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劇本(2/2)
實際上,今天莊和在莊園夏郁也是倍感意外的,她前幾天還跟莊師母打了一通電話。
曉得,《金陵祭》拍攝結束一個月,莊和這一個月基本都住在了長城影視,跟進電影後期製作組。畢竟莊和那絕對不是吃乾飯的。除了導演這一塊,年輕的時候,拍攝前幾部電影還拿下過最佳剪輯,才華那是一絕,現在雖然不做剪輯了,但還是要步步跟進,生怕到時候出個岔子。
平時就偶爾回來陪莊師母吃頓飯,就這情況,吃完飯也應該往長城影視那邊奔了。
「成!」夏郁重重點頭,轉手就撥通了陶棠的號碼——
「餵?棠姐,對,我在老師這邊看劇本,晚上就不回去吃飯了,不用等我。元寶鬧騰你就給他呼嚕一拳,打一頓再給他泡一杯82年的貓咪薄荷酒哄一哄就好了。」
撂了電話,又讓著幫忙給薛彤安排了個休息間。
莊和也沒多理會夏郁,把劇本交給了她,自己就通知老徐,駕車回長城影視大廈了。
莊和一走,夏郁就坐到茶室另一角開始翻閱劇本。
這沒看的時候,還好,多少有心理準備了,但一看,又蒙了。
『好傢夥,改來改去,白小斐又從絕症患者,成了重症抑鬱患者?』
但沒有排斥第一觀感,而是抽空雜念,
將之前看到的,代入的情節都儘量模糊了,耐下性子,讀了下來。
這一看就從下午兩點多,看到了六點,將近四個小時,逐字逐句不止大概,還將趙錦鴻編劇梳理的更為細節的部分,仔細閱讀了一遍,如果說原本的劇本內容不多,就單純只是劇本,可經過這位編劇大拿的手走了一圈,要是再花點時間,都可以出書了!
至於劇本概要,中心感覺,卻從單純的「治癒」二字,上升到了「救贖」!
可看看完了劇本,夏郁卻沉默了,上一次靜默還是在看完《畫地為牢》的時候,有些自閉,這比劇本還沒來得及「潤色」之前,更具深度,也讓人看著更加絕望了。
經過了「潤色」,整個劇本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除了女主角還叫「白小斐」,男主角還叫陳子墨,一個是重度抑鬱患者,另一個是白血病三期患者,主線還相同,可故事已經不能說是同一個故事了,摻進了……哦不,是給了一個「白小斐」成為重度抑鬱患者的最貼切的,也是最不可抗力的支線與緣由!這條支線雖然不是篇幅不大,卻是一個點睛之筆!
與此同時,「陳子墨」的戲份場次雖然不變,但角色深度層第必然是再上了一層樓,夏郁都不用多想,這劇本要是送到了余君豪手上,咱們余影帝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都要掀起波瀾!
夏郁覺得要是換成了一些「無良製作組」,
可能改個劇本、角色名字,換個病症,就要成為一個新劇本,再避免一些小雷同,換個背景、填一個外國角色當主角,去註冊立項,就是一部新電影雛形了。
雖說夏郁這邊沒這麼無恥,但經過這一頓潤色,也覺得其中可以操作的地方極多!
六點半,大概是掐著夏郁這邊翻劇本的時間,前腳她剛看完,後腳莊和就踏進了茶室。
「看得怎麼樣了?」他問。
「趙錦鴻老師,名不虛傳!」夏郁仰起頭,遞了個大拇指,大力誇讚道。
莊和這兩邊來回趕,年紀又不小了,難免有點力不從心,氣息也不大平穩,坐下來喝了口茶,穩定了,才哼道:「我莊和工作室的人,還需要你這小丫頭認證?」
莊和又問:「現在是什麼想法?」
莊和還沒到,夏郁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他一問,夏郁也沒藏著掖著,把想法直接說出來了,道:「我得讓棠姐再去談一次合同,增加工作室的投資,再去給趙錦鴻老師敲一筆大竹槓!這『潤色』,怎麼至少也得百萬起步,不能讓趙錦鴻老師這個月的時間白搭進去了!」
百萬肯定是往最少了說的,畢竟以趙錦鴻的聲望,隨便接個劇本都是三百萬,五百萬往上走的,這都還只是精修潤色,不算完全改編——
莊和點點頭,一臉孺子可教的模樣,估計是怕這竹槓敲得不夠響亮,又道:「你讓陶棠儘量扯,老趙改完《金陵祭》後,就休假到前段時間,現在剛好閒賦在家養孫女,等過段時間,孫女上學了,就又空閒下來了,剛好可以到你們劇組任個閒職,順便在圍讀的時候,指點指點!」
夏郁原本聽第一句,還不大明白,聽完眼睛都亮了。
「老師您意思是,趙錦鴻老師有意加入《治癒》劇組?!」
「你讓陶棠先談,談好了,老趙這邊我會安排工作室的經紀人再詳談,要是談不攏——你們就按照原本的劇本拍就是這,老趙潤色的這個,我們也不會動!」
這意思就是,這個項目,需要重新立項,並且,莊和工作室也要摻一腳進來!
夏郁樂了,除非宋昂那邊吃擰了,不然這無異於天上掉餡兒餅!
莊和工作室能量在華夏內地有多大?好處多的就不多加贅述了,自己去查某度某娘去吧——
雖然夏郁也急著將這事帶回去跟陶棠商議,但莊和都回來了,那邊莊師母也給做了晚飯,老人家親自下廚,還特意給夏郁弄得,哪怕是『營養餐』,也讓人止不住嘴裡流淚!
夏郁哪裡扛得住呢!
只因為是晚餐,吃了個六分飽。
又順手給陶棠、孟冬帶了一份,也不知道該算是晚餐,還是夜宵。
晚上八點三十六分,夏郁回到了公寓。
傍晚夏郁看完,趁著莊師母做晚飯的功夫,將這件事給陶棠說了。
陶棠那邊一聽是趙錦鴻給潤的色,精修了劇本,她的商業嗅覺可比夏郁靈敏太多了。夏郁就那麼一說,她不僅是當即瞭然,並且已經開始快速地開始琢磨新的方案、細節了。
而當她看完了新版本《治癒》,同樣靜默了。
如果說舊版的《治癒》是一個治癒的故事——最後還有一人靠著另一個人的「骨髓」活了下來,身上寄託著另一個人的希望!
那麼這個新版的《治癒》就是絕望!
它跟《畫地為牢》有一個共同的基調,「女主出場時,另一個主角已經死了。」
但林丹給自己建造了一座龐大的「謊言希望」,她是懷著希望而死。
而白小斐她沒有這種「能力」,她原本見到了光,卻真實在她面前「唰」一下,泯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