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荀攸的師父(2/2)
而對方身上的氣息也讓人很不好受,有一種長期沒有見到陽光、陳腐的氣息。
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個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的行動,很不便。
這是一個當地的人,從他說話的口音,就能夠感覺得出來。按照呂無為前世的地域劃分,此人,應該算是一個,苗疆人。一個生活在北方的苗疆人。
呂無為按照以前老莫教導的,將雙手伸出,左右手的拇指相扣,左手手掌朝外,右手手掌朝內,然後一齊放平,分開,又聚合。
如此三次之後,再拜,說晚輩呂無為。
呂無為?
那人打量著呂無為,又瞥眼瞧向了他身後的蔡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一會兒,方才打了一個呵欠,說道:「呂無為,這個名字,耳生啊?」
呂無為恭敬地說道:「您有個徒弟,跟我很熟。」
那人眉頭一揚,沉聲問道:「徒弟?誰?」
呂無為看著他,平靜地說道:「荀攸,現在跟我一起在曹丞相手底下做事……」
那個年代,交通不方便,荀攸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許褚因為荀攸挨的罰杖留下的傷也都好了大半,這消息卻是遲遲還沒有傳到這深山老林當中。
聽到這話兒,對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來,笑眯眯地說道:「原來是那個小崽子啊,對,對,他的確是我的徒弟。」
一邊說,一邊便把呂無為和蔡琰兩人領了進去。看樣子,果然是不知道荀攸已經出事了。
老頭的目光,在呂無為手上的古怪大錘上面停留了一會兒,不過,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眼底的訝異一現即隱。
十月份的天氣,在許昌還是秋老虎時節,十分炙熱,然而在這深山老林的小村子裡,深夜,露水寒重,夜風吹來,微微發寒。
尋常人早已受不了了,也就是呂無為和蔡琰一路疾奔,火急火燎,方才沒有太多感覺,只是覺得深山之中霧氣著實有些重。
進了屋子,裡面黑漆漆的,點著一盞煤油燈,地上有些滑,不知道是因為煤油落在了地上還是露水潮濕。
屋子是很尋常的吊腳樓布置,堂屋裡除了神龕和幾個竹製的板凳之外,其它的什麼都沒有。
穿過堂屋,來到旁邊的灶房,那地灶有餘溫,老頭兒用火鉗扒開外面的灰,露出裡面的火星來,又從旁邊的竹筐里鉗出了黑色的木炭來,放在了火塘里。
他將火塘裡面的火弄起來,又在火塘上面的支架上掛了一個吊鍋。
他舀了水上去之後,對呂無為和蔡琰說道:「你們坐,我去叫阿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