身份證明證明了他的權威性。
消息來自於赫梅,赫梅表示,他現在正率領自己的軍隊南下,打算與他會合,一起應對尼弗迦德人。
塞爾奇克對赫梅突然冒出來是十分驚奇的,他對赫梅的印象還停留在其帶著四五千人剿滅松鼠黨的時候。
所以對他手上有著一萬五千以上的兵力那更是驚奇,下意識是不相信的。
但是赫梅沒有任何撒謊的必要,也就是說,他所說的只可能是真的。
塞爾奇克那本來已經求死的內心振奮了起來,他們兩軍匯合之後,正好可以打上一仗,沒準可以贏呢。
所以他馬上對使者說出了新的口信,和赫梅約定了集結地點,就是他選定的那個戰場,按照信使提供的信息,赫梅的部隊到達那裡用不了多久。
看著使者急匆匆離去,塞爾奇克那一直都很糟糕的心情終於寬慰了一些。
。
當黑色的大軍在地上前進之時,整個大地都仿佛被黑色所覆蓋,看著蔚為壯觀。
戰馬無情踩踏著農田裡面的作物,不遠處的村莊已經被火藥所統治,裡面的農夫正被尼弗迦德人拖出來,在尖叫中被丟在捕奴車上。
捕奴車上滿是被抓捕的亞甸人,新來者還有精力在那裡鬼哭狼嚎,而早已被抓之人已經徹底麻木,他們就像是屍體一樣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另外一些尼弗迦德士兵在軍需官指揮下有序清點從村莊裡面發現的物資,接著把它們丟上馬車,作為帝國軍隊的軍資。
然後就是按照命令,用火焰毀滅這一切。
這些軍官和士兵們在劫掠之餘不忘往口袋裡面裝財物,對此,軍需官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們自己都沒少拿。
其他尼弗迦德士兵則淡然的看著這一切,這本來就是帝國戰爭的一個組成部分,大家早就已經司空見慣。
而且他們實際上還樂在其中,還希望加入到劫掠之中,只可惜先行進行劫掠的,往往都是有著關係的部隊,他們只能撿別人剩下的東西。
從天空上望去,會發現黑衣大軍的身後到處都是這樣的火焰,他們正在毀滅這片土地。
「給城堡以戰爭,給村莊以和平」,許多軍官和士兵都在軍事培訓中知道過這條原則,但是實際執行上是另外一回事,原則向來是「不留一個活口,不留一草一木。」
阿達爾·愛普·達西公爵指揮下的東部集團軍現在正在踐行這點,在亞甸軍隊已經被擊潰的當下,完成這個任務看起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不過目前還有一支亞甸部隊的存在顯得這個前景有些礙眼,那就是塞爾奇克的軍隊。
因此阿達爾·愛普·達西命令巴拉卡師、溫尼伯格師和風塔旅,也就是中路軍一起解決塞爾奇克。
東部集團軍分為三路從三路攻入亞甸,西路軍負責提防瑪哈坎矮人可能得干預,保護大軍側翼,東路軍負責攻入波薩達地區,為帝國的精靈盟友拿下這片土地,中路軍則是負責擊潰亞甸軍隊。
攻勢開始時,三路軍隊互相配合,正是在他們的聯合絞殺下,亞甸軍隊土崩瓦解。
中路軍有著足足一萬七千名正規步兵和四千名騎兵,以及松鼠黨、游騎、倒戈者和傭兵組成的三千散兵部隊。
這兩個尼弗迦德師分別有著超過八千名士兵,這是因為尼弗迦德東部集團軍臨時給這兩個師配上了許多營級和團級部隊,大大擴張了它們的兵力。
畢竟他們負責的方向可是亞甸軍隊主力,不多給一些兵力,怎麼好打擊亞甸人呢。
「阿達爾公爵根本用不著催得那麼急,目前局勢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亞甸人的完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這樣急切的追擊,我反而害怕這些北方野蠻人的狗急跳牆。」
在金色太陽的旗幟之下,巴拉卡師的師長斯特里伯特說道,他穿著經典的尼弗迦德軍官板甲,非常稱他強壯的身體。
胸板上面有著太陽徽記,胸上有著象徵統領師的雄鹿,白色的雄鹿在黑色原野上奔跑。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飛翼盔,因為上面的飛翼裝飾是金色的,非常富麗堂皇。
「既然公爵已經下令,那我們執行即可,相較之下,我更在意偵查工作做的怎麼樣。」
對此,他身邊的溫尼伯格師師長馬科什說道,這是一位不苟言笑的軍官,打理得一絲不掛的甲冑說明了他的性格。
鑰匙的師徽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位將領非常符合人們眼中的刻板尼弗迦德人。
他同時也是阿達爾公爵任命的中路軍總指揮。
兩位尼弗迦德師長身邊都圍滿了參謀和衛兵,更遠一些則是一個個步兵營和騎兵隊,這正是經典的尼弗迦德將領出行之態。
「哈,你們怎麼還在談這些,要我說,一開始就直接發動猛攻拿下那個什麼白騎士就行了,那就根本沒有這個問題。」
略帶著輕浮的聲音響起,那是屬於一位年輕的將領,一個有著金色頭髮,長相英俊的青年。
他沒有穿著板甲,而是在太陽罩衣下面套了一件鎖子甲。
在尼弗迦德人看來,這副打扮毫無疑問就是一個典型的金塔之城的花花公子。
而實際上,這人也的確是金塔之城的花花公子,還是非常狂妄的那種。
「格瓦瑪旅長,你的部隊減員因為你的種種粗暴行為而很大,帝國珍貴的騎兵部隊不是應該被這樣用的,這是對帝國資源的浪費。」
馬科什嚴厲的指責到,而這個名叫格瓦瑪的年輕人顯然不當一回事,只是很無所謂的聳聳肩。
他身後那些同樣年輕的軍官也是這樣的態度,他們的披風上有著一座高塔,這是風塔旅的旗幟。
「偉大日輪在上,不就是沒了一千人嘛,伱們也不看看那麼點傷亡換來了多少勝利,而且我說實話,這算個啥,金塔之城一晚上生的私生子怕是都沒有這個數量多,為了偉大日輪,付出這樣一點犧牲根本不算什麼。」
在話語行間,那屬於金塔之城紈絝子弟的氣質展現無遺,而且還有著一種屬於年輕人的狂熱,這樣的狂熱兩位師長都見過不少。
持有這樣狂熱的人運氣往往也不好,通常是在戰場上早早死去,而在血腥的戰鬥中活下來之後,那狂熱往往也會消失。
兩位師長明顯都非常不滿,但他們也沒有多少什麼。
而格瓦瑪覺得這非常無趣,於是就直接跑馬離開,去找樂子,去軍隊的隊列裡面看看,然後打算去拿那些奴隸尋開心。
他沒走多遠,馬上就要開戰了,戰爭可是他最喜歡的樂子啊。
留在原地的兩位師長則是都在搖頭,他們只希望這個年輕人不要太過於狂熱。
過於狂熱,往往是會壞事的,帝國的軍事規則裡面狂熱最多只能算個中性詞。
為了偉大日輪而戰,這很好,但若是太過於盲目,那只會造成完全相反的效果。
這年輕人應該去日輪之師,那支多功能部隊有著許多可以讓他表現的地方,而不是在這裡統領普通重騎兵隊。
但依然他來都來了,自然也沒法說什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