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參戰的獵魔人(2/2)
這導致現在的薩扎堡就像是開了一個盛大集會一樣,塞滿了四面八方而來的各路農夫、商販和士兵。
上面舉的關於娼婦的例子,正是這種繁華的體現。
很多阿塔曼的到來更是吸引了人流,這些阿塔們都是被前往西方作戰的豐厚報酬所吸引的。
關於在西方打仗賺錢的消息早就在整個草原上流傳開來了,現在薩扎堡可以說匯集了整個哥薩克之地各處的人了。
這得多虧赫梅前幾次出征給那些戰幫的報酬都很慷慨,就這樣,關於赫梅慷慨和去西方打仗賺錢的名聲,也就流傳了下來。
很多人也的確把這當做是參加一場盛會,那麼龐大的人群匯集,可不就是盛會嘛。
「戰爭,戰爭從未改變,無論是在什麼地方,終究還是逃離不了戰爭。」
金勺酒館,作為薩扎堡最好的酒館,哪怕是在這樣兵荒馬亂的情況下,它依然有著很多客人。
金勺酒館這兩年變化不小,老闆直接在已有樓層的基礎上再修了一層,提供更多的住宿服務。
來到哈克蘭的旅客,也基本上都在金勺酒館居住,他這樣正是為了應對旅遊人群。
而現在,那裡面塞滿了前來參加戰爭的富裕之輩。
不過屬於怪物獵人們的位置還留著,酒館老闆很樂意讓兒子跟著這些很有本事的人學習。
在那麼多強者的教育下,這孩子的未來一定光明而燦爛,一定是可以獲得專屬壯士歌的強者。
所以為了孩子的未來,酒館老闆按住了孩子,沒有讓他去參戰,都還沒成年呢,先繼續學幾年。
現在這樣說著話的,正是一位坐在酒館外面位置的獵魔人。
之所以選擇外面,是因為這正好可以看見街面上的樣貌,看到街面上的戰爭景象。
這個獵魔人有著一頭黑髮,頭髮紮成了一個丸子別在腦後,一身打扮正是獵魔人的幹練風格,他的徽章說明了他獅鷲的身份。
「柯恩,你還是決定要參加這場戰爭嗎?」
在獅鷲獵魔人的對面,另一位獵魔人問道。
而這個獵魔人,正是我們熟悉的喬治,獅鷲學派的喬治。
這兩個獵魔人身上的甲冑風格相近,若是對獵魔人內部有所了解之人在這裡,他會發現,這裡的兩個人穿的正是獅鷲學派的師匠套裝。
兩年的時光沒有在兩位獵魔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們依然看起來正值壯年,最多就是身上的傷疤更多了。
喬治和柯恩兩人剛剛給薩扎堡的獵魔行會那裡交了委託,拿到了這次委託的報酬。
在經過兩年的折騰,獵魔行會終於也正常運作起來了,各路怪物獵人們都會來這裡領取委託。
因為這裡的委託數量大而全,這些都是來自哥薩克之地各處,他們就用不著滿哥薩克之地跑找委託。
怪物獵人們終究還是喜歡在薩扎堡活動,畢竟這裡的各種設施都很完善,文化也更是自己熟悉的那種。
然後兩位獵魔人就來到了金勺酒館,點上了自己最喜歡的食物。
而老闆見是這兩位老朋友來了,於是就做了他最擅長的一道菜,小龍蝦鮮湯和蒜香小龍蝦。
這些小龍蝦都是早上從外面送來了,從薩扎伯爵領的小溪裡面所釣,都鮮美得很,經過老闆的處理,那就更是好了。
而他們正剝著龍蝦殼,吃掉裡面的蝦肉時,柯恩透露了他對未來的打算。
「我最近去了一趟南方,屠龍者,我看到了尼弗迦德是怎麼對待辛特拉的,看到了他們是怎麼對待辛特拉人民的,尼國的商品精準的刮掉了農夫手中的每一個錢幣;地頭蛇在地方儼然如同君主,生殺予奪,肆意妄為,尼弗迦德人對這一切不聞不問,甚至還刻意放縱;還有尼弗迦德那些來『散布文明』的移民,他們住進了那些被黑衣大軍屠殺或是捕奴一空的村莊裡面;然後尼弗迦德人聲稱這就是文明,這些村鎮就這樣變成了文明村鎮……更別提,當地人告訴我,尼弗迦德人在毀滅辛特拉時所做的暴行,比起現在的景象還要誇張數十倍,我不想讓北方也經歷那樣的景象。」
柯恩的語氣非常堅定,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加入赫梅的軍隊,為了北方而戰,為了他作為一個獅鷲的良知而戰。
「我將會隱藏身份,作為一個普通士兵奮戰在第一線。喬治,學派的徽章就麻煩你保管吧,若是我可以回著回來,我就會找你來取。我不能告訴世人我是獅鷲之人,這樣違背了我們學派中立的原則,若是沒有徽章,我要是死在了戰場上,也沒有人可以認出來我的學派,以後就當學派沒有我這個人得了。」
獅鷲徽章被放在了喬治手中,喬治則是嘆了一口氣,他看得出來,自己這位老朋友是下了莫大的決心,並且做好了遭遇一切糟糕可能得覺悟。
不然,他也不會這樣託付了。
「何苦如此呢?而且柯恩,你就是從軍,也用不著去當一個普通士兵,直接去找赫梅統領不好嗎?他肯定會讓你成為他的護衛,他現在正缺這樣的人,你是不知道啊,那位統領一直都很渴望身邊有一個專業人士來確保他的安全。」
身為第一個來到薩扎堡的獵魔人,喬治和赫梅的關係是很好的,他深知那位統領的苦惱,他一直都很害怕被什麼牛鬼蛇神偷襲。
雖然身上有著克里夫大神的護符,還滿身的阻魔金,他還是很擔憂。
若是柯恩去當赫梅的護衛,那位統領一定會很歡迎的,自己正好可以在裡面牽線搭橋。
「不,我是為了北方而參戰,而不是為了某位王公貴族而戰,站在貴族身邊我只能當一個護衛擺設。屠龍者,你用不著多說了,我心意已決。」
(柯恩就是獵魔人原著裡面參加布倫納之戰的那個獵魔人,原著里他還教過希里劍術,然後因此嗝屁(笑,畢竟原著是靠近希里的人都會變得不幸),我這裡他就走上另外一條道路了。)
「好吧,不過別叫我屠龍者了,真是的,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獵魔人,一個普通的獅鷲學派獵魔人,沒有什麼出奇的。」
略帶著煩惱的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喬治搖了搖腦袋,他不是很喜歡自己的這個稱呼,
「一位真正殺死過巨龍的獵魔人怎麼不能被稱為屠龍者,你在威倫的成就可是傳到了諾維格瑞,丹德里恩大師都為你寫了一首《屠龍者之歌》,現在這首歌的火熱程度完全不亞於當年的《與狂獵共舞之夜》,你以後肯定會作為英雄被不斷傳揚下去的。」
在這兩年裡,喬治也沒有閒著,他不是只待在哈克蘭,也在北方領域活動。
而活動的最大結果就是,他斬殺了一隻綠龍,一條真正的龍,而不是那些偽龍亞龍之類的東西。
在提起這些的時候,柯恩的語氣裡面是藏不住的羨慕,獅鷲們啥都好,就是對名譽太過於執著,不過這也不算啥缺點,畢竟人都不要求實際利益了,名聲上要點好處,這有什麼嘛。
「不過都是一些虛名罷了,我那一戰也勝得太僥倖了,要不是最後丟出的炸彈,死在巨龍手中的沒準是我。」
喬治繼續搖頭,接著給杯子裡面灌滿紅酒,但是看他難以抑制的嘴角上揚,就知道他實際上是很高興的。
正在此刻,一堆衣甲完整,灰色罩衣上有著翔隼的薩扎堡民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雖然是民兵,但是薩扎堡民兵的訓練屬於是民兵中最好的那一檔。
他們在訓練和裝備上已經不亞於許多常備軍了,是完全可以掛上常備軍編制的民兵——北方的許多「常備軍」本質就是這樣。
不過跟在這些民兵身後的那些人,看著就很拙劣了,雖然他們努力的想要整齊前進,但是怎麼走都走不齊的腳步,還有那些老舊且樣式太過複雜的盔甲和武器,都在說明他們菜雞的事實。
「這是也是薩扎堡民兵?恕我直言,這也太爛了吧,我印象裡面薩扎堡民兵不應該是這水準。」
柯恩看著那些士兵,難以抑制的皺起來了眉頭,這水平也就和那種被臨時拉上戰場的農夫差不多。
「哦,那些人,那是『隨行兵』,赫梅統領折騰出來的新花樣,赫梅統領宣布每個薩扎堡都可以帶上一到兩名『隨行兵』,不過這個限制挺大,其身份不能是哥薩克,也不能臨時雇來的,可以說,這就是要他們帶身邊的親友上戰場,視帶來的人數、裝備水平,還有戰鬥力層次,統領會給予相應的補貼,許多人就這樣拉著自家或者鄰居家的孩子上陣了,把自己退下來的盔甲給他們穿上。」
喬治熟絡的說道,薩扎堡的各種政策,他都是很關心的。
「那些人就那麼放心讓自家子弟隨著赫梅去征戰嗎?」
柯恩有些驚訝,其實他來薩扎堡的時間不多,對這裡的很多事情都還不了解。
「赫梅統領畢竟就沒有打過敗仗,傷亡率也一直很低,每次都帶著大家發財,不過用這樣的招數來招募士兵,看來赫梅統領這次是真的拼盡全力了。」
柯恩則連連點頭,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門道啊。
「話說,你打算在哈克蘭做些什麼?」
在民兵們走了過去之後,把視線從民兵身上移開,柯恩向喬治問道,問起他的打算和看法。
「我打算去哈克蘭草原深處,蛇派的人最近打算對哈克蘭的怪物分布進行一個粗略統計,我打算跟著一起去。不過我是打算去看看那個所謂的『尼雅之鞭』,看看它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治提起了一個哈克蘭草原上最近崛起的軍閥,提到這個名字時,他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許多。
「『尼雅之鞭』?哈克蘭草原如今最炙手可熱的那個軍閥?這傢伙可是一個傳奇,兩年時間就從草原上猛然崛起,現在大半個草原都被迫站在一起反對這個人了。你對他有啥懷疑啊?」
柯恩的語氣裡面滿是迷惑,不就是一個哈克蘭猛然崛起的軍閥嗎?這有啥值得在意的。
雖然在哈克蘭工作時間不是很長,但柯恩學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對草原上勢力的旋起旋滅而多在乎。
這個月崛起的霸主,沒準下一個月腦袋就被插長矛上,這個月制霸一方的聯盟,沒準下個月就土崩瓦解。
至於那個「尼雅之鞭」,那更是沒有當一回事。
一些剛出道的軍閥冒用歷史上那些人物的名字,也是在哈克蘭的爭霸裡面很常見的事情。
「你還記得兩年前,那場關於鼠人和莉莉特信徒的騷亂嗎?」
喬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提起了當年那件事。
而柯恩怎麼可能不記得,這可是他來到哈克蘭的契機,所以他馬上就意識到了喬治想要暗示的東西。
「你覺得這可能和那些掀起了鼠人之亂的莉莉特信徒有關?」
「是的,我是這樣想的,而且流傳過來的各種信息都很詭異,不是在說那個『尼雅之鞭』不是人,就是在說他有著尼雅的庇護,是尼雅的神選。與兩年前莉莉特信徒那一系列操作結合看來,我懷疑,這個哈克蘭軍閥,就是歷史上的那個『尼雅之鞭』,當時那個白色宮殿就是他的陵墓。」
喬治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可置疑之意。
他已經研究這些信息很久了,對自己的猜測非常堅信。
「死人復活……不過若是一位神靈所做,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不,不,我感覺還是太荒謬了,那個所謂的『尼雅之鞭』是真的?當時赫梅統領請來的那些哈克蘭歷史專家都沒看出來這些信息,這聽起來就像是我們在凱爾塞壬城堡的老導師告訴我們的獵魔人黃金時代故事。」
柯恩有些難以接受,當了獵魔人那麼久,稀奇古怪的事情見了一大堆,但是復活死人什麼的,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涉及到最高的禁忌了,每個接觸這個領域的人,不是無功而返就是死得不明不白,追求死者復生是沒有好下場的。
「所以我要去那邊確定一下,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樣。而他若是的話,我會解決這個莉莉特信徒從地獄拉到人間的禍害,如果不是,我就會安靜的離開。」
一如既往,喬治還是一臉的「我不上誰上」。
其實這和柯恩那種為了北方而站出來的高潔品德沒有區別和高低,獅鷲們就是這樣的,他們會用各自選擇的方式,去實踐心中的榮耀。
「你這個,我怎麼聽著感覺比我去當兵還危險,要是那真的是那些莉莉特信徒搞得,你這一去不就是狼入虎口。」
柯恩感覺到了喬治選擇的這個任務的艱巨,哈克蘭草原那就是戰區,還有去這樣的戰區調查一位軍閥,這實在是……
「蛇派的人會和我同行,壓力也沒有那麼大。說起來蛇派真是昌盛,他們有著足足六人,一位還是學派創始人。而獅鷲學派你我加起來就兩人,算上凱爾塞壬的導師就三個,唉,真是慘談啊。希望導師新培養幾個獵魔人吧,上次我把伊瓦·邪眼大師關於猩紅詛咒的消息帶了過去,導師明顯很重視,他表示會儘快再培養幾個獅鷲獵魔人出來,為我們學派增加活力。」
兩位獅鷲獵魔人所說的導師是凱爾達,一位在術士掀起雪崩淹沒了獅鷲學派總部凱爾塞壬後倖存的幾個獅鷲學派獵魔人之一。
和因為城堡被毀而心灰意冷退隱的埃蘭不同,這位老獵魔人依然固執的守著凱爾塞壬的廢墟,並且還在一邊還著手培養新的獅鷲獵魔人,柯恩正是這樣成為了獵魔人的。
所以也毫無疑問的,老凱爾達是如今獅鷲學派的大宗師。
他給自己的餘生願望便是復興獅鷲學派,但很可惜的是,即便凱爾達再怎麼培養新人,獅鷲學派依然人丁不振,算上他,目前明確活著的獅鷲學派獵魔人就三個。
因為獅鷲學派的獵魔人都是把保護弱小和對抗怪物視為生命的本分的,所以很多剛剛出師的獵魔人都會不顧自身的弱小去挑戰強大的怪物,而挑戰的結果自然就不言而喻。
凱爾達曾經想過為了學派獵魔人的增加,是不是要去掉一些學派的遊俠騎士式教育。
但他最後還是算了,若是沒有了這遊俠騎士一般無私的精神,那麼獅鷲還是獅鷲嗎?
「若是埃蘭師傅願意出來主持局勢,情況會好很多吧,我聽伊瓦師傅說過,埃蘭師傅還活著,現在我們學派會好很多吧,只可惜當年伊瓦師傅也只是給了我一個大概的範圍,然後我這兩年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喬治提起這事,就頗為感嘆,忙碌了那麼久,就是沒有找到創始人的蹤跡。
「你居然去找埃蘭了,不過那位也不太可能出山吧,當年那件事情讓他徹底心灰意冷了。」
作為獅鷲學派的獵魔人,他們當然都知道自己學派衰落的原因,也知道他們的創始人為何退隱的原因。
「總得試試,要是埃蘭師傅願意回來領導我們,那局勢會立即好上無數倍,他的領導智慧和才能正是我們現在復興學派所必需的,當年他週遊在列國之間,是君王們的座上賓,可沒有獵魔人達到過他那樣的高度,他治下的獅鷲對魔法的研究甚至讓術士也嫉妒……不過現在不討論這個了,總之,希望一切順利吧,你我的工作都是如此。」
喬治提到「術士嫉妒」就跳過接下來的事件了,因為兩個獅鷲都知道接下來的事件是什麼,是術士在被獵魔人拒絕分享魔法知識之後,用雪崩毀滅了凱爾塞壬。
接下來,喬治舉起酒杯,柯恩也舉起了酒杯,為他們即將開始的行動而祝酒。
這次一別,下次能不能見面都不知道了。
獵魔人這一行,最出名的就是高風險,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
「敬工作。」
「敬工作。」
獵魔人們乾淨的喝下了這杯酒,接著繼續大吃大喝起來,桌子上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而在他們的身邊,依然是那個繁雜喧鬧的薩扎堡,沒有人知道這兩個獵魔人進行了這樣一番談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