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落魄少爺和反骨丫鬟】(1/2)
龍門鎮後溪街。
邁過小橋流水的青苔石橋之後,熱鬧喧囂隱沒,進入了鎮中純粹的居民區。
蟄龍巷。
幽深的巷道好似蜿蜒蟄龍。
地勢整體向上。
兩側樹影搖曳,院落排列。
吳道跟著莫塵踏入蟄龍巷中,眸光注視一路的院落牌匾,發現都是高掛門樓。
門樓牌匾之上諸如『紫氣東來』『祥光福地』『氣沖斗牛』『鴻運千秋』……
等等祥瑞吉詞。
真正標註姓氏的倒反很少。
即便肉眼凡胎,也能看出這些院落的位置,門樓所開的方位。
隱隱之間都有風水考究,從院前經過,頗有寧靜神怡,福至心靈的輕鬆感覺。
許是注意到吳道的目光。
提著飯盒的莫塵解釋道:「吳叔你別看咱龍門鎮小,這蟄龍巷中,高門大院可不少。
如你一路所見。
有門樓牌匾的,祖上都出過不少能人真龍,在龍門鎮方方面面都頗有威望。」
僅僅龍門鎮嗎?
吳道收回目光,心中對那些高門大院的有了猜測。
想必每一家。
代表的都是外界洪元四座天下中的一方霸主級超凡勢力。
一座天下的氣運。
有吃肉者自然也有喝湯者。
這些在龍門鎮年代久遠的高門大戶,多半就是那些跟著天下執牛耳者的喝湯者。
至於真正吃肉的。
吳道看了眼前方帶著他一路向龍門鎮最高處行去的莫塵。
對其背後勢力的所處高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一覽眾山小。
「不賣,不賣,去去去,別耽誤老漢下地。」
蟄龍巷末尾。
一陣驅趕聲令吳道和莫塵停住了步伐,注目望去。
吳道微微挑眉。
在一家沒有門樓的院落前。
「老丈見諒,晚輩冒犯了。」
分別沒多久的周辰苦笑嘆氣一聲,也不惱怒,向卷著褲腿的扛鋤老漢拱手欠身一禮。
老漢則是擺了擺手。
沒有理會周辰,自顧自的關好房門,扛著鋤頭向著巷外走去。
周辰直起身來,見到不遠處的吳道也是微微訝異,略作猶豫,又走了過來。
「周兄好運?」
吳道平靜的問了一句。
「略有收穫,尚且缺一。」
周辰微微點頭,看了眼旁邊好奇的莫塵,和善笑問道:「這位是?」
「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吳道也沒介紹,想到莫塵的身份,又對周辰道:「這小傢伙家中可有不少好東西,周兄若未盡興,不妨同行?」
畢竟。
天命之子的氣運。
呵……
好東西能少嗎。
「吳叔言重了,都是些不值錢的物什……」
莫塵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又對周辰謙遜的行了個晚輩禮:「小子莫塵,見過周……周叔。」
原本他是想叫前輩。
不過,周辰貌似和吳道關係不錯,應該是同輩友人,他便又改口稱呼周叔。
周辰見吳道對莫塵態度不一般,也來了幾分興趣,不由打量莫塵幾眼。
眸光靈動,神色堅毅。
衣著雖破舊苦難,但脊樑挺得筆直,不悲不微,頗有幾分鯉魚將化龍的勃勃氣象。
「恩,不錯,吳兄倒是好眼力。」
周辰讚許的點了點頭,也沒拒絕,準備繼續和吳道同行走上一遭。
龍泥洞天雖壓制超凡。
只憑肉眼凡胎很難看出高低貴賤。
但氣運所鍾之輩。
氣質終歸是不一樣的。
周辰一路走來,見過不少龍門鎮的年輕小輩,有莫塵這般獨特氣象的,基本都是那些高門大院的子弟。
但那些高門大院。
有的是辦法認出他們的來歷,根本不會給他們這些神荒來客任何機會。
唯獨莫塵。
似乎身份不一般。
並未有長輩嚴防死守。
或許還真能跟著吳道沾沾光,撿漏一番。
蟄龍巷末尾。
地勢最高之地。
兩側的高門大戶有了一段距離的空蕩區域,視線沿著石階向上,可見頂部平坦開闊,只有一棟鶴立雞群的大宅。
大宅位置非常優越。
居於蟄龍巷道盡頭中央,俯瞰兩側高門,宛如朝堂之上垂眸檢閱群臣的帝王一般。
高閣凌雲……
周辰見到那大宅牌匾之上的瑞詞之時,不由側目深深看了眼一旁的莫塵。
龍門鎮中。
任何一家的居所位置都契合著洞天氣運規則。
高居俯覽全鎮之地。
不用想也是洪元最大的氣運受益者,並且幾座天下無人敢質疑。
這莫塵的身份。
著實有些令人難以想像了。
心中好奇之下。
周辰不由凝重的看向吳道。
但吳道只是對他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會有問題,尋常心應對即可。
吱呀~
三人正要拾階而上之時。
蟄龍巷末一家稍顯邋遢的院門打開,伴隨的還有一股濃烈的劣質酒水之味。
乾瘦佝僂,白髮如窩地中海,著破舊污垢長白衫的紅鼻老人醉眼惺忪的靠在門扉上。
手中提溜著紅皮酒葫蘆。
混濁的雙眸看了眼吳道和周辰,眼皮微眯,隨後醉醺醺的對莫塵道:「莫家小子……嗝……不能賣的……你可別犯傻……」
「青爺爺,你怎麼又醉成這樣。」
莫塵卻向著吳道二人歉意點頭,隨後上前將徹底醉倒老酒鬼攙扶進了小院之中。
不時還能聽到老酒鬼的碎碎念:
「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的……順心而為……你不想給的……誰也搶不了……」
周辰和吳道對視一眼。
心中都瞭然。
多半是莫塵的護道者之一。
並且……
居於莫家之下首位。
在外界的地位想必也是一方大能人物。
「這人……未來有可能會是降劫者之一。」
周辰靠近吳道,小聲道:
「神荒之所以九劫皆敗,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除了各天下天驕之外,還有這些老怪物親自下場壓陣。
化身主身不得而知。
但每一位所站的高度都是神荒歷劫者無法想像的,即便壓制到同一層次,他們的手段也遠非神荒修士所能媲美。」
這樣啊……
吳道微微點頭,眸中也首次浮現了些許凝重。
很簡單的道理。
大學士和童學士。
同台公平較量。
任憑你再天才。
結局也只會是遭到大學士的無情碾壓,因為二者的底蘊儲備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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