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女術士的誤導(1/2)
科德溫營地。
一如既往,在軍營里,軍官的命令聲、哨兵的叫嚷聲混合著士官訓練士兵的口號聲,老兵詛咒著、新兵嗚咽著、妓女咯咯笑著加上馬嘶與狗吠。
這些嘈雜聲伴隨著獨特的氣味,這是數千男人在雨中值勤之後等著洗澡時散發出的味道,混合著烹飪甘藍菜、靴子臭味與馬廄臭味,很難讓人誤認為其他氣味。
當然了,一切味道都無法與晴天時從公共廁所裡面飄出來的味道相提並論,那足以讓第一次聞到這味道的人嘔吐。
對於士兵來說,這是無比普通的一天,依然要等待著進攻的命令,但是對上面來說不是。
「你說什麼?亞甸人把戰爭之犬放在了河邊?」
在大帳中,亨賽特對這個消息很是有幾分吃驚。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亞甸人居然把戰爭之犬拖到了河邊。
戰爭之犬,整個世界最大的鍛鐵炮。
自從在第二次北方戰爭的舞台上表演了之後,它就名聲迭起,甚至成為了北方宣傳畫上的一個重要因素。
巨大的戰爭之犬在北方士兵的操作下,擊碎了南方帝國那象徵罪惡的太陽,這是在北方許多地方都十分有名的一副宣傳畫,給很多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隨著留下了深刻印象,自然就不乏對這門火炮胡亂吹捧。
甚至連那些曾經看到過戰爭之犬威力的人,許多為了滿足吹噓心理也會跟著胡說——更何況,這樣清楚完整看到戰爭之犬射擊城牆的人,實際上也不多。
消息總是會在傳播的過程中不斷失真,到現在,戰爭之犬已經變成了一個誇張到甚至可以決定戰爭結果的超級武器了。
而由於對這個世界來說,火炮又是出現不久的新東西。
現在只有亞甸王國產出這個東西,其他國家內火炮也不多,還都是從亞甸購買的。
這導致許多統治階層和精英階層也相信了對戰爭之犬的那種胡亂吹捧。
亨賽特正是其中之一,雖然說他不信那些這炮可以「一炮糜爛數千里」的話,但是還是認為它可以在戰場上瞬間改變整個戰局。
而就算這門火炮沒有那麼誇張的威力,那放在戰場上也可以大大提升士氣。
在士兵們樸素的價值觀裡面,口徑龐大的火炮那就意味著力量,意味著他們具有優勢。
當這樣的火炮咆哮起來,士兵們會不由自主的認為自己占據上風,而對面的敵人也會產生強烈的畏懼心理。
「是的,陛下。」
單膝跪地的科德溫騎士匯報導,他的語氣里有著難以掩蓋的興奮,
「亞甸人把它放在了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渡口,那裡還集結了不少戰船,看他們的姿態,亞甸人似乎打算在這門火炮的掩護下渡過龐塔爾河。那裡的防禦工事也修得很不錯,亞甸人好像還重新在那邊的道路上鋪設了木板。不過就我們偵查到的,那裡的亞甸守軍數量並不多,最多也就一個步兵營的人。」
「一個步兵營,嗯……」
亨賽特念著敵人的數量,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判斷到底要不要進行突擊。
而很快,國王也做出了判斷,不就是一個步兵營地嘛,直接干他!
「凡德葛里夫特!」
亨賽特呼喊了麾下最有能力的將軍的名字,高大而禿頭的將軍則立即單膝跪在國王身前,等候著命令。
「準備全軍突襲!我要順勢拿下這門火炮,然後把拳頭砸在那個赫梅的臉上!讓他看看我們科德溫男兒的強大!」
國王的話語在大帳裡面引起了一片的歡呼,在場的諸位科德溫騎士與貴族早就蠢蠢欲動,想要上陣廝殺了。
他們還都想要奪取拿下戰爭之犬的榮耀,這可是名聲響徹整個北方的存在。
拿下了它,可以給自己的榮耀上加上一個無人可以忽視的存在。
而且在亨賽特王的宮廷,膽小與懦弱意味著死刑。
沒有人願意在國王面前表露這樣的情緒,因為那意味著自己的前途會徹底斷絕,甚至還可能因此被剝奪權力與地位。
不過還是有人提出異議的。
看著身邊這些躁動的科德溫漢子,薩賓娜的眼中閃過了幾分難以置信,這些人怎麼可能如此莽撞,就絲毫不怕陷阱嗎?
「陛下,在我看來,這實在是太魯莽了,就算不論那是不是陷阱,光是橫渡龐塔爾河,都可以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傷亡,諸位是忘記對面的薩琪亞曾經怎麼阻擋過我們的嗎?」
「傷亡大就傷亡大吧。」
亨賽特漫不經心的回覆,
「戰爭會淘汰掉弱者,留下強者,若是沒有死亡,怎麼篩選真正的戰士?這樣只會讓我們越來越強大,所以閉嘴,女巫,這裡沒有你發言的份,一會兒你給我到前線去,用你的魔法為凡德葛里夫偵查亞甸人的動向!」
聽到亨賽特的話,薩賓娜的表情極度扭曲了起來。
她那頗為規模的胸脯也不斷起伏著,可見她是多麼的生氣,多麼的憤怒。
平時對亨賽特那些漠視人命的命令,比如讓下面人進行真劍比武,比到一方死亡什麼的,她已經很不爽了。
結果沒想到這位國王在戰爭上,居然也是這樣的態度!
這傢伙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敢的!這實在是太愚蠢了,太愚蠢了!
就在薩賓娜打算痛罵一頓亨賽特時,她突然注意到,亨賽特正在看著自己,在場的所有科德溫人都看著自己。
科德溫國王那雙小眼睛裡面閃著危險的光芒,這立即就把薩賓娜的氣焰給壓制下去。
她很想要怒罵這個不把人命當人命的君主,但最後還是在亨賽特的逼視之下把話語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薩賓娜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她如果在這裡怒罵或是拒絕亨賽特的命令,科德溫國王會立即命令手下騎士把她脫出去強暴,然後割開她那纖細的喉嚨。
所以到了最後,她只是吐出來了這樣一句話,
「遵命,陛下。」
「好,很好,凡德葛里夫特,一切都交給您了,有了薩賓娜女士的幫助,我想像,您一定可以順利為我奪下戰爭之犬的。」
亨賽特收回了那種危險的眼神,轉而喜笑顏開的看向了凡德葛里夫特。
「謹遵您的意志,陛下,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高大壯碩的科德溫將軍堅毅的回答道,聽著他的話語,你不會懷疑他能不能達到自己許諾的事情。
看到這一幕,薩賓娜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在如今的科德溫宮廷內,凡德葛里夫特本就對她占據了許多優勢。
若是他再贏得了這場戰爭,那在宮廷裡面肯定要壓倒自己的。
必須想想辦法,女術士這樣告訴自己,無論是為了自己的權力和地位,還是女術士集會所對北方勢力均衡的要求,她都必須想想辦法。
。
在龐塔爾河邊,一隊隊步兵在獨角獸王朝的旗幟下前行著。
他們被分為了一個個方陣,每個方陣都由幾位騎士統轄和管理,騎士們負責約束部下,還有指導他們戰鬥。
科德溫士兵對於要渡過龐塔爾河頗為興奮,即便是被強征來的士兵,也對於戰爭帶有不少好的希望。
尤其是那些來自科德溫最北方的部落山民,他們對戰爭的印象就是劫掠富裕的南方。
作為一個並不富裕的國家,科德溫的青壯年那麼多年來,都多多少少參與過王國對其他國家的戰爭——哦,準確說是劫掠。
雖然說每次戰爭(劫掠)大部分戰利品都歸了國王和貴族,然後才是他們。
但是這從大人物們指間落下來的三瓜兩棗,已經足夠讓他們滿足。
他們還記得南方的富裕,尤其是亞甸,媽的,那片沼澤是那麼富裕肥沃,亞甸人卻還沒有開發出來,要是讓他們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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