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輿論攻勢(1/2)
「混帳東西!那個暴發戶以為他是誰,居然這樣和國王陛下說話!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嗎?他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嗎?」
在科德溫國王的華麗帳篷之中,一位身上有著獨角獸徽記的騎士憤怒的說道,他披著熊皮斗篷,科德溫貴族們往往都是這樣的風格。
看他的語氣,就好像如果赫梅現在在他的面前,他就會把這個不尊國王之人毆打一頓,打得讓他知道什麼是尊敬。
不過考慮到科德溫人那人均粗暴的性格,若是赫梅真的在這裡,那的確很可能被打上一頓。
「那個伯爵真的是這樣說得?」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向來以粗野而著稱的科德溫國王現在則顯得很冷靜,他只是用自己那粗糙的嗓子問道。
不過由於他一直以來的粗暴常態,還有習慣性的大嗓子,因此他哪怕是沒有發火,在眾人眼中也顯得很是可怕。
用委婉點的說法講是這就是王者之氣,不委婉那就是就像一個殘暴的強盜頭子。
這也是這位君主最大的問題,亨賽特並不具備王者的儀容。
他長了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一個肥大的酒糟鼻,還有大片濃密的鬍鬚……這副尊容更像一名惡棍,而非北方最著名的國王之一。
而在意識到自己並不高貴的長相,亨賽特會穿上精選的莊嚴服飾,並總是注意戴著王家勳章。
他總是繫著一條裝飾著銀塔的寬大腰帶,戴著用黃金鑄成的項鍊,頭上戴著王家獨角獸作為頂飾的王冠,穿著精美的猩紅長袍,並用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鼬鼠毛皮作為裝飾。
只不過即便是有著華服,他那本質還是時不時的流露在外。
此刻,面對國王的問話,被放回來的褐旗營士兵顯得很畏懼,許多人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腦袋,但還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因為若是不及時回答國王陛下,那麼接下來可能會很慘,亨賽特王從來都不是仁慈的人。
「是的,國王陛下,他就是這樣說得。」
「那就下去吧,都下去吧。」
出乎這些士兵意料的,亨塞特示意他們離開,沒有打算對這些被俘怎麼樣。
被放回的俘虜顯然對此很不適應,但他們沒有多說話,只是默默的退下。
再最初小心翼翼的鞠躬之後,他們就飛快的走了出去。
因為國王的脾氣是很難說的,下一刻情緒沒準就是天翻地覆的另外一種情況。
「陛下,我們應當立即發動攻擊,馬上渡過龐塔爾河,給那個暴發戶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讓他知道什麼是禮儀和地位。」
那個科德溫騎士繼續叫囂著戰爭,而國王的臉上出現了厭煩之意,這傢伙太吵鬧了。
「夠了,特里夫,給我閉嘴,你就像是一個長舌婦一樣在喋喋不休,簡直和狂熱的狸怪一樣,不要把你的勇氣和怒火用在這些事情上面。凡德葛里夫特,你有什麼意見。」
(狸怪可以理解為獵魔人世界的平頭哥,一種有著文明的非人種族,人類到來之前在大陸各地分布,現在數量已經很少。)
亨塞特國王在斥責部下時從來都不會留情,而那騎士被他這樣一罵也的確就老實了。
這便是亨塞特的宮廷,國王一發話,所有人都要無條件的遵從,亨賽特追求的正是這樣掌握一切的統治。
他所詢問的凡德葛里夫特是一位高大的將軍,有些禿頭,但不影響他的威嚴,還穿著一套精工板甲,那大鬍子讓他極其有著科德溫人的粗獷氣質。
這位將軍是科德溫軍隊中最近崛起,靠著鎮壓松鼠黨而獲得提升,以作戰勇猛而著稱,但同時也被批評浪擲士兵生命。
不過國王不在乎,能夠有勝利就行了。
如今這位將軍在科德溫宮廷內頗為引人注目,還獲得了國王的認可和重視,地位可以說是不斷水漲船高。
「陛下,眼下這事情的確事不可為了。我的意見是,既然河對岸的暴發戶送來了台階,那什麼就順著這個台階而下吧,接下來繼續觀察亞甸戰事的發展。若是亞甸人真的如同情報所說會全線崩潰,我們再次挺進樓馬克也不遲。陛下,維護南方邊境安全可以說是我們出兵最為重要的一個理由,而若是和亞甸守軍打起來,還戰爭長期化,那一切都不成立了,還會使得我國名聲徹底敗壞,尼弗迦德獲得一切利益。」
凡德葛里夫特侃侃而談,表現了他的建議和態度,表現出來的思維和邏輯,完全不和他那粗野的外面符合。
不過這也正和科德溫這個國家一樣,看起來外表粗野而無理,但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就說出來一些富含哲理的道理。
亨賽特王則坐在王座上,思索著將軍的建議。
僕人小心翼翼的端上來酒杯,因為國王思索的時候總是眉頭緊鎖,看起來就像是下一刻就會暴怒。
亨賽特則像是搶奪一般的把酒杯拿在手中,接著大口灌了下去,這北方最好的葡萄酒就這樣被他當成啤酒來牛飲。
全然不顧自己的鬍子上沾滿了酒液,那酒液甚至都滴到了他的華服之上,這一幕過於像山賊老大喝酒。
不過在本就粗野的科德溫人看來,這樣還挺有王者氣度的。
所有人都沉默著,因為大家知道,凡德葛里夫特的話語的確說在國王的心上了,國王現在需要思索。
是的,亨賽特這次是試探性的入侵,而不是鐵了心要吞併整個上亞甸,不然他也不可能就派出褐旗營部分兵力試探反應。
占領上亞甸,一方面是為了拿下這片科德溫垂涎欲滴的土地,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尋求南方緩衝區,不要讓戰火蔓延到自己的土地上。
根據亨賽特在南方的間諜和尼弗迦德遞過來的一些信息,科德溫國王判定亞甸很可能戰敗,所以他就開始試著滲入上亞甸地區,就有了這次試探。
而現在,隨著那個哈克蘭的暴發戶到來,原本在銀彈攻勢下會默默接受被科德溫接管的上亞甸變得充滿了戰鬥力。
哈克蘭的暴發戶,這是許多地方對赫梅的稱呼,因為赫梅在過去四年裡賺了太多太多錢,稍微對這些事情了解一些的人都會嫉妒的錢。
不過這不是很影響赫梅在民間的名聲,在民間,他還是那個英勇的將領和克里夫神的眷顧者,還有著名文學家。
若是強行占領上亞甸,接下來必然會是一場漫長戰爭。
別的不說,圍繞著弗堅,雙方就可以展開漫長的攻防,而這樣漫長的戰鬥只會讓尼弗迦德人獲利,還是讓亞甸人南下去和尼弗迦德人開戰吧。
這樣看來,科德溫軍隊也沒有前進的必要,因為在確定科德溫暫時不會動手之後,這支軍隊肯定要南下參戰。
所以待到亞甸局勢真的崩潰,其軍隊被全面摧毀的那一天動手也一點都不遲。
而關於這次失敗的試探,還有不少打了水漂的錢,國王也沒有多可惜。
他還不至於因此而動怒,只是伸到龐塔爾河南岸的手指被戳出來了幾個小擦傷而已,算不上什麼。
很快,科德溫國王想好了自己應該採取的態度,他的看法很簡單,若是亞甸人可以維持住前線,他是不會做什麼的。
而他們若是全線崩潰,那就不要怪自己行動。
喝完手中酒之後,亨塞特把這個想法考慮的也差不多了,所以他開腔了,讓文書記錄下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那好,就按伱說得辦,來人啊,把我說得這些都記錄下來,『我,亨賽特,科德溫國王,獨角獸王朝繼承者,阿德·卡萊之王,班·阿德大公爵,已經接到了赫梅伯爵送來的信息,對伯爵發現這些問題,我們十分謙虛的接受……』該死的,我有些噁心了,把那些筆桿子都給我叫過來,平日養著這些廢物,不就是為了現在嗎?」
在國王的大呼小叫之下,隨軍的寫手和外交官立即趕來,然後在國王的命令下開始工作。
見此,一些科德溫人很是可惜,因為這意味著接下來短時間不可能有他們希望的戰爭,也有一些人慶幸,這些人是更樂意看到北方的團結,而不是互相背刺。
不過最多的人還是站在那裡什麼意見都不發表,國王說什麼就是什麼,隨著大潮而隨波逐流。
。
「啊,肯定是亨塞特手下那些筆桿子寫得,這用詞,完全不像是那位國王會寫出來的,這看得我都有些肉麻了。」
在弗堅的議事廳裡面,赫梅拿著科德溫那邊送過來的國書。
他就像是看樂子一樣看著它,然後把這信給了與會人員都看看。
人們的反應也不一樣,有些就像是赫梅一樣看樂子,就像則是滿懷惡意的解讀。
而這裡弗堅市長塞西爾對亨塞特的反感最大,這從他對科德溫國王的稱呼就可以看出,
「那個醜陋的豬玀居然服軟了,這實在是太讓俺意外了,俺本來以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麼多年,這是俺第一次見這傢伙服軟。」
弗堅矮人對亨塞特的稱呼就是豬玀,過去幾十年裡,這座矮人自治城市沒少被科德溫困擾。
作為上亞甸的中心,戰爭爆發時,這裡總是科德溫騎兵第一時間騷擾的地方,搞得弗堅矮人是苦不堪言。
他對亨賽特的辱罵引起了在場所有矮人的一致認同,亨塞特那傢伙就是一個豬玀,還有人在攻擊科德溫國王的生育能力,話語是越來越下流。
「這個麻煩的事情終於算是解決了,呼,暫時不用為此而擔憂了還得感謝您啊,赫梅大人。」
塞西爾繼續說道,他的語氣裡面有不少高興,臉上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現了那種表情,這是因為他想到了一些不適合說出來的東西。
那就是矮人在這一系列事件裡面裡面付出的東西不多,卻獲得了很多他們渴望已久的東西。
弗堅的影響力現在遍及整個上亞甸,較大的城鎮都有弗堅矮人的駐軍和管理,一系列當地統治者針對矮人的苛捐雜稅和政治壓迫都被廢除。
不過在另一邊,除了那些最在於政治和經濟的矮人注意到這些沒說出來的話,臉上同樣出現了那種滿意的表情之外,其他矮人還在討論「亨賽特能不能立起來」之類的話題,並且話語越來越過分。
「既然科德溫的事已經完結了那麼塞西爾市長,我需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赫梅沒有加入矮人們越發三俗的討論,問起了和自己部隊相關的事情,即弗堅要為他們的所得而付出的一些報酬。
「五千頂頭盔,還有三千具胸甲,還有足以餵飽溫格堡市民一個月的糧食。赫梅統領,這些東西俺們已經準備好了,只差你們的人來取走而已。」
綠衣的矮人把一大把啤酒灌入肚子裡面,用衣袖擦去了粘在鬍子上的泡沫和酒業,然後帶著自傲的說道。
作為一座矮人城市,弗堅自然有著發達的鍛造業,亞甸王國很多騎士和士兵裝備都是從他們這裡產出。
而且弗堅還是個貿易城市,還可以調集不少物資,對他們來說,弄出來一批甲冑和糧食實在是太簡單了。
其實這裡不少東西都是弗堅矮人壓箱底的,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出售,而現在,矮人們覺得把這些東西交給赫梅最合適。
赫梅要武器的原因很簡單,他手下的無武裝裸男(指哥薩克)還是太多了,自己多少得儘可能把他們武裝一些,免得和著甲人廝殺就完蛋。
哪怕只是戴著一頂鐵盔,活下來的可能性也比不戴高多了。
至於糧食,赫梅是知道尼弗迦德人會在南方上演各種三光,這樣糧食就很重要了,他得為可能到來的三光而做一些準備。
「接下來,我就要率軍南下了,塞西爾大人,為了確保弗堅的安全,我會留下五百人,這數量不多,但已經是我可以拿出來的極限。」
赫梅留下這些兵力,一方面的確是為了弗堅安全,而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證對弗堅的控制。
對於這點,塞西爾也都是清楚的,他也願意接受,但不能直接這樣說出來。
政治的道理就是如此,事情是不能說得太清楚的。
「當然,赫梅伯爵,您就放心的踏上南下的道路吧,願您得勝歸來,希望您能夠好好痛打那些黑衣狗。」
在心裡,塞西爾對赫梅大軍的離開還是很不安的。
畢竟沒有大軍坐鎮,面對科德溫在河對岸的大軍還是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但他也知道,自己也沒法對此提什麼意見,赫梅已經把應該做得事情基本上都完成,現在再讓赫梅和他的大軍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現在赫梅的軍隊最應該南下,去阻攔正在北上的尼弗迦德人,告訴那些黑衣人,北方到底屬於誰。
而在赫梅看來,他是在北方一個人都不想留,全部都把可用的戰鬥力拉去南方。
因為在他看來,若是南方的戰鬥失敗,在北方留再多部隊也不頂用。
原著里,亞甸軍隊全面潰敗,連首都都被攻陷之後,科德溫是直接和尼弗迦德一起瓜分了亞甸的。
所以赫梅看來,在南方若是打敗了,北方留再多人也不頂用,人多能有科德溫和尼弗迦德加起來人多嗎?
不過最後考慮再三,還是留下了一些部隊也確保這條後路,這倒不是為了維護當地安全,而是實在是不行,自己還有去哈克蘭當個土霸王的選擇嘛。
到時候往東邊一跑,自己不還是個權貴。
。
龐大的軍隊再次開拔,現在他們有著弗堅矮人贈送的武器裝備,許多哥薩克穿上了堅固的盔甲。
哥薩克們對這些盔甲非常滿意,他們每天都會把這些胸甲和頭盔擦得錚亮,接著昂首挺胸前行在道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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