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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番外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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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婚啞嫁能嫁一個這麼俊俏的夫君,她也不算虧了,只要別死求什麼一心一意,有錢有身份又有個俊夫君時不時地暖下被窩,這日子真的很不錯了。就算將來溫如月進門做妾又怎樣,妾能越過正室去?瞧瞧人家徐清婉、紀纖纖,年輕的時候或許還會酸一酸,時間一長,胸懷練出來了,看小妾跟看花花草草一樣。

魏曕擦拭完了,穿好衣袍,朝床上看去,就見殷氏對著他這邊,看得目不轉睛。

明明想他想得厲害,剛剛黏在一起她偏閉著眼睛,這會兒倒肯看了。

「我去看看衡哥兒,你快點收拾。」

交待完了,魏曕轉身就走。

殷蕙回過神來,揉揉發酸的腰,站起來去收拾。

等她走出堂屋,就見魏曕坐在椅子上,一雙有力的大手握著衡哥兒腋下,衡哥兒雙腳踩在爹爹的腿上,蹦躂得正歡。

魏曕的唇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容,只是殷蕙一出來,他嘴角的笑也迅速消失了,仿佛他的笑容非常值錢似的,旁人不給錢他就不給笑。

衡哥兒歪頭看看娘親,繼續踩爹爹玩。

小傢伙長得壯,殷蕙與乳母的力氣都不能支持她們長時間這樣逗弄衡哥兒,好不容易來個大力氣的爹爹,衡哥兒當然玩得開心,小嘴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不時噴出幾點口水來。

魏曕反應夠快,每次衡哥兒一飛口水,他便往後躲,竟然都躲了過去。

他就是如此地愛乾淨,連親兒子的口水都嫌。

「好了,咱們也該出發了。」殷蕙喝口茶,提醒道,只是那聲音綿綿軟軟帶著一絲啞,聽得金盞、銀盞都低下頭,魏曕也朝殷蕙看了過來。

殷蕙察覺自己露了馬腳,不由地瞪向魏曕,一雙桃花眼濕漉漉的,雙頰又染了薄紅,越發艷媚。

魏曕只是道:「走吧。」

傍晚的北風已經很涼了,或許能吹散她臉上的媚。

殷蕙給自己加了件斗篷,緊緊地跟在魏曕旁邊,見風吹起兒子的兜帽,她剛想替兒子拉下帽子,魏曕先做了。

到了勤政殿側殿,他們一家三口竟然是小輩裡面來得最早的。

二爺魏昳牽著二郎來了,見到他們,習慣地調侃魏曕:「三弟舟車勞頓,怎麼沒多歇會兒,我還以為今天肯定我最早。」

魏曕起身與他說話,殷蕙只管坐著,沒往那邊看。

魏昳悄悄看了她一眼,然後被這一眼看得心驚肉跳的,暗暗警告自己,那可是弟妹,再美再艷他也不能胡思亂想。

漸漸地,各房都到齊了,只有紀纖纖因為坐月子沒能來。

宴席開始,一大家子人吃吃喝喝的,氣氛融洽。

燕王笑容滿面地提起了魏曕在京城的表現:「皇上安排諸位皇孫們比試騎射,老三拿了頭籌,老四老五你們也要勤練武藝,爭取向你們三哥看齊。」

「三哥威武!」

四爺魏昡、五爺魏暻齊齊贊道,舉杯向魏曕敬酒。

魏曕謙道:「僥倖而已。」

溫夫人一臉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李側妃看看魏曕,忽然轉向了徐王妃、郭側妃,這兩人多次維護殷蕙,莫非是想拉攏魏曕替他們的兒子效力?

魏曕有才,殷蕙有錢……

李側妃突然後悔起來,這麼明顯的香餑餑,她怎麼沒早想到這一層,反倒把老三一家得罪死了!

魏曕讓殷蕙先去後院,他有些事。

言外之意,雖然他會晚點,但今晚肯定會在後院過夜。

殷蕙下午根本沒睡多久,這會兒又困又累的,回到屋裡洗漱洗漱,就鑽進了被窩。

過了一刻鐘,魏曕來了,殷蕙探頭瞧瞧,看見他手裡拿著一個匣子。

看清楚了,殷蕙又躺回枕頭上,看著魏曕在床邊坐下,將匣子放在他的枕頭旁,也就是殷蕙的面前。

金盞端了銅盆過來,伺候魏曕洗腳。

魏曕默默坐著,柔和的燈光也緩和了他冷峻的臉色,看著似乎多了一兩分人情味兒。

殷蕙再看看那匣子。

上輩子魏曕從京城回來,也是這樣,拿了一個匣子過來,往旁邊一放。她站在床前看著他洗腳,沒敢問匣子裡是什麼,還是魏曕將匣子遞給她,說:「皇上賞你的。」

殷蕙驚喜地打開匣子,裡面是一支金鑲寶石的簪子。再貴的簪子殷蕙也有,但這是御賜之物啊,殷蕙就很高興,夜裡魏曕來要,她也很是配合,儘管身子其實已經累了。

可是今晚,殷蕙不想再來了,下午她已經盡了妻子的義務,兩次呢,夠了,晚上繼續強撐只會便宜他,有情的時候自己委屈一下也沒關係,沒了情,殷蕙就不想委屈自己。

魏曕側對著她,餘光能看見她眼巴巴地觀察那匣子,卻什麼都不問。

她一直都是這樣,過分守禮,過分謹慎。

「爺,要熄燈嗎?」

金盞、銀盞退下之前,請示道。

魏曕:「不用。」

兩個丫鬟便低頭告退。

魏曕轉過來,才要開口,卻見殷蕙拉起被子蓋住鼻子,好像在打哈欠,一雙映著燈光的桃花眼裡浮現出一層水色。

「困了?」他問。

殷蕙點點頭,委婉卻又相當明示地道:「上午在二嫂那邊幫忙,下午又沒睡好。」

魏曕看著她垂下去的眼帘,剛剛進來時的疑惑終於有了解答,怪不得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恭恭敬敬地在旁邊伺候他,而是自己先躺下了,原來是身子撐不住了。

「皇上賞你的,先看看吧。」魏曕將匣子推了過去。

殷蕙也沒有誠惶誠恐地坐起來,仿佛皇上只是一位普通的長輩罷了,仍然懶懶地躺著,只伸出兩條胳膊,一手扶著匣子,一手打開蓋子,往裡面看看。熟悉的簪子映入眼帘,殷蕙露出一個笑,拿出簪子,仰面端詳起來,然後問魏曕:「皇上怎麼想到賞我東西了?」

魏曕:「今年春天父王給宮裡寫信,提到你與衡哥兒了。」

殷蕙:「光我有,大嫂、二嫂她們有嗎?」

魏曕在她漂亮的眼睛裡看到了「膽大」二字,只是小別後的夜晚,他沒有教訓她,只解釋道:「也給了大嫂賞,不知是什麼。」

殷蕙笑了:「二哥二嫂沒去,所以他們沒有?」

魏曕默認。

殷蕙就將簪子放進匣子,試探著使喚他道:「先收起來吧,二嫂在坐月子,等她身子養好了,我再去她面前顯擺。」

之前她過於敬畏魏曕,戰戰兢兢的,夫妻倆白日完全不像夫妻,倒像主子與丫鬟。重來一回,殷蕙既不想得罪魏曕給魏曕半路休妻的把柄,也不想太束縛自己,如果能與魏曕比較平等地相處,有她給魏曕倒茶的時候,也有魏曕幫她做些小事的時候,日子才更舒坦。

而且這種夫妻相處模式,在王府里並不是特例,紀纖纖就經常不給魏昳面子,她殷蕙還沒那麼過分呢。

魏曕意外地看著被窩裡的女人。

今晚她的每一樣表現,都有違於他的意料,平時那麼恭謹,面對御賜之物竟如此稀鬆尋常,甚至還想著去二嫂面前炫耀。

殷蕙又蒙著臉打了次哈欠。

魏曕轉身,拿起匣子下了床。

剛把匣子放到梳妝檯上,帳子裡飄出她綿軟的聲音:「您順便把燈也熄了吧。」

魏曕就繼續多走幾步路,把幾盞燈熄了,很尋常的事,然而那種怪異之感卻越來越明顯。

回到床上,雙眼已經習慣了黑暗,能看見她裹著被子睡在最裡面,被窩與他的被子中間空出一片,還能再睡個孩子。

魏曕躺下,一片靜謐中,能聽到她清淺的呼吸,大概已經睡著了。

魏曕只好也睡了。

黎明之際,殷蕙被魏曕弄醒了,他鑽進她的被窩,把她當麵團揉。

殷蕙還想裝睡,裝著裝著沒忍住,哼了出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殷蕙被那短促笑聲中的得意刺激,賭氣地去推他的手。

魏曕緊緊地抓住她的手。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琉璃窗投射到室內鋪著的地板上,魏曕終於挑開帳子,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丫鬟們早在外面候著了,聽到傳喚,依次端著水走了進來。

魏曕收拾妥當,去了前院。

銀盞來到床邊,透過薄紗帷幔,看見夫人趴著枕著枕頭,半邊肩頭露出來,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

「夫人,該起了。」銀盞輕聲道。

殷蕙知道該起了,可身上的骨頭仿佛還在溫池子裡泡著,懶洋洋地使不上勁兒。

「我再躺一刻鐘。」殷蕙貪婪地道,非常慶幸徐王妃是個寬和慈善的嫡母,她們只需在每個月逢十的日子去請安便可,平時可以睡個懶覺。

銀盞就先退下了。

一刻鐘很快過去,殷蕙嘆口氣,放棄對被窩的留戀坐了起來,開始梳頭打扮。在梳妝檯前坐了一會兒,她才發現檯面上多了兩個匣子,一個匣子裡裝著御賜的金簪,一個匣子裡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個金光燦燦的元寶,每個元寶都是五兩的。

十個金元寶,也就是五百兩銀子。

「三爺說,這是皇上賞給您與五郎的,叫您收好。」金盞笑盈盈地解釋道。

殷蕙笑了,誰見到金子又會不笑呢。

魏暘幾兄弟包括家眷都是從公帳上領份例生活,哪怕魏暘、魏昳、魏曕都有了差事,俸祿也要充公,只有燕王或皇上給了賞賜,才會歸屬於各位爺的小庫房。

魏曕冷歸冷,封王前每次得了賞賜,都會交給她保管,絕不會跑外面花天酒地。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魏曕從前面過來了。

因為那匣子金元寶,殷蕙也就懶得計較黎明那場胡鬧了,叫丫鬟們備飯。

一家三口,今早早飯也分成了三份,涇渭分明。擺在魏曕面前的還是他愛吃的稠粥、乾巴巴的肉餡兒餅,殷蕙這邊卻變成了一份薄皮湯包、一碗湯米均勻的粥以及蒸銀魚蛋羹。衡哥兒可以吃些輔食了,殷蕙叫廚房給兒子蒸了南瓜泥,小傢伙很喜歡吃。

以前魏曕不說話,殷蕙吃飯也吃得緊張,如今她吃著自己愛吃的,再看著乳母餵兒子,管魏曕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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