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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做鬼臉不好看以後不要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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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便是夏天了, 陽光一日比一日曬,到了下旬,殷蕙便在魏曕的脖子上發現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sp; 只是, 魏曕早出晚歸,都是太陽不熱的時候。

「白天您在衛所, 也要經常曬太陽嗎?」

殷蕙摸了摸他的脖子,問。

魏曕道:「今年端午,父王命三個護衛所間舉辦一場龍舟賽, 最近我要帶人去河邊操練, 曬得多些。」

殷蕙很是驚訝。

上輩子燕王府從來沒舉辦過什麼龍舟賽。

平城乃北地要塞, 更北面的邊關三年一大戰兩年一小戰,總是牽絆著燕王的心。殷蕙出嫁前便有戰事, 局勢緊張,不然燕王也不會跟祖父要銀子。跟著, 也就這兩年安穩些,明年便又有戰事了,歇一年打一年,好不容易敵國消停了, 馬上又是本朝內的事,件件都讓燕王操心,連妻妾的院子都很少踏足,哪有閒情逸緻舉辦什麼龍舟賽。

不過,上輩子的四月, 燕王還在養牙,這輩子早就好了, 心情不一樣,想法也不一樣,倒也沒什麼稀奇。

「您會參加嗎?」

「嗯,一共五支隊伍,父王會在王府侍衛裡面挑出十人,西北護衛所由我指揮,四弟也會帶一支隊參賽。」

殷蕙覺得這事挺有意思,乾脆用手支著腦袋,看著他那邊問了起來:「四弟哪來的人?」

既然三個護衛所都會出一支隊伍,四爺魏昡肯定不可能從護衛所里挑人了,王府侍衛也都是燕王的人馬。

魏曕道:「父王讓四弟去郭家找人。」

殷蕙懂了,郭將軍膝下便有三個兒子,如今個個都在二十左右的年紀,再從將軍府的侍衛里挑幾個,輕輕鬆鬆就湊夠人手了。

「在哪裡比?」

「內城河。」

平城有兩條護城河,一條在平城外面,一條在燕王府這裡,內城河便是指代燕王府的這條。

內城河寬五丈深三丈,完全足夠五條龍舟齊頭並進了。

殷家的商隊走南闖北,老爺子殷墉也曾多次近距離瞻仰京城與三大藩王的王宮,殷蕙就聽祖父說過,三大藩王的王宮完全是仿造金陵皇宮的格局建造的,規格次一等。別看燕王府已經夠氣派了,西北的秦/王府比燕王府還要氣勢恢宏,而且至今還沒有完全建好。

後來,殷蕙也隨魏曕去了金陵皇城,只是一去他們夫妻倆就住在蜀王府了,或許金陵的皇宮比燕王府氣派,可那小小的蜀王府,跟燕王府完全沒法比。

「既然就在咱們王府,我們女眷可以去看嗎?」

「那要看父王的意思,我們只知道要賽龍舟。」

說完,魏曕偏頭,哪怕燈已經熄了,他仍能看清她眼眸中的神采,心思可能都飛到龍舟賽上了,哪有一點要睡覺的意思?

可魏曕困了,白日操練身體疲乏,剛剛又與她來了一回,那酣暢餘韻更加助眠。

「睡吧,有話明早再說。」

他翻個身,用後背對著她。

熟悉的字眼拉回了殷蕙的思緒,看向魏曕背影的眼神也複雜起來。

只要他困了,就什麼都要留到明早再說,賽龍舟的趣事如此,納溫如月做妾的大事也如此,可真到了明早,他緊鑼密鼓地洗漱更衣用飯離開,哪還有時間再說?

愛說不說,她也懶得問了,左右到了端午,消息就會在王府傳遍。

重新躺下,殷蕙也背著他睡了。

四月底,殷蕙帶著衡哥兒去徐王妃那裡請安。

徐王妃還沒到,見衡哥兒要去找三郎玩,殷蕙就放小傢伙去了。

天氣熱,穿得一少,衡哥兒的行動更加敏捷,不但走得熟練,跑起來也不怎麼會摔了,只是跑得搖搖晃晃,像個小鵝。

以前衡哥兒最喜歡找四郎,但四郎好靜不愛動,總是躲著衡哥兒,再加上三郎喜歡他,衡哥兒遂與三郎成了好夥伴。

「看,這是蛐蛐。」

三郎牽著五郎走到廳堂東南的角落,仿佛這樣大人們就看不見似的,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筒,讓衡哥兒看。

徐清婉看向三郎的乳母。

乳母額頭冒汗,三郎調皮,每次來請安前她都會千叮嚀萬囑咐,最近三郎喜歡玩蛐蛐,走哪都帶著,今日過來時她還特意檢查了一遍,哪想到竟然還是被三郎藏了蛐蛐帶過來。

乳母想請罪,卻又只知道此時不是時候,只能深深地低下頭。

紀纖纖笑起來,對殷蕙道:「三弟妹怕蛐蛐嗎?反正我怕,黑乎乎的大蟲子,現在五郎被三郎帶起了興致,你就做好五郎向你要蛐蛐的準備吧。」

這話其實是在嘲笑徐清婉沒教好三郎,竟讓三郎帶了蛐蛐來這裡。

殷蕙沒有理會她,有些擔心地看著衡哥兒,蛐蛐那東西乍一看確實嚇人,兒子還沒有接觸過什麼蟲子,會不會被嚇到?

三郎的竹筒蓋子上有個透氣的小孔,衡哥兒湊過去看。

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怎麼著,衡哥兒臉上沒什麼稀奇的情緒,三郎急了,乾脆打開了蓋子。

這下好了,衡哥兒剛要再看,一個拇指長短粗細的黑蛐蛐跳了出來,眾人只見黑影一閃,再去找,那蛐蛐竟然是朝女眷們這邊來了。

紀纖纖是真怕蛐蛐,見此驚叫一聲,跳起來就往門外跑,花容失色。

二郎自從去年被祖父懲罰禁足,出來後老實了不少,可他骨子裡就是個皮的,眼看蛐蛐跳到自己這邊,他立即將什麼規矩禮儀拋到了腦後,彎著腰去抓起蛐蛐來。

「我的,不許你搶!」三郎跑過來,加入了撲蛐蛐大賽。

四郎的乳母趕緊抱起四郎,怕四郎嚇到。

眼看衡哥兒也要去抓蛐蛐,殷蕙飛快朝自家乳母使個眼色。

乳母便從半路攔住衡哥兒,聰明地說些話轉移衡哥兒的注意力,於是衡哥兒也沒有哭鬧,聚精會神地看哥哥們撲來撲去,當三郎不小心撲到二郎的背上,又被二郎使勁兒掀到一旁,衡哥兒突然咯咯笑了起來,笑得跟大人聽了什麼極品笑話一樣,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徐王妃還在屋子裡,就聽到了衡哥兒的笑聲。

她輕輕搖了搖頭,五郎這孩子,別說王爺了,她也喜歡,別的孩子就沒有笑得這麼歡過。

等徐王妃出來,二郎、三郎已經被丫鬟乳母們分開了,只是蛐蛐不知跳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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