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破產姐妹【12】(2/2)
布萊恩沉默半晌,道,「我想,我要拒絕您的好意了!」
說白了,他並不信任,或者說,他認為這個叫夏郁的華夏國際影后,他的新老闆,完全就是在扯淡、說大話——甚至於,他內心是有些俯視的,一個演員,憑什麼?憑什麼過來評價他?
他沒有拒絕試鏡,是作為員工對老闆的負責,但並不表示他認可夏郁。
夏郁點頭瞭然,但她沒說話,剩下來的事,交給莊菱就是了。
莊菱並不著急,悠悠坐到會議桌的對面,道,「不要匆忙拒絕,也許,還有轉機呢?」
她微笑道。
「我們不妨先幫你分析你的現狀;首先,你不再是七八年前的布萊恩了。」
「離開破產姐妹後,您可能無法在短時間內甚至長時間內找到合適的代理人。」
「我想你也並不想再余道,跟上一個經紀人,一樣不負責任的混蛋吧?」
「你離開的破產姐妹的第一年,你獲得了自由,但你失去了一份穩定的收入。你開始為了生活奔波,輾轉在各大酒吧駐唱,但這份錢,遠不能讓你維持現下的生活,你只能勞碌的活著,你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多餘的時間放在你的音樂事業上。」
「某一天有人向你打了招呼,你的音樂才華,你的俊美外表吸引到了TA們,他們願意多花幾百刀的錢,請你喝一杯酒,而你在千百般的權衡利弊後,決定同意。」
「為了幾百刀小費,終於向著生活屈服了,你陪著喝下了第一杯冰鎮烈酒。」
「但第一杯冰鎮烈酒只是一個開始,有了這個開頭,你沒辦法再拒絕任何一杯酒,因為哪怕是酒吧,競爭也非常激烈,並不缺乏唱功、幽默的駐唱歌手,他們的性格遠比你受歡迎!」
「你只能伏低做小,因為在洛杉磯的酒吧駐唱,這份工作,你甚至不能丟,因為或許是你唯一能夠有機會被音樂星探、音樂經紀人注意到的地方。」
「但一年還是兩年又或者三年?熬夜、飲酒、抽菸?你的身體、你的嗓子,還能等得到?」
「另一個,你選擇駐唱,但是不飲酒,不抽菸,不合群,你的聲音仍然保持的很好,但你的性格,會讓你被周圍的人霸凌,不是我說毫無善意,但酒吧這類地方——有多少的善良之人?」
「嚴重一點的,他們可能會往你的飲用水裡,加點別的東西——這些地方可亂的很……」
「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不是嗎?」
「因為不陪酒、不蓄意討好,酒吧駐唱的錢,勉強能夠讓你維持生計。但你越是堅持,你就越是不甘、你心中的怨恨,會一點點磨滅你對音樂的熱忱。」
「直到有一天,你幡然醒悟,回頭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浪費了三年,甚至十年,十幾年時間,彼時,你已經忘了對音樂的初衷,你的才華,成為了一堆垃圾,甚至致命毒藥,你怨恨上帝不公,你怨恨家庭,怨恨一切,可能會走上另類極端的道路……」
布萊恩的眼神逐漸凝重。
「你的前經紀人是個混蛋,但好歹你還留在了費圖影視公司,好歹有個公司幫你解決了大部分的生活問題——這才讓你有了,一門心思放在音樂上的時間……我沒說錯吧?」
「最好的結果是,你碰上了好的經紀人,但你覺得,你解約金又不高——這麼多年都沒碰到,一個欣賞你才華,願意為你支付解約金的經紀人,你覺得,未來三年有可能嗎?」
「你也可以自費錄製demo,投遞到各唱片公司——但很可惜,沒有人賞識你的才華?我想,這一年,你在我們公司的錄音棚,應該錄製了不少,並且都投遞到各公司了吧?結果呢?」
「石沉大海?又或者是,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公司,提供了更加不入流的合約?」
一個過氣了七八年,並且,還有前科的老歌手?
雖然說,歌手黃金時期,在三十到四十五歲這個時間。
但成名的早晚,對於一個歌手也是至關重要的,頂尖歌手的周期雖然很長的,但八年的時間,對於一個歌手而言,也是一大傷害,哪怕八年之後的他才二十四。
二十多歲是一個尷尬的年齡,沒有十幾歲的青春活力,沒有三十多四十歲充滿了人生的味道。
不是絕對,但寄往各大唱片公司的demo每天都成山成堆——再加上華裔血統……別人就算看中了他的詞曲,也就是打算買下來,不會捧他,版權上,詞曲兩個欄,不會署名布萊恩周。
各種關係都挺複雜的。
你要麼接受,一年年地熬,要麼放棄,但這就是現狀、現實。
就像是跑龍套的,你得碰到好的機會、好的經紀人、否則就是一輩子龍套,不入流的演員。
莊菱一番話後,布萊恩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莊菱,又看了一眼夏郁——他的眼神出賣了他,他猶豫了。莊菱說的話,雖然扎心,但事實勝於雄辯,他無力反駁。
【音樂從來就不是普通人能夠玩得起的——也許太絕對了?百分之九十九?】
這個普通不只是指經濟、還有才華、嗓子。
他眼神難掩掙扎,「可以,多給我幾個小時的考慮時間?」
莊菱點頭。
酷酷道:「當然,這是你的自由,但十二點前,最好給我們答覆,我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浪費。我想,該說的,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到做好了不是嗎?」
「謝謝。」
語氣沉重。
與此同時,夏郁微微一笑,接過飾演白臉惡人莊菱的角色,開始演「老好人的老闆」。
她將一個文件袋推到了布萊恩的身前,「我想,作為老闆,我也許應該更坦誠一點?」
布萊恩:「這個是?」
「打開看看?」
布萊恩猶豫一下,還是打開了文件袋——一個錄音設備,以及一份歌詞跟曲譜?
《Bad Day》。
這首歌的名字。
而當布萊恩細細讀的同時,曲譜在心中仿佛響起,他原本姿態比較緊繃,可當他看完整篇詞、譜,他緊繃地姿態,略微鬆弛的同時,他的呼吸略帶上一絲急促。
可以說,這首歌,或許不算是為他量身定製,但是十分契合他現在的狀態——
他抬眼看向坐在側對面的夏郁,微微張嘴,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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