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法學制世（2/2）

「作惡的人得不到懲罰約束，行善的人得不到褒獎稱讚，你說他治理的天下會是一番什麼模樣？」

林軒振聾發聵的激昂說道，一語雙關，說完還望了一眼震撼無比的李世民。

這名瘦弱的學生柳生瞬間感覺自己的內心仿佛被推開了一扇新世界大門，他想要走入大門之中，看看那個世界的景象，可走到大門前，卻茫然的停下了腳步，他不知前路在何方。

「林教授，這些犯罪的人不應該感恩君王的恩典，棄惡從善嗎？」

柳生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依舊疑惑不解的問道。

林軒淡定的解釋道：「這世間萬物本就相生相剋，有陰便有陽，世人生來便有善惡兩面。」

「本性心惡之人只是因為畏懼刑罰，方才克制壓抑住自己內心的邪惡。」

「若無重典威懾，你覺得那些可憐的善良之人，能夠在邪魔亂舞的世界中，活下去嗎？」

「這世間並不是人人生來皆是聖賢善人，絕大多數人，都是盲從無知之人。」

話音剛落。

柳生聞言不解的辯駁道：「林教授，若嚴重典苛刑罰，棄禮儀，斥教化。讓天下人談律法而色變，言刑罰而膽寒。」

「這樣天下人只知法度，不識忠孝。加上不受天下百姓愛戴的無道之暴君執政，難道這樣的國家就會長治久安嗎？」

柳生毫不讓步，他怎能輕易相信，他一直信奉的仁政愛民理念，是禍國殃民之學？

他寧可相信這是林軒說的一個故事，只是憑空捏造出來的，而並非現實。

林軒聞言一臉肅然，從容淡定的解釋道：「我並未否認儒家的仁政愛民學說，但身為君王，若不能兼聽百家，一味恪守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迂腐之言，而不懂得利用刑罰制惡懲奸，那才是無能無道的昏君所為。」

「我且問你，周天子信奉仁義道德，這天下諸侯萬民，誰在他有難的時候去救他了？」

「孔丘和孟子周遊列國宣揚仁義，但他們的理念在那個時代行得通嗎？哪個諸侯國從他們的主張中得到了幫助，改變了現狀？」

「姬軻，荀況稷下學宮授道，齊國號稱群星璀璨，匯聚天下英才，齊國今何在？」

「漢元帝、漢成帝純用儒家仁政治國的思想，只教化不搞考核，不搞懲戒刑罰，導致吏治腐敗，地方豪強趁機崛起搜刮斂財，土地兼併嚴重，政治黑暗，國家矛盾叢生。」

「漢成帝本來是有機會削弱外戚勢力的，但是儒家的仁政愛民要求國君推行仁義，帶頭向周圍的親戚臣子做仁愛的表率，所以他母族妻族的人一對他哀哭，他就大發仁慈之心，不再處罰犯了錯誤的大司馬王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