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父王有沒有說我」「沒...)(2/2)
殷墉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小孫女,他放在手心裡都怕摔了的小孫女。
殷蕙漸漸慌亂起來,拉著老爺子的手道:「祖父,我說這個,只是太害怕您出事,沒有別的意思,您繼續器重大哥也行,我只希望您始終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我爹我娘去得早,除了衡哥兒,您就是我最親最親的人,我怕我什麼都不做什麼也不說,您真的也丟下我走了。」
「祖父,二叔二嬸懷疑我惦記咱們家的家產,我真沒有,我寧可把您給我的嫁妝銀子都還您,只求您信我。」
殷蕙不停地說著,眼淚一串串地掉,直到老爺子突然伸手,將她抱到了懷裡:「阿蕙不哭,不哭了,祖父信你,祖父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殷蕙扁扁嘴,哭得更凶起來。
能記住那十年,能讓自己與身邊人過得更如意,殷蕙很知足,可有時候她也會累,惦記這個防著那個,心神不寧。
她多想回到小時候,什麼事都有祖父替她撐腰,她只管吃喝玩樂就好。
可祖父老了,她長大了,該她保護祖父了。
累就累,只要祖父信她,殷蕙便什麼都不怕。
她慢慢平復的時候,殷墉想了很多很多,最後拍著小孫女單薄的肩道:「阿蕙,祖父明白你的意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時候就算是至親骨肉,也會為了錢財或權勢拔刀相向。只是,虎毒不食子,縱使有一天你大哥真會那麼對我,在他沒動手之前,祖父也不能先棄他於不顧。」
殷蕙連連點頭:「我懂,手心手背都是肉,您有多疼我,就有多疼他,哪能輕易丟了。」
殷墉:「是啊,不過祖父會提防的,以後也會分出精力栽培閬哥兒。」
殷蕙扭頭道:「這時候您提閬哥兒做什麼,好像我說了那麼多只是為了幫閬哥兒爭寵。」
殷墉笑:「你當然不是,是祖父自己想栽培閬哥兒,你大哥……立身不正之人,如何長久,祖父盼著他改邪歸正,但也要做好兩手準備。」
殷蕙擔憂道:「您這麼想是對的,就怕大哥與二叔二嬸更恨您。」
殷墉意味深長道:「虎毒不食子,不代表不防子,阿蕙大可放心,祖父自有手段。」
殷蕙也只能選擇相信。
離開娘家後,殷蕙又去了一趟廖家。
廖秋娘竟然又開張做生意了,繫著圍裙,忙來轉去。
殷蕙沒有打擾她們,直接走後門去見廖十三。
廖十三客客氣氣地招待了她。
殷蕙問道:「您真不準備回殷家了?祖父看過大哥的傷,知道您有手下留情,不會因為此事與您生分的。」
廖十三垂著眼:「不去了,不合適。」
他手下留情,是怕真打死殷聞,老爺白髮人送黑髮人承受不住,可他再也不想看見殷聞那畜生。
殷蕙瞥眼他結實健碩的臂膀:「不知廖叔以後有何打算?」
廖十三已經想好了:「我會幫秋娘打理鋪子,夫人心善,不過我們已經欠您太多,您把梨花、梅花帶回去吧,以後有我在,沒人敢再算計她。」
殷蕙心想,您這一臉橫肉,往鋪子裡一站,膽小的食客可能都不敢靠近。
面上則帶笑道:「您武藝超群,看鋪子太屈才了,若廖叔有入伍之心,我可以試著幫您引薦。」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她的娘家不適合再用廖十三,不如把廖十三舉薦到夫家去,將來廖十三若能立下軍功封個一官半職,對殷聞也有個震懾作用,讓他不敢生出報復之心。
廖十三微微動容,考慮片刻,突然朝殷蕙跪下:「夫人提攜之恩,十三無以為報。」
殷蕙趕緊請他起來:「您先別急,這事我不一定能辦成,還要等待時機。」
廖十三:「無論成與不成,您救了秋娘,便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西北護衛所,燕王巡視了一圈,振奮一番士氣,準備離開了。
魏曕、馮謖都要送他。
燕王道:「老三送送就行。」
馮謖只好留在原地,看著父子倆騎馬走出衛所。
燕王瞅瞅跟在後面的侍衛們,將魏曕叫到一旁,語氣隨和地問:「衡哥兒她娘,前幾天是不是出去過?」
魏曕神色一凜,解釋道:「是,說是她那烤肉饃的鋪子出了點事,很快就回來了,今日是去錦繡樓。」
兒媳婦要盯著嫁妝產業,這事老三跟他報備過,鑑於兒媳婦產業不小,關鍵時刻可能派上用場,燕王同意了,但兒媳婦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離府卻是不應該。
燕王沒追究烤肉饃鋪子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提醒兒子:「一月一次已經夠逍遙了,你管著點,免得她越來越大膽。」
魏曕耳垂髮熱。
從他記事起,事事都爭取做到盡善盡美,從未被父王教訓過,今日竟因為這種瑣事被父王警告。
黃昏時分,魏曕回了澄心堂。
殷蕙抱著衡哥兒坐在榻上,魏曕一進門,她便小心翼翼地觀察起來。
她長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魏曕對上她的視線,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他像以前一樣先陪兒子。
男人冷冰冰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殷蕙只好忍著,忍到夜裡歇下,殷蕙終於憋不住了,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早上您隨父王出去,父王有沒有說我?」
魏曕:「說你什麼?」
殷蕙心虛:「說我這個月出了兩次門。」
魏曕沉默片刻,道:「沒有。」
剛說完,就聽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魏曕:「不過,一次破例父王或許不在乎,再有下次……」
殷蕙連忙保證道:「沒有下次,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她可不敢挑釁公爹的權威,尤其今早還迎面撞上了!
魏曕猜她也不敢,閉上眼睛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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