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爭執（2/2）

陶璋想了想，想到，老爺子確實有一段時間沒出門了。

「成，我回去跟老爺子商量商量——」

對於陶棠他還是重複的一句話說不夠，「多回來，看看老爺子——」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陶棠表現得很平靜，道，「好。」

中途薛彤就做了交接接過送夏郁回酒店的膽子，陶棠則獨身一身回了公寓。

夏郁大概九點半回的酒店，劇組那邊還在拍攝，夏郁這邊因為早就報備行程，今天自然沒安排到夏郁的戲份拍攝，但她還是決定去片場看一眼——

當初讓他進組，就是打著跟著一塊執導讓他瞅瞅別人的拍攝方式、導演的一些技巧，宋昂雖然是後輩，但導演這一塊，真有蠻多值得他學習的，他也沒有傲慢自負，那就試試唄。

實在沒想到，宋昂實在霸道，自戴承弼進組之後，基本就拿他當助理導演使喚，打雜的事兒少不了他的，但實際拍攝上，不論是建議、還是意見都被無視了。

被宋昂壓了幾個月，又跟夏郁聊了幾次，一方面知道夏郁並不多麼看重宋昂，另一方面他也是有脾氣的，要不是看在夏郁、陶棠這邊的面子，換他以前的性子，早就甩手不幹了。

而這半個月來，老戴跟宋昂的摩擦日漸加重了，中途陶棠來劇組看過幾次，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可控，晚上吃完飯在車上的時候，還跟夏郁聊到了這件事——兩人也都心中有數。

十一月的帝都已經進入冬季了，再過幾天都要開地暖了，在車裡、酒店裡還好，但一到外邊，就有點寒，稍微加了件外套，就讓薛彤領著往片場去。

《治癒》拍攝地點在二三環中間，一個被圈下來的地下室，距離酒店也就兩條街的距離。

地下室，環境肯定說不上好，一股霉味兒，內外牆壁上都髒髒的凝成了一層垢，一般半年一年，才會大清潔一次，好在每周都會定期消殺，以防止各類皮膚傳染病。

為了還原，從宋昂從房東手裡租下這小片地下室的時候，就沒有更多的處理了，保持原樣。

演員、群演們就要在這度過很長的一段時間——換了別的「頂流」，到這種環境拍戲，早就受不了了，但《治癒》劇組的演員，都不是那種嬌氣的，頭回觀察拍攝地的時候，也就稍微皺了皺眉頭，也就忍耐下來了，至於群演那就更不用說了，帝都北漂的群演海了去了，其中不少就住在類似的地下室，只是相比拍攝的這一處，環境衛生上更好一些，但也都好不到哪兒去。

何況約都簽了，除非不幹了，不然就都得適應，而用寧麗芬老師的話說，「我們年輕那陣，到村里鄉里拍戲的時候，壞境比這更鬧心的都有，還只是拍攝的時候，接觸一下，又不是要你在這裡體驗一段時間生活——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大概十點，夏郁來到劇組外圍，而剛進了片場，遠遠地，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是老戴。

「宋昂，咱們圍讀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拍攝走向，那是大家一塊定下來的，你現在這麼拍攝，就完全違背了圍讀的意義，也跟劇本、人物發生偏差，你這麼拍，根本拍不出深度！」

毫無疑問，兩位大導又槓上了，而且，這一次一向言語克制的戴導也不再忍耐了。

圍讀的時候，戴承弼之所以忍耐下來，也是因為，圍讀的走勢，對於劇本討論、電影拍攝雖然不完全符合他對於電影拍攝的要求、但總體上而言，他也是能夠接受的。

但現在，這大半個月，尤其是這一周，別說宋昂對於角色上的情緒把控，就連劇本的故事感，都大幅度削弱了，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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