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畫地為牢》7（1/2）

【粗稿未改】

林丹深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把長發向後撥，

露出整張消瘦寡淡卻依然美麗的面孔，「好，我現在出來，幫你去買。」

隨後林丹出了浴室，隨便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漬，又用毛巾擰了幾下濕漉漉的頭髮，抓著一包煙出了房間；下樓問了旅館老闆方向，便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很晚了，吹著嗚嗚的寒風，林丹靠在糊了一層灰塵泥土的車邊，點了根煙，煙霧繚繞，她抬頭看著其中一間旅館房間，人影晃動，大概煙抽了半根，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矛盾。

她拉開了車門，一隻腳跨了進去，卻突然停滯了，結果只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她自嘲一笑，吸了一口煙，然後丟到地上，重重踩了下去，將那點星火碾滅。

『也許此刻，她是想離開的，

一個人離開，帶著一份罪惡，把那一束光送離黑暗，讓她回到她本該呆的地方；罪惡，永恆的罪惡，都是她一個人的，可她到底割捨不下，她愛江嵐，愛到骨子裡了！』

陳凜這樣記下了他此刻所見到的這一幕的感受。即使他可能意識到真相。

夜幕里，林丹頂著半乾的頭髮，給江嵐買回來了衛生巾，還順便在宵夜攤打包了一份炒飯。

回到旅館房間的時候，江嵐還在洗澡，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還有一道手機鈴聲從角落傳來，鈴聲不是林丹的，她在接江嵐上車後，早就關掉手機。

林丹本來沒想看，但響了好幾遍，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她瞥了一眼還在浴室洗澡的江嵐，打開了江嵐的包。

鈴聲頓時擴大，當看到手機屏幕上閃爍的『鄭涵』二字，以及手機旁，夾著的那一瓶香水，她瞳孔微縮，肉眼可見，雙眼一沉，逐漸暗淡無光，身上的那股陰鬱更重了。

她有些失神落魄，重新拉好鏈子，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寂靜無聲。

好半晌，江嵐從浴室出來，問她，「買到了嗎？」

林丹頭也沒回，點點頭，「嗯，買了，還買了份宵夜，你吃吧。」

鏡頭一轉，林丹突然轉過頭，鏡頭慢慢偏移到了床邊，江嵐正靠在床上漫不經心吃著炒飯；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無法忽視林丹那雙眼睛裡積蓄的情緒。

殺人、逃亡、背叛，她承受的心理壓力幾乎就像是一座大山，她扛著一座山在前行；只要江嵐能夠一直充當自己黑暗中的那一束光，她覺得自己可以無所畏懼，可現在，那束光要離開了。

林丹將凳子踢到床邊，或許是想發泄心中的不滿，動靜很大。

江嵐抬頭跟她對視一眼，沒說話。

夏郁淡漠地坐到江嵐身前，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下，氣氛緊張到極點。

江嵐偶爾會看一眼林丹，而林丹就那麼盯著她。

直到江嵐包里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猜到，高潮來了。

江嵐瞥了眼，沒有接；

林丹問她，「你怎麼不接？」

江嵐撇過頭，默不作聲。

林丹她上前，拿起床頭邊的吊燈，燈光打在江嵐身上，她輕晃了幾下，最後重重一摔，燈沒壞，但「哐哐」兩聲，燈光也隨之不斷搖曳。

江嵐大概受不了林丹的目光和作為，問她，「有人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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