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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番外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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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看看日頭,就快晌午了,便道:「我現在派人過去接她,等姑娘用過午飯,她人也到了。」

殷蕙:「嗯,不是很急,您找個合適的藉口,別嚇到她。」

德叔笑道:「那丫頭今年搗鼓出了陝西那邊的小吃豬肉饃,還曾送來給老爺品嘗,正好她現在也擺攤賣這個,我就說夫人想跟她打聽做法,您看成不?」

殷蕙心中一動。

她小時候最喜歡聽祖父講他走南闖北的故事,祖父眾多的見聞里就包括各地的美食小吃,西北那邊祖父經常提到的除了烤羊肉,便是豬肉饃了。她嘴饞,祖父就讓家裡的廚子試著做,可做出來的味道都得不到祖父的認可。

「廖姑娘做的,好吃嗎?」殷蕙下意識地問。

德叔笑出聲來:「好吃好吃,我叫那丫頭帶點過來。」

等殷蕙陪殷家眾人吃過午飯,廖十三的女兒廖秋娘已經在殷墉的院子裡候著了。

殷墉陪小孫女一起見的廖秋娘。

廖秋娘今年才十三歲,身量倒是高挑,粗布衣裳下已經能看出些曼妙來。她膚色偏黑,一雙眼睛又圓又大,不笑的時候就能看出嘴角兩個梨渦的形狀,甜美可人,又孝順母親又能擺攤賣吃食填補家用,確實如德叔誇得那般心靈手巧,殷蕙一眼就喜歡上了。

算算時間,如果殷蕙什麼都不做,廖秋娘母女倆將於明年夏天去世。

就像一朵剛長出花骨朵的花草,換成誰都不忍心她就這麼沒了。

廖秋娘帶了滿滿一食盒的豬肉饃來,殷蕙取出一個,嘗了幾口,麵皮酥脆,肥瘦相間的肉餡兒軟爛醇香,幾乎入口即化,比什麼肉包子肉餅都要好吃。

「可惜我才吃飽,不然這一個都能吃掉。」殷蕙笑著表達了自己的喜歡。

廖秋娘興奮道:「夫人愛吃,以後我常常給您送來。」

殷蕙:「不用那麼麻煩,我更想資助你開個賣豬肉饃的吃食鋪子,前面街市後面宅院那種,既方便你開門做生意,又方便你照顧母親。我再送個女帳房、女護衛協助你,這生意肯定紅火,你每年支付我鋪子租金、支付她們的佣金便可。」

廖秋娘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殷蕙解釋道:「主要是我喜歡你的手藝,但以我現在的身份,讓別人知道我派人去一個髒兮兮的小攤上買吃的,恐怕會被人看不起,你把鋪子開起來,名聲打響了,平時再把鋪子打掃得乾乾淨淨,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人去買了。」

廖秋娘忐忑道:「萬一生意不好……」

殷蕙笑道:「先做一年試試,這一年的本金我來出,等你賺錢了再還我,若你虧了,我也不用你還錢,只是你要繼續去外面擺攤了。」

廖秋娘不想擺攤,擺攤總會遇到一些嘴巴不乾淨的男人,她想開鋪子做大生意!

「多謝夫人,夫人放心,秋娘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到底是武者的女兒,性格爽快果決,廖秋娘短暫猶豫過後就接受了貴人的提議。

談妥這件事,殷蕙也該回去了。

廖秋娘跟著她一起往外走,走到殷家前院,恰巧遇到大少爺殷聞要出門。

殷蕙不著痕跡地觀察兩人。

殷聞只虛偽地與她寒暄,但廖秋娘見到殷聞,悄悄往金盞身後躲了躲,與其說是怕,更像是嫌惡。

得知府里正在給新出生的莊姐兒慶洗三,魏暘、魏曕等人就直接來了暢遠堂。

至此,燕王府一大家子才是真正地團圓了。

殷蕙與魏杉、魏楹站在一塊兒,默默地看著闊別三月的丈夫朝燕王走去,行跪拜之禮。

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她與魏曕在被窩裡狠狠地折騰了一回,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見,她甚至都沒發現魏曕已經變成了二十歲的魏曕。醒來不久魏曕又動身前往京城了,殷蕙也就沒有機會仔仔細細地再端詳一遍自己年輕了十歲的夫君。

不過,也沒什麼好看的,魏曕這人,無論何時都冷冰冰的,表情少得像幅畫,只要隨著年月的流逝,逐漸給他添加幾筆皺紋、鬍鬚就行了。

突然,魏楹悄悄地撞了撞她的胳膊,還飛來一個揶揄的眼色。

換成上輩子,殷蕙定會鬧個紅臉,如今,殷蕙只遺憾魏曕回來了,那張舒舒服服的大床又要經常分一半位置給他。

關於京城一行,燕王有很多話要問兩個兒子,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都還沒吃飯吧,晌午就先在這邊吃點,晚上府里再正式設宴替你們接風洗塵。」

「謝父王。」

如此,魏暘、魏曕留在了燕王那張桌,徐清婉帶著兩個孩子走到了女眷們這邊。

「二弟妹身子如何了?」徐清婉關心地問殷蕙,又朝紀纖纖的屋子望了眼,「我這剛回來,一身風塵,就先不進去瞧她了。」

殷蕙笑道:「二嫂恢復得不錯,莊姐兒也白白淨淨的。」

徐清婉點點頭。

她端起茶碗先潤喉嚨,面上妝容精緻,只是眼角難掩一絲疲憊。

殷蕙收回視線,心裡很清楚,魏暘這次進京,帶回來一個日後很受他寵愛的歌姬。之前魏暘雖然也有妾室,但都是徐清婉懷孕時主動挑了身邊的丫鬟去伺候魏暘的,個個都受徐清婉的掌控,掀不起什麼風浪,唯獨這次的歌姬,既美又有心機,暗暗給徐清婉添了不少堵。

徐清婉喝過茶,餘光落到了殷蕙的衣裙上,是粉粉艷艷的顏色。

正如五官寡淡的人撐不起艷色,似殷蕙這等天生明媚的美人,也就該穿得艷麗一些。

如果她也有殷蕙的美貌,魏暘是不是會像魏曕那般,十個歌姬一個都不碰?

念頭一轉,徐清婉又想到了紀纖纖,紀纖纖同樣美貌,二爺還不是納了姨娘?

根子還在男人身上,是殷蕙命好,嫁了不好女色的三爺。

.

宴席終於散了。

畢竟是一家人,殷蕙下意識地朝魏曕看去,卻只看到魏曕、魏暘跟隨燕王離開的背影。

殷蕙便帶著衡哥兒先回了澄心堂。

「把三爺的被子鋪好吧。」

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殷蕙吩咐銀盞道,魏曕回來了,無論他住在前面還是來她這裡,她這邊都得給他留著被子。

殷蕙只是不想再去求魏曕的心,人還是不能故意得罪的,畢竟她光有銀子了,未來尊貴的王妃身份乃是魏曕所給。已經成了皇家的媳婦,殷蕙就要風風光光地過下去,不能給魏曕休了她的藉口,丟下衡哥兒在某個繼母手下討生活。

她沉浸在思緒中,金盞、銀盞都像過年一樣開心,很快就把兩床被子鋪好了。

「夫人要不要重新梳個頭?」金盞意有所指地提議道。

殷蕙只覺得好笑:「不用,你們下去吧,留意前邊的動靜,三爺回來了記得知會我。」

兩個丫鬟喜滋滋地退下了。

殷蕙試著回憶上輩子的今日,一切都很模糊,只記得她一直在前院巴巴地等著魏曕,魏曕呢,他愛乾淨,回澄心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殷蕙當時在場,努力要做個賢妻的她當然主動跟著進去伺候了,魏曕神色淡淡,卻也沒有反對,緊跟著,她才紅著臉解開他的衫子,就被他按在了桌子上。

殷蕙嗤了聲。

那時候她可是真真正正才十六歲的小媳婦,情竇初開,臉皮也薄,受的衝擊大,記憶自然深刻。

當時她心裡可熱乎了,覺得魏曕只是臉冷,其實心裡也在深深地思念著她,所以才會那麼迫不及待,那麼熱情似火。

如今想來,魏曕想她的身子是真,那是屬於男人的本能,與情情愛愛一點關係都沒有。

換句話說,在魏曕眼裡,她這個妻子就是個暖床的,除了陪他睡覺除了給他生孩子,她的其他方面魏曕都不放在眼裡。

這些舊事就不能想,一想就來氣。

今日暢遠堂的洗三宴殷蕙也跟著忙活了半天,宴席上還要各種應酬,這會兒殷蕙也累了,反正魏曕要在勤政殿逗留小半晌,快黃昏才回來呢,殷蕙便散了髮髻,脫了外裳,鑽被窩裡歇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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