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藉口(2/2)
刀館之間不就是要相互廝殺以此平衡各自手裡的力量,默契且又血腥的將各自的實力在這些廝殺消耗中保持一個讓城主府放心的水平嗎?林岳甚至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就都是在做這樣的事情。即便帶著私心也不改這個不太能說出來的原因在的。
可現在林岳卻陡然壓力暴漲。因為按照現在白浪的這一番說法,他們西城刀館就是在乘人之危,並且還是在對剛幫城主府幫永川城立下功勞或者說苦勞的功臣遞刀子,端的是無恥。
這話若真按照白浪的話語講,還真沒錯。看馮明遠剛才還怒意升騰的眼神此時已經消減了大半就看得出馮明遠似乎有些吃白浪這一套了。
本來嘛,即便是夜壺,用順手,或者關鍵時候被你拿起來臨時擋過刀,這東西不去想倒好,細想就會覺得「哦,這玩意兒好像還挺吉利,當時還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幫了大忙」。一旦有了這種想法,那白浪所在的東城刀館的地位也就不同了。放在眼下這件「白日殺伐」的麻煩上也就有了一個開解的線頭。能順坡下驢了屬於。
「大人!白浪這是一派胡言!刀館之間爭執向來如此,怎會被他冠以如此可笑之藉口!大人,白浪這是在掩蓋自己違反城主令的事實,還請大人明鑑!」林岳不敢再默不作聲了。不等馮明遠開口許他說話,直接發出辯解。
可林岳的這番言語並不能把白浪剛才說提出來的「功勞和苦勞」抵消掉。因為那本就是事實發生了的,不是白浪吹噓出來的。而馮明遠也確確實實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甚至還不得不承認自己從中是占了便宜的。
不說那些暗衛的齷齪,就說後面玉中的突襲,針對的可不就是他馮明遠嗎?雖然最後是上使曾祥洪出面擋下了玉中的人,可東城刀館頂住了最大的壓力,不然刀館被侵蝕,即便曾祥洪出面永川城裡暗地的力量也將被玉中啃下一半走,以後必是重大隱患。
而這種情況在以往並未出現過,屬於首次。
所以用林岳的「殺伐慣例」來堵白浪的言語顯然是不合適也堵不住的。甚至顯得反倒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
馮明遠擺了擺手,制止了林岳接下來的後話,看著白浪道:「白浪,這麼說來你覺得委屈?」
「小的不委屈,為城主辦事死則死亦,本就屬於本分。但小的不恥林岳麾下的所作所為,完全配得上無恥小人之稱。所以小的才會一時暈了頭衝動做事。還請大人責罰!」
白浪已經感覺出馮明遠的語氣變化,心知自己的話術起了作用。但依舊不敢放鬆,繼續以退為進,同時順道給馮明遠當面表了忠心。「死則死矣、分內之事」這些說辭尋常刀館的那些莽漢們哪裡會說?而衙門和城主府的人又少有機會這麼表述,所以馮明遠聽著覺得新鮮,很是受用。
夜壺嘛,還能擋刀,還如此忠心且會說話的夜壺自然也就顯得更趁手了。
「刀館殺伐不論,但你白浪挑起事端違反城主令也不得不罰!罰你出錢重建燒毀的錢坊,殺掉之人喪葬錢也由你們東城一方出。另外再額外賠人命錢十金。你可服氣?」
「小的服氣!」白浪這邊自然是服氣的。明白這是最輕的處罰了。光賠幾個錢而已,屁都不算。只是做個過場。
但林岳卻不甘,上前一步道:「大人,這」
可林岳的話尚且才說了一個開頭就被馮明遠的氣勢直接壓趴下來,身體骨頭更是被壓得咔咔作響。
「沒一點規矩。你還有意見?」
「」林岳再有意見也說不出話來了。心裡除了對白浪的暴怒,還有幾分對馮明遠的畏懼和怨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