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徹底斷了表妹的念想...)(1/2)
「睡吧, 有什麼事明早再說。」
魏曕難以置信地看著殷蕙拉起被子擋住臉,真的閉上了眼睛。
睡覺,此刻他哪裡有心情睡覺?
紀氏在背後那麼編排他, 她竟然還信了,真以為他與表妹有什麼不清不楚!
難怪他動身前往紹興之前她便是一副介意什麼的態度, 原來是猜到他會順路去探望表妹,擔心他與表妹「舊情復燃」?
「我與表妹只有兄妹之情, 我待她與待二妹、三妹沒有任何區別,你不該聽信謠言。」
魏曕沉著臉道。
他不肯乖乖睡覺,又來責備她, 殷蕙氣笑了, 睜開眼睛, 對著床板道:「不是一個人那麼說,我如何知道是謠言?眼見為實, 可我身份低微,沒有資格去燕王府做客, 我如何有機會親眼觀察你有沒有朝自己的表妹溫柔淺笑?」
魏曕神色更冷,不是一個人挑撥離間,除了紀氏,還有誰?
大嫂、三妹都不是搬弄是非的人, 與紀氏走得近的,也就剩二妹魏杉。
這二人串通起來騙她,對她們有何好處?
無非就是看不起她,故意編造謠言看她難堪。
憤怒過後,魏曕忽然知曉了她剛嫁進燕王府時真正的處境。
他知道大嫂、二嫂可能會在心裡看不起她, 卻不知道其中有人除了態度傲慢,竟然還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欺負她。
如果她跑來找他訴說委屈, 當時魏曕肯定會澄清謠言,會去教訓紀氏、魏杉,可她一句都沒有說過。
為何不說?
因為她怕他,本就怕他的冷,再信了那謠言誤會他心有所屬,她哪裡還敢開口?
魏曕躺了下去,連著被子將她擁入懷裡。
他抱得很緊,寬闊的肩膀微微壓著她,呼吸落在她耳後。
就在殷蕙揣測他要做什麼時,魏曕低聲在她耳邊道:「當年定親時,我也才二十,大哥二哥娶的都是名門貴女,父王卻讓我娶你,我的確有過不滿。」
「這不滿與你無關,是我誤會父皇不看重我。」
「你嫁過來,我確實沉默寡言,但我一貫如此,並非朝你擺臉色,你該清楚,我在父皇母親面前也是這樣。」
「阿蕙,你有理由誤會我,但我從未因你的出身嫌棄過你。」
「我知道,你也不是自願要嫁我,如果可以選擇,你大概會嫁一個溫潤如玉的人。」
燕地首富家最受家主寵愛的千金小姐,除了不是名門世家,她的吃穿用度只會比紀氏更好,卻因為嫁給他,導致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隨著他一句一句地說下去,殷蕙的眼淚無聲地滾了下來。
這門婚事,她與魏曕確實都有各自的委屈。
有些事情是出現過誤會,可兩個十年都過來了,她也真的清楚魏曕是什麼為人。
他冷冰冰,不會安慰人,不會說溫柔話,對誰都如此,更不提什麼溫柔淺笑。
氣歸氣,怨歸怨,今晚他說的這些話,她信。
用被角擦掉眼淚,殷蕙呼口氣,徹底恢復了理智,握住他的手道:「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知道您……」
「還是你我稱呼吧,以前沒覺得,現在你再說『您』,總像是諷刺。」
她的主動讓魏曕鬆了口氣,將人轉過來,糾正她的稱呼道。
殷蕙抿唇,也並未否認:「有時候是敬稱,有時候確實是諷刺。」
魏曕就捏了捏她的耳朵。
殷蕙拉下他的手,開始問正事:「表妹的事,到底怎麼辦?你不想納妾,她似乎很固執,對你對我都開口了。」
魏曕:「是,所以明天就要說清楚,徹底斷了她那念頭。」
殷蕙瞥他一眼:「怎麼斷?」
魏曕對溫如月無意,可溫如月未必真的只想要一個虛名,然而這話說出來容易讓魏曕誤會她又拈酸,殷蕙乾脆沒說。
魏曕道:「路上我已經拒絕過她,只是她剛死裡逃生,情緒很不穩定,我怕拒絕得太強硬她想不開,才道回京再仔細商量。現在回來了,明早我還是會拒絕表妹,如今你在身邊,若她哭鬧起來,你都能幫忙勸說,過兩日咱們再帶表妹進宮,母親再跟著勸說一番,表妹或許能想通。」
他真的不會安慰人。
換成父皇兄弟,他還能陪著去坐坐或是喝喝酒,表妹動輒就哭,男女有別魏曕又不方便扶,只能先帶回家裡,交給妻子與母親勸說安慰。
殷蕙坐了起來,皺眉看他:「你拒絕,我去哄?萬一表妹以為是我從中作梗,那我去勸她,她只會覺得我假惺惺,哪裡聽得進去,弄不好再到母親面前告我一狀,怪我容不下人,我豈不是吃力不討好?甚至這事若宣揚出去,全京城的百姓都該嘲笑蜀王妃是妒婦了!」
魏曕也坐了起來,撈起她的手,道:「牽扯不到你,我只說當初父皇要賜我側妃,我都拒絕了,此時若納她為妾,哪怕只是虛名,父皇那邊也不好交待。」
其實父皇才不會介意這種小事,但表妹不了解父皇的脾氣,肯定會信以為真。
殷蕙倒是沒想到這點,再看魏曕,張口就來,顯然早就有了對策。
也就是說,他對溫如月是真的一點私情都沒有。
「好吧,明早就這麼說,不過我只管在表妹哭的時候安慰人,拒絕的事你自己說清楚。」
殷蕙挪到床邊,一邊說一邊去挑帳子。
魏曕問:「去哪裡?」
殷蕙繃著臉道:「拿巾子敷敷眼睛,免得明早又腫起來,變成我容不下人的鐵證。」
魏曕失笑。
殷蕙擦過臉,再拿溫熱的巾子仔仔細細地敷眼睛,好在今晚氣得多吵得多,並沒有哭多久,一會兒就敷好了。
這會兒,遠處街道上傳來打更聲,二更天了。
殷蕙驚訝地看向坐在床上的魏曕,只是斷斷續續吵了幾次,竟然吵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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